警察局。

  腦子裡裝滿了屎，不願意放棄南區的驕傲，菲奧娜想要掙扎一把，不當rat。

  律師不是南區人，不是太能理解菲奧娜的堅持，「以你的犯罪記錄，五到十年吧。」

  轟。

  沒的掙扎了，菲奧娜腦瓜子一嗡，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她今年二十四歲。

  五年後，是二十九歲，十年後，是三十四歲……

  菲奧娜不敢想像自己在監獄那種地方呆上十年，事實上，別說十年了……呆一年，她都覺得她肯定會瘋。

  菲奧娜越想越害怕，本能的再有了聲音，問向律師，「那是個意外，不是我有意的，就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我不用坐牢嗎？」

  「我一天都不想進監獄，我會死在那裡的！」

  律師聽見，直覺得離譜，抬手揉了揉額頭，斟酌了一下措辭，才開口道，「加拉格女士，你聽我說，你有前科，你明白嗎？」

  「而且這樁案子還涉及到了一個小孩。」

  「就算法官是你家親戚，他都沒辦法判你無罪的。」

  「我能幫你爭取的就是輕判，減少刑期……能做到這一點的前提是，你認罪，交待出給你麵粉的人。」

  菲奧娜是個沒什麼腦子，生存下來基本全靠生活經驗的女人。

  她上過法庭，有這部份經驗，因此，聽完後，一咬嘴唇，「那如果我不認罪，接受審判呢？」

  「？？？？」律師聽見，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跟著，立馬翻了翻面前的卷宗，「急救人員清楚聽見你說麵粉是你的，你要把這樁案子鬧到審判階段，你就得面對一個大問題。」

