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刺客是邱莫言？前往龍門

  嗯？

  此人體型有些眼熟，難道是？

  孟璟眼中含著疑惑，隨後回憶起他在抄家時遇到的刺客。

  莫非刺客是邱莫言？孟璟也只是覺得邱莫言體型較為眼熟，雖然他一向覺得天下間漂亮女子都很眼熟。

  孟璟收回目光，防止被對方察覺，事關兵符與楊宇軒兒女一事，邱莫言應該非常謹慎。

  「三位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客棧胖掌柜笑臉相迎喊著到。

  「掌柜的，剛剛是不是有人帶著兩個稚童入住？」女扮男裝的邱莫言輕聲說道。

  客棧掌柜一愣然後打量對方，只見對方三人皆是佩戴兵器利刃，臉上職業性迎接客人的笑容逐漸消失，暗暗叫苦，該不會是江湖尋仇吧？

  千萬不要啊！

  前幾年就是你們這些江湖人在客棧打了起來，損失他幾十兩銀子。

  小本生意經不起你們這些大俠們折騰啊！

  「問你話呢，聾了？」被邱莫言僱傭的鐵竹大聲道。

  胖掌柜被著粗獷的聲音一驚，又是看到對方體型高大滿臉鬍渣一看就是狠角，驚的面色一白，支支吾吾的。

  他不想泄露客官的信息……以後要是有人知道他欺軟怕硬，遇到狠人就將房客消息暴露，哪還有人會住他店啊。

  「掌柜放心，我們不是來找麻煩的！」邱莫言察言觀色，見胖掌柜猶豫不決，語氣平和地說道：「我們與他有約，也是朋友，他是專門在此等候我們！」

  胖掌柜見邱莫言長相清秀，眉目間盡顯女兒態，聲音又好聽，心也輕鬆許多，於是說道：「剛在不久的確有這樣一個客官帶著兩個稚童入住！」

  邱莫言聞言喜上眉梢，說道：「勞煩掌柜可否帶我們前去？」

  「哎？我正好有個夥計要去給那位客人送菜，他可以帶著三位客官去！」胖掌柜指著正在端著飯菜的孟璟喊道。

  瞧老闆賤兮兮的模樣，孟璟無語，讓我帶人上去，無非就是怕兩伙人萬一起衝突傷到他。

  這樣也好，有利於他刺探到他們會商討什麼。

  「好，三位客官請跟我來！」

  邱莫言三人不疑有他，便跟孟璟朝樓上走。

  「伱小子在這幹了多久了？還有這家店開了多久？」鐵竹問孟璟，作為刀尖舔血的綠林客，時刻長著心眼是好事。

  「我在這大概…大概四年多了吧，我是隴北人，四年前家鄉鬧了饑荒，就逃難到此地，掌柜心善見我無家可歸，便收留我在這裡當個跑堂的夥計！」孟璟『如實』說道：「至於客棧開了多久了？其實小子從來也沒問過掌柜，但聽其他夥計說，概有十三或者十四個年頭了！」

  鐵竹聞言，先觀察客棧的裝潢，發現裝潢老舊的年歲的確有十年以上了。

  「呵，你這小子說話不禁推測啊，此處數百里都是黃土鳥都不在這裡拉屎，逃難怎麼不逃到江南或者華北富饒繁華的地方去？這地方遍地黃塵……來這作甚？吃土嗎？」賀虎一副我看穿你了的模樣冷笑。

  孟璟一呆，他突然間不知怎麼回答。

  不過你這疑點也太縹緲了吧？從隴北跑到江南去？怕是途中已經餓死了。

  客棧一些基本信息，他都詢問過原本的夥計。

  至於為什麼不去華北江南？我怎麼知道？

  見孟璟答不上來，賀虎眯著眼想繼續問，但被邱莫言打斷。

  「虎兄弟，他不過是店裡夥計，何須如此刨根問底，這年頭鬧了饑荒，饑民們有包住包飯的去處，已十分不錯了！」

  孟璟心裡連連點頭沒錯，邱刺客說的沒錯，這才是我想說卻不能說的滿分答案。

  「小兄弟，剛剛住店的客官是幾人？除了那兩個孩童！」邱莫言問道。

  「一個！」孟璟斬釘截鐵地說道。

  「有特徵嗎？」邱莫言再次問道。

  「特徵嘛？」孟璟裝作絞盡腦汁的模樣說道：「大概…大概…我也說不上來，第一眼看上去髒兮兮的，進來時就滿身塵土應該是長途跋涉的原因，臉上也是布滿灰塵具體相貌看不出，但聲音一聽就知道年紀不大，可能還沒三十，為此我們還特意幫忙燒水。」

