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天。
發呆。
半盞茶時間過去了,很多人都認為葉太栽了。
畢竟今日就連槐癸國師,都無法乞雨成功,葉太這個新銳之秀,也難以做到。
不過也沒事兒,至少從這一場的結果來看,二者還是平局。
有玄士陰陽怪氣道:「葉賊,你已經出神太久了,絲毫動作沒有,難道是靈魂出竅,找龍王老爺去了嗎?」
有人附和:「哈哈,就算做不到,你裝神弄鬼也要跳兩段啊,這般呆滯無神,是要做哪般啊?」
噗通!
二人話剛落地,便陡然沒來由的,立馬跪倒在地,膝蓋骨粉碎,頭都直不起來。
槐癸散仙看了陸洪荒一眼,道:「怎麼,葉太做不到,你就拿我的人出氣嗎?這就是陸國士的胸懷嗎?」
陸洪荒冷哼一聲,道:「葉賊,是他們能叫的?」
槐癸散仙一揮手,那兩位跪碎了膝蓋骨,臉色惶恐痛苦的玄士,便倒飛出去,去到派發丹藥的玄士身前。
槐癸散仙道:「葉太欺君罔上不說,還未被加封官職呢,便視本國師和國理於不顧,他能夠口出狂言,我的人就不行嗎?陸國士好大的官威啊。」
陸洪荒也不理他了,看向高台之上的葉太,到目前為止,他都始終對這位,保持著無比的信心。
沒人比他還懂,這位的體內,蘊含著多麼磅礴到難以言喻的能量了。
終於走遠了。
葉太看到幾個降雨的神仙遠去,旺財也探頭探腦的出現在雲層,開始了他的乞雨。
這時候,一言不發,似乎有些出戲,於是葉太並起劍指,指向天穹,喝道:
「龍降!」
吟!!
天穹之上,龍吟聲隱約透過天際傳來。
「雲聚!」
烏雲滾滾。
千里方圓,各處水潭凝結為水汽,再聚為黑雲,向著京城匯集而來。
「雷鳴!」
湛藍雷暴自滾滾雲層中炸起,讓人眼前一花,接著,便是震天雷鳴,隆隆炸響。
「雨來!」
這次頓了一陣,畢竟從天際降下雨水,自由落體還是需要一點兒時間的。
嘩啦啦啦啦~
大雨傾盆。
雨幕猶如九天水瀑,自天際降下,將整個京城,皆囊括在內!
在場的眾人呆了。
不過他們並沒有淋成落湯雞,畢竟皇上在這裡,玄士又這麼多,迅速撐起防護罩,將瀑布一般的傾盆大雨,隔絕在外。
現場,只有外界傳來的雷鳴,和雨水砸落的嘩啦聲。
此外,一片寂靜。
眾人都不可思議的,看著天際之上,滾滾烏雲當中,沉浮起降,控御風雲的碩大青龍。
方才那兩個玄士一語成讖嗎?
龍王老爺,竟然真的被葉太召喚而來了?
這是龍啊!
下界的人可不知道,他們眼中的龍神老爺,在仙界的境地有多麼慘。
畢竟自從上古以來,擁有絕強力量,操控風雨雷電的真龍,都是人族帝皇的圖騰!
趙宣都坐不住了,滿色惶恐,連忙從龍椅上起身,帶著群臣跪拜:「謝龍神賜雨!」
眾人皆附和:「謝龍神賜雨!」
吟(不謝啦)!!
龍神老爺的狂吟聲,透魂三分,讓人忍不住的發自內心的敬畏。
趙宣看著傾盆大雨還在不停的下,他們這裡倒不怕,有玄士保護著。
可這樣的雨量再下下去,京城就要起水災了。
趙宣連忙起身,雙手高舉,道:「夠了,夠了,龍降京城,此乃萬古祥瑞,請龍神收了神通吧!」
吟(好耶)!!