  「那幾名急救人員會上庭作證，因為利亞姆是個孩童的關係，那些陪審員會非常恨你，會想要把你永遠關進監獄裡。」

  「相信我，我經手多很多類似的案子，我保證，你不會想要接受審判的。」

  菲奧娜是真不想，或者說，真的非常害怕進監獄，咬了咬嘴唇，「……我當時急瘋了，說了胡話，那些麵粉不是我的，我的家人可以作證……如果這樣呢，可以嗎？」

  律師：「？？？？？？」

  律師直感覺跟不上菲奧娜的腦迴路了。

  這算什麼？

  直接明目張胆的撒謊？而且還是要到法庭上去撒謊？

  鬧呢啊。

  律師這才意識到，面前這個女人，看著還算正常，實際上蠢得有點難以想像，只好開口，非常認真且嚴肅的解釋這個操作絕對行不通的原因。

  時間匆匆。

  菲奧娜都快把嘴唇咬破了，真想不到別的方法了，狠狠抹了抹臉，隨後，沖律師點了頭，硬著頭皮答應按照律師說的來。

  律師無聲鬆了一口氣。

  不多時。

  律師離開審訊室，走到急得快不行的維羅妮卡等人面前，說明情況。

  聽完。

  轟！

  本來還以為請了律師，菲奧娜就應該可以不用坐牢的黛比，身子一震，眼睛紅了，眼眶裡有了淚水，說不出話來。

  瘋瘋癲癲的莫妮卡，更是急得直接嚷嚷，「你這個律師到底行不行啊，那只是個意外！意外你懂嗎？而且利亞姆是家人，憑什麼菲奧娜要去監獄啊……」

  利普板著臉，照舊一言不發，但就不禁感覺輕鬆了許多，覺得終於不用為菲奧娜感到煩惱了。

  這時，黑著臉，相對來講最冷靜的維羅妮卡，沖律師有了聲音，「如果菲奧娜積極配合，依你來看，多長時間能夠假釋出來？」

  律師想了想，「假設五年刑期，表現良好的話，兩年半就有機會出來，要是監獄擁擠，可能一年，一年半就能有機會。」

  維羅妮卡聽見，長舒了一口氣。

  監獄擁擠嗎？

  監獄必然會擁擠，畢竟，這裡是芝加哥，這裡的監獄，正常來講，根本不夠用。

  所以，一年或者一年半時間，並不算很長，一晃眼也就過去了。

  「謝謝，那現在就等下午了？」維羅妮卡再問。

  「嗯，」律師點了點頭，「下午三點，我們在法院見，準備好錢，走完流程後，加拉格女士可以被保釋出來，把錢準備好，交了保釋金，加拉格女士今晚就可以回家了。」

  「好，」維羅妮卡如今有錢，回答的不帶半點猶豫。

  律師沒再多時，看了一下手錶，噌噌噌走了人。

  卡爾有些好奇的回頭看了看，說實話，對律師這種人有那麼點感興趣，覺得很酷。

  看了幾秒，卡爾才回過頭來，眼睛轉了轉，腦迴路很不正常的來了一句，「我可以替菲奧娜去坐牢，我想去監獄玩玩。」

  此話一出。

  維羅妮卡等人：「？？？？」

  下一秒，利普忍不住，給了卡爾的腦袋一巴掌，「別說蠢話，走，我們回家。」

  卡爾摸了摸頭，「電視劇里都是這麼演的，我頂替菲奧娜的罪名。」

  「你頂個屁，別囉嗦了，」利普沒好氣的懟了一句。

  時間匆匆。

  下午，法院。

  維羅妮卡等人全部坐到了聽審席，就連精神不正常的伊恩，都表情冷漠的來了。

  很快。

  滿臉驚恐的菲奧娜，頂著一雙黑眼圈，扁著嘴，出現在眾人的視野里。

  這樣的菲奧娜，看上去真的很慘烈。

  維羅妮卡，黛比和莫妮卡，看得都很心疼。

  莫妮卡動了動嘴巴，習慣性的又要嚷嚷，話語到了嘴邊，很勉強的才忍住了。

  隨後，走起了流程。

  按照律師的指示，菲奧娜開了口，回答法官，「not guilty！」

  至此，流程走完，菲奧娜被法警帶了下去。

  約莫半個小時後。

  維羅妮卡腳步匆匆的交了保釋金，再過了大約二十分鐘，一張臉蒼白如紙的菲奧娜，魂不守舍的到了維羅妮卡面前，看了一眼維羅妮卡，知道是維羅妮卡交的保釋金，一下子，徹底繃不住了，『哇』的大哭著抱住了維羅妮卡，「維，謝謝你，謝謝你。」

  「不客氣，跟我不用說這種話，別哭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維羅妮卡趕忙安慰。

  安慰了好幾句，維羅妮卡再道，「你嚇壞了吧，我們先回家，洗個澡，吃點好的。」

  聞言。

  菲奧娜趕忙鬆開了維羅妮卡，果斷搖頭，語氣堅定的說，「不回家，利亞姆還在醫院裡對吧，我要去醫院看看他！」

  維羅妮卡剛才真忽視了這個問題，當即很理解的答應下來，「好，我們去醫院。」

  菲奧娜這才抬手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跟著，故作堅強的朝黛比，卡爾，伊恩，莫妮卡和利普打起了招呼。