  「嘿你這小子不老實，居然還能聽出對方年紀…是不是練過？嗯？」

  吹毛求疵的賀虎化身為偵探，仿佛無時無刻在發現孟璟身上的『破綻』，但出奇的是鐵竹與邱莫言都沒搭理賀虎，似乎已經習慣了。

  「麻煩小兄弟敲下門吧，你就說有客人如約而至！」邱莫言說道。

  孟璟點頭，隨即在段天涯所住的客房外敲門喊道：「客官你們的飯菜好了，我是送進來，還是客官自己拿。」

  「有勞了，你先放門口，待會我自己會取。」段天涯謹慎的聲音傳出。

  「好，客官還有一件事情！」孟璟說道。

  「何事？」

  「就是有人要我傳話，說客人如約而至！」孟璟說的途中還不忘看向距離自己三丈外走廊另一頭的邱莫言等人，仿佛在詢問他們，自己這樣說對不對？

  「……」半晌的沉默，只聽到裡頭的段天涯說道：「你讓他進來！」

  於是孟璟告知邱莫言，鐵竹與賀虎還有邱莫言一齊走入客房然後將房門緊閉。

  站在外面的孟璟心中猜測。

  「竟是邱莫言來此交換楊宇軒遺孤，兵符會不會在他們手中？」

  思索片刻，孟璟認為可能性很小，兵符畢竟是楊宇軒交給周淮安妥善保管的，必要時，能在關鍵時刻用兵符救下自己血脈，周淮安此人應當不會把重要的東西交給邱莫言三人。

  邱莫言也就罷了，畢竟是周淮安的紅顏知己，但賀虎鐵竹只是請來的江湖打手，不可深信，況且護龍山莊對於東躲西藏的周淮安來說也未必可信。

  孟璟於是立刻朝著燒水房走去，他需乘著給熱水的機會，偷聽他們談話內容。

  不久後，孟璟不緊不慢地端著一大盆熱氣騰騰的水走上去，悄悄地來到段天涯房門附近緩緩頓住腳步，如同木雕靜止不動，屏住呼吸聆聽裡面細微的談話聲。

  普通人是無法聽到房內交談聲，但對於身懷內力，且在聽聲辨位方面建樹不錯的孟璟來說，這並不是難事，他能大致聽到房內低沉的談話。

  屋內。

  「哈哈，久聞護龍山莊乃忠肝義膽的神侯所創，我兄弟倆早已神往許久，只是奈何我兩兄弟乃是草莽出身，沒資格拜訪當今德恩施天下的皇叔！」

  ……

  「護龍山莊已將楊大人子女救出，可否讓段某見一見周統領？」

  ……

  「我叫邱莫言，多謝前些日段大俠能大義相救！」

  「竟然……是你！還真是有緣啊。邱女俠能在關鍵時刻刺殺孟璟那賊子，已然是為楊大人鳴不平！」

  果然是你，你這小刺客。

  「當時多虧段大俠出手相助，不然我估計要死在那狗官刀下。」

  屋外的孟璟內心微嘆，他其實真的是個好人，他也只是奉命行事，外加想蹭蹭任務獲取修為點。

  「段大俠，萬分抱歉，周大哥目前有事在身不能即使如約，所以請我來此與段大俠相見……這便是楊大人的孩子們嗎？」

  「段大俠您放心，我知道您來此時為何，鐵竹賀虎勞煩二位規避一下！」

  屋外的孟璟聞言，頓時從木雕狀態般恢復過來，裝作剛剛上樓，正端著熱水走向房門，隨即撞見推開門一臉不爽的賀虎二人。

  「小子幹啥呢？」

  「給裡面的客官送熱水啊！」孟璟說道。

  「你這小子真的不老實，你是不是想要偷聽？」疑心病犯了的賀虎眯著眼說道。

  「……」孟璟內心吐槽：「您怎能猜的如此准啊？」

  「阿虎啊，剛剛他帶我們上樓的時候已經說過了，段大俠一路風塵僕僕，早就訂好熱水了，別犯疑心病了！」鐵竹無語地說：「況且我們來此有誰知道啊？」

  賀虎撓了撓光頭，回憶了一下，孟璟的確有說過，於是說道：「小子你端進去吧！」