旺財狂吟一聲,沒入雲層,身影消失。
緩緩的,高天之上的滾滾烏雲,散開了,傍晚的陽光透射下來,伴隨著朝霞,一道道隱晦的彩虹,高掛各處。
久久。
趙宣才看向高台之上的葉太,道:「葉卿家道法通玄,竟能與龍神相通,朕,無言以對,只有一句嘆服了!」
其餘大臣,再次淪為了工具模板,不知道該說什麼,都將餘光,看向了面色鐵青的槐癸散仙。
葉太從高台之上一躍而下,道:「皇上無須如此,小小乞雨神通罷了。」
「呵。」
趙宣還想說什麼,可一旁的槐癸散仙,卻冷笑了起來。
趙宣回過頭,有些震驚,道:「槐癸國師,這,你還有什麼說的嗎?」
槐癸作揖,冷聲道:「臣,要再次指摘,葉太裝神弄鬼,欺君瞞上!」
這下,連考生們都看不下去了。
他們很多人是武夫,也還沒有入朝為官,不識那一套。
由李斷風率先開口,道:「喂,老鬼,你眼睛瞎了,還是染色體少了二十二條啊?老大都這樣了,你還不服?陰陽怪氣,心胸狹隘,你,你枉為國師!」
榜眼童戰星也道:「國師,你過了吧?」
「這就是大名鼎鼎的槐癸國師嗎,嘖嘖。」
「開眼了,開眼了,竟有這樣的人,執掌一方朝政,算是長見識了。」
趙宣看向義正言辭,怒目圓睜的槐癸,這次直接將不悅擺在臉上了,道:
「國師你過了,龍神降臨,此乃大梁開國以來首屈可數的祥瑞氣象!
朕尚且跪伏,你方才不也同樣如此?
指摘葉卿家之言,從何而起呢?」
卻不想槐癸絲毫不慌,仍舊言之鑿鑿,指著葉太,狠狠道:
「諸位不知,皇上不知!龍神降臨,非葉太所為,而是臣之功勞!
方才臣以國師之名,向天乞雨,卻不想出了些許差錯,或許雨神眾並未在其行宮,又或許有人暗中作梗。
遂天降神龍,讓龍神來執掌降雨一事,讓一切作梗者無所遁形!
皇上和諸位要是不信,便回想一下,葉太這廝,要是真有底氣的話,何須在台上呆滯無措如此之久?
玄士皆知,乞雨需得有何步驟,那葉太一步未動,等到龍神姍姍來遲,才裝神弄鬼一通,營造他乞雨成功的假象!
陸洪荒,葉太,你二人故弄玄虛,裝神弄鬼,欺瞞聖上,此罪當誅啊!」
這話一說出來,眾人都傻眼了。
還能這樣嗎?
這得多無恥啊。
自己沒做到的事情,別人給做到了,結果反而將功勞,全數攬在了自己身上。
不過仔細一想,好像,有一點點道理?
葉太確實發呆出神了好一陣,什麼都沒做,當天上有烏雲盤踞的時候,便直接開口,讓龍神降雨。
這……
你要是跪下來,求天乞地,轉身弄鬼一通,這還符合一點兒常識。
不然,龍神老爺,怎會聽你指揮?
讓降雨就降雨?
未免有些裝過頭了!
凡人,是不可能指揮的了龍神的!
連聖上遠遠看到,都要跪拜的!
你能隨意指揮,豈不是比真命天子還真命天子了?
以往真仙轉世的人也有,可也沒有你這樣輕描淡寫,便引發這般大梁祥瑞氣象的!
「這……」
趙宣犯了難,將目光看向了葉太,道:「葉卿家,你要不,解釋一下?」
葉太看向槐癸,有些無語的發現,這傢伙好像真的是這樣認為的,認為自己只是借了他的東風。
不然不可能召喚出龍王老爺親自出馬的!
竟然不是在穿鑿附會,刻意妖言惑眾。
葉太也不多做解釋,解釋了,他們也不信。
而且,自己也想和旺財,完全撇開干係。
既然槐癸願意幫自己擋槍,那便隨他吧。
不過自然不可能認輸的。
葉太看向眾人,道:「國師真是好心計,這也能圓回來,不過我也無須多做爭辯,因為,你必輸。
而且這一場從結果看,也是我勝了吧?
就不要磨嘰了,直接開始下一場吧。
三場過後,誰贏誰輸,一目了然,自有公道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