  又一次在臨時監牢里呆了一夜，再近距離的見到這些家人，菲奧娜真心無比渴望來自家人的溫暖。

  黛比等人多多少少給予了一點溫暖。

  利普不僅沒有，反而惡狠狠的瞪了菲奧娜一眼。

  被瞪了，菲奧娜既心虛又恨，立即收回了視線，不再看利普。

  一晃眼。

  醫院，icu病房外。

  眼睜睜看到被自己害成了什麼樣的利亞姆，菲奧娜瞬間承受不住，心如刀絞，嚎啕大哭，哭得那叫一個慘烈，「利亞姆，利亞姆，……」

  利普冷眼旁觀，依舊不作聲，望著菲奧娜的眼神里，依然滿是怨恨。

  ********************

  夜幕降臨。

  艾萊柏酒吧。

  跟幾個狐朋狗友玩耍了一個白天，吸了不少麵粉，早已把利亞姆和菲奧娜忘到了九霄雲外的弗蘭克，照舊在這裡嘰嘰喳喳，閉不上那張破嘴。

  凱文雖然早已習慣，但想到利亞姆還在醫院裡，再看弗蘭克，就真的很鄙視。

  不過，這裡是南區，到處都是無恥之徒，凱文就沒說什麼，只該幹嘛幹嘛。

  忙活了一陣，見時間差不多了，凱文麻溜放下了手裡的酒杯，跟斯維特拉娜交待了一句，隨即，出門去秀兒中餐廳。

  到秀兒中餐廳拿了一份晚餐，凱文立即返回，再噔噔噔上樓找斯坦。

  晚餐是給斯坦拿的，斯坦很喜歡吃。

  「斯坦，吃晚餐了，你在哪？」進了二樓的公寓，看了一眼，沒看到斯坦，凱文有點疑惑的叫道。

  無人回應。

  咯噔。

  「斯坦！」凱文登時有點緊張的再叫了一聲，緊跟著，放下晚餐，直奔衛生間。

  打開衛生間的房門一看。

  好傢夥，斯坦躺在浴缸里，皮膚發白，一動不動。

  轟！

  一眼瞧見，凱文立時腦袋一炸，旋即，急得要命，沖了過去，搖晃起了斯坦，「斯坦！斯坦！！！」

  斯坦仍然沒有任何回應。

  見狀，凱文瞪大了眼睛，不敢推了，下一瞬，才猛地意識到了，特麼的，斯坦都僵硬了！

  唰！

  凱文被狠狠嚇到，瞬間，就像是觸電一般，彈射往後，一屁股跌坐在地，「holly fxxk！！！」

  狠狠的驚了一句，凱文趕忙深吸了一口氣，爬了起來，往樓下跑。

  一口氣衝到了樓下。

  「斯坦死了！！！」凱文大叫。

  包括湯米在內的一眾酒鬼，都認識斯坦，聞言，齊刷刷的驚到，一齊看向了凱文。

  「what the fxxk？」

  「怎麼死的？」

  「就這麼死了？」

  「.…..」

  不消片刻。

  一眾酒鬼，凱文以及斯維特拉娜，全都到了斯坦的衛生間門前，看向了斯坦的屍體。

  「報警吧，凱文，」終究認識一場，湯米有那麼點感慨，喝了一口啤酒，如是說道。

  凱文這才想起來該報警，趕忙拿出手機，撥打911。

  這一刻，誰也沒有注意到，站在最後面的弗蘭克，正在鬼鬼祟祟的打量這間公寓，尋找值錢的東西，想要偷走。

  當然，人太多了，暫時偷不了，弗蘭克只是在先觀察，等待機會。

  烏央烏央烏央~~

  沒要到幾分鐘。

  一輛警車趕到，隨後，兩名警察確認了斯坦的死亡，再呼叫了醫院。

  救護車趕來，將斯坦帶往醫院，送去停屍間，由法醫做一些基本的檢查，確保斯坦是正常死亡，而不是被謀殺。

  *************

  艾萊柏酒吧。

  作為一名孤兒，在艾萊柏工作了這麼些年，凱文早就把斯坦當成了自己父親一樣的存在，因此，確實很傷心，情緒很低落。

  傷心使然，凱文一口氣幹了幾杯酒，再倒了一杯，端起酒杯，「敬斯坦！」

  「敬斯坦！！」湯米等等酒鬼，一齊舉起酒杯，表達起了對斯坦的敬意。

  就這樣，今晚的艾萊柏，不再正常營業，變成了守靈現場。

  「今晚所有酒水，On the house！我們送送斯坦！！」凱文如是悲傷的說。

  聽到這話。

  要是擱往常，絕對立即興奮壞了的弗蘭克，轉了轉眼睛，無比難得的，注意力沒有在喝酒這個事上，而是在二樓的公寓上。

  機會來了！

  弗蘭克毫不猶豫的決定，暫時不多喝，等凱文這些人喝多了，然後上樓去搜刮一番，完事，再下來狠狠的喝一波。

  不一會兒。

  艾萊柏酒吧里的氣氛，便直線上升，更加熱鬧開來。

  斯維特拉娜站在吧檯後，一邊喝著汽水，一邊笑呵呵的看著這一幕。

  看了幾分鐘，正好有了尿意，斯維特拉娜便從包包里拿出一支驗孕棒，走向衛生間。

  這是她過去幾天的慣例，基本每天都要驗個兩三次，渴望看到自己懷孕了的結果。

  衛生間裡。

  叮鈴。

  其實並沒有抱有多少期待，覺得還要過幾天才可能驗出來的斯維特拉娜，冷不丁看到驗孕棒上的加號，登時，真就傻了眼，直接愣住。

  一秒，兩秒，三秒……

  斯維特拉娜回過神來，燦爛的笑。

  笑完，根本不需要猶豫分毫，斯維特拉娜立馬動彈，快步衝出衛生間，衝到凱文身邊。

  凱文叼著根香菸，正在悲傷的伴著音樂晃動，懷念斯坦。

  「凱文，我想送你一個禮物，」到了凱文身旁，斯維特拉娜很難得的，很女人的溫柔說道。

  凱文沒見過斯維特拉娜的這一面，頓時有些詫異的眨了眨眼睛，很不理解，「什麼禮物？」

  斯維特拉娜笑著將驗孕棒遞給了凱文。

  凱文懵逼的接過，看了看。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五秒！！！

  轟！！！

  凱文腦子一炸，身子一震，簡直不敢相信的看向斯維特拉娜，「你懷孕了？？？」

  斯維特拉娜知道凱文喜歡小孩，預料到了凱文會有這種反應，笑著點了頭，「嗯。」

  得到了確認！

  「我的？」凱文不敢高興太早，再問。

  斯維特拉娜再點頭，「當然。」

  好！好！好！！！

  這下可以高興了！！！

  霎時，凱文欣喜若狂，激動的大叫，「我要當爸爸了，我要當爸爸了！！！」

  叫了一句，凱文再沖酒吧里的一眾酒鬼吼道，「everyone！！斯維特拉娜懷孕了！！我要當爸爸了！！！」

  一眾酒鬼們聽見，稍微一懵，緊跟著，紛紛大叫著恭喜起來。

  「恭喜！！！」

  「凱文，幹得漂亮！！」

  「或許這就是天意，斯坦走了，你要當爸爸了！」科密特意味深長的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