  於是鐵竹與賀虎下樓，去了客棧一樓，嘴裡還嚷嚷著，要吃肉補充補充，有可能的話，最好是找個娘們。

  見如此孟璟內心竊喜，還有這種好事？

  不禁給鐵竹與賀虎點個讚。

  鐵竹和賀虎走後，孟璟走到房門外，敲門後說道：「客官您的熱水！」

  裡頭的段天涯與邱莫言說話聲停住，段天涯喊道：「進來吧！」

  推開門，將熱水放在一旁，孟璟餘光掃視著段天涯與邱莫言臉色，發現二人面色都是嚴肅狀態，顯然是交談到重要時刻。

  孟璟也不急，說道：「客官三條毛巾在裡頭，熱度剛剛好！」

  「麻煩小兄弟了！」段天涯感謝。

  孟璟退出房間，把房門關好，在外頭化作石像在不遠處偷聽著。

  「這夥計沒有可疑之處，我和鐵竹與賀虎上來時就問過此人，神情的確是店小二應有的舉止神態，況且鐵竹與賀虎在外頭注意著。」

  孟璟內心說道，你請的兩位好漢下去喝酒去了。

  「嗯，我們繼續說吧！」

  &&&

  次日清晨，集鎮人流量逐漸增多，大多數人是來此處購買物資的。

  而集鎮內唯一的客棧前，段天涯騎在馬匹上與同樣騎在馬背上的邱莫言三人拱手告別。

  「此事我會與神侯說明，段某相信周統領，也相信邱女俠！」段天涯說道。

  一路上他從楊宇軒遺孤口中得知周淮安的為人，正直善良，忠肝義膽，又能被楊宇軒賞識，絕不是背信之徒。

  「段大俠心胸寬廣能信我的一言之詞，萬分敬佩！」邱莫言坐在馬匹上端著一杯酒水朝著段天涯一敬，隨後飲下。

  「邱姑娘與周統領能在楊大人微末之時予以援手，已是天地正氣僅存的正氣！」段天涯抱拳正色說道：「時候不早了，我也該走了！」

  邱莫言語氣尊敬地說道：「祝段大俠一路順風，路上安全。願段大俠與護龍山莊未來能給天地萬民帶來一片生機！」

  ……

  孟璟站在客棧中，透過窗戶望著客棧外。

  瞧著段天涯策馬朝著京城而去的背影，以及望著邱莫言帶著鐵竹賀虎以及楊宇軒遺孤們，朝著北方離去。

  「這個周淮安倒是會想啊……」

  昨日，孟璟在房外也只是站了一會，便聽到了邱莫言與段天涯交談的重要內容。

  就如同孟璟所料，邱莫言身上並沒有兵符。

  目前兵符下落也只有周淮安知曉，而周淮安因被東廠追捕，只能四處流竄躲避，於是楊宇軒子女交給了紅顏邱莫言相救，屆時會在龍門關相會。

  周淮安此時需要吸引東廠大部隊的注意。

  至於兵符最後的歸處？

  在邱莫言口中得知，周淮安的計劃要等楊宇軒遺孤們出了大明徹底安全後，便會差人將兵符送往京城。

  也別怪周淮安心眼多，其實他也怕護龍山莊過河拆橋，拿了兵符後就要殺人滅口，東廠參與就讓他四處躲藏已經夠嗆，若再加上護龍山莊，周淮安怕是天下之大無他容身之地了！

  只是這讓孟璟有些懷疑，他若是周淮安，他換位思考，在面臨東廠的追殺圍堵下，他會將兵符隨身攜帶？

  孟璟等了一個時辰確定沒人返回客棧後，便準備動身前往龍門關。

  「哎？你這臭小子走路怎麼這麼氣派囂張了？」

  「你猜？」

  孟璟呵呵笑著，於是在掌柜非常震驚地目光下，行雲流水騎上一匹客棧的馬匹，直接長鞭一策，朝著龍門方向奔去。

  「停下停下，那是我的寶馬啊！不要…不要…你別騎壞了！」

  掌柜瞧著絕塵而去的背影，先是一臉迷茫與疑惑，但他被飛來的一物品砸到，二話不說撿起來往嘴裡咬了咬也不顧地上的泥，驚訝地喊著：「金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