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芒果乾

  雨後的天空更藍,太陽也更熱。

  八月的天人都要曬化了,哪怕屋裡擺了幾盆冰,依舊熱的厲害。

  姜舒綰剛想叫青杏拿一碗碎冰來吃,就看見裴宴之貼身小廝引泉招呼下人往她屋裡運箱子。

  箱子不多,就三五個,不過看下人小心翼翼的樣子,就知道很是貴重。

  「少奶奶,世子此回南地遊學,看見許多稀奇玩意,這些都是世子給少奶奶帶回來的。」

  引泉說著拍了拍手,下人們便將箱子齊齊打開,眼花繚亂的各種器物、布料都有,還有一箱用冰鎮著的芒果。

  姜舒綰口水頓時流下來。

  「世子也太客氣,出門還帶伴手禮。」

  嘴上說的客氣,盯著芒果眼睛都綠了。

  老天爺!

  重活兩世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芒果。

  當即,姜舒綰就吩咐青杏做了幾碗芒果沙冰來吃。

  引泉是來給她送禮的,她也叫引泉坐下一起吃,還問了好些南地的物產風貌。

  引泉都一一答了,轉而好奇的問,「之前世子給少奶奶寫信,信上多有南地見聞,聽送信的小廝說少奶奶興致不高,屬下還以為少奶奶對南地沒興趣呢。」

  呵呵!

  她在家裡幹活,裴宴之在外面瀟灑,她能高興起來才有鬼。

  拿起一個巴掌大的金黃芒果,姜舒綰笑了笑,「這果子是南地特有的吧,味道倒是特別。」

  「確實,這是南地所產,小的以前也見過這果子,當時還以為有毒鬧了好大的笑話,這果子好吃,只是南地多有瘴氣,道路又艱難,便是權貴也不得吃。」

  什麼瘴氣,其實就是醉氧,又是熱帶地區,普通人乍然過去不習慣那邊的氣候。

  加上樹木茂盛,多蛇蟲鼠蟻。

  南地……

  這可是好地方,一年可以種三季水稻呢。

  想到這些,姜舒綰不免激動,但她卻不敢亂動。

  她背靠孫家,孫家有軍權,她還有琉璃工坊源源不斷的給她賺錢,若是去南地開發土地種糧。

  媽的,有錢有權有軍隊,李氏皇族第一個要她上斷頭台。

  飲了一杯茶,和引泉又聊了幾句,才叫青杏送引泉離開。

  「小姐,您想吃什麼,早上莊子上殺了一頭豬,相當新鮮呢。」

  「吃烤肉吧。」

  說起吃,姜舒綰瞬間就精神了,現在不管她自己莊子還是侯府莊子,都是按著她的法子把豬嘎了再養,養出來的豬肉味道很接近現代大白豬。

  把豬五花切成薄片,在鐵板上一烤,那味道真是絕了。

  剛好天熱,再來杯冰奶茶直接爽飛。

  屋子裡,姜舒綰和青杏剛吃上烤肉,就看見小桃急晃晃跑進來。

  「慢點,小心摔倒。」

  姜舒綰包了一塊五花肉塞進小桃嘴裡。

  「什麼事,這麼熱,應該沒人找我吧……」

  「世子來了。」

  「……」

  小權臣找她幹嘛?

  不是送了好些東西感謝她今天早上的搭救之恩嗎?

  姜舒綰仗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青杏已經滿屋找了帕子來給她擦手,又叫丫頭把鐵板爐子抬下去。

  「小姐,烤肉煙燻火燎的,世子見了恐會不喜。」

  「……」

  然而,丫頭們還沒上手,裴宴之就進來了。

  小權臣換了一身青色寬袍長袖,絲質面料,行動間整個像要飛起來一樣,配著那張清雋無雙的俊朗眉目,真如仙人一般。

  這顏值去白馬會所肯定是頭牌。

  姜舒綰小心肝跳了跳,她走到門邊與他見禮。

  走近了,發現小權臣出去一趟,越發好看,劍眉星目,下頜線條刀削一般。

  就是氣質冷淡了些,頭髮一絲不苟全梳了上去用白玉冠束著,看起來生人勿近的樣子。

  不好惹啊不好惹。

  「世子醒了?世子可用過飯了?」

  「還未。」

  還是惜字如金的兩個字,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語氣沒以前那麼冷。

  裴宴之看著冒煙的鐵板,果然有些不習慣,但還是好奇的很,幾番打量,看起來很有興趣的樣子。

  姜舒綰邀請,「一起吃?」

  裴宴之看她一眼,猶豫一下才點頭。

  「青杏,重新取塊肉來。」

  姜舒綰叫青杏拿了盤肉來,烤好又包上菜葉才遞給裴宴之。

  裴宴之具都吃了,面色如常,不咸不淡,看不出來喜不喜歡。

  一個上門蹭吃的,姜舒綰也懶得管他喜不喜歡。

  不過終究是小老闆嘛,總要給點面子,於是又叫廚房上了新菜過來。

  送菜是廚房大管事李貴家的,李貴家的殷勤的很。

  「世子,您嘗嘗這道紅燒肉,這肉是少奶奶莊子上出的,老太太很是喜歡,特意叫奴婢給您留了一盅。」

  紅燒肉是中午燒的,老太太特意留了一份。

  所以裴宴之是睡醒了直接過來她院裡的?

  竟然還真是過來蹭飯的?

  圖什麼啊?

  在哪吃不是吃?

  姜舒綰一臉懵逼,接下來幾天裴宴之又時不時過來蹭一頓,姜舒綰更懵逼了,她還彆扭的很。

  老天爺,救命啊!

  誰家打工仔想和老闆一起坐著吃飯啊?

  關鍵裴宴之性格還比較嚴肅,吃飯也不說話,還坐的端端正正的,這種氣氛下,搞的姜舒綰吃飯跟坐牢一樣難受。

  不是吧……

  為什麼要這麼折磨我?

  難道我得罪你了?

  手裡捧著碗,眼睛卻暗暗瞅著對面的小權臣,姜舒綰有一瞬間都想和他攤牌,問問自己這個屬下是哪裡做的不好,惹著他老人家了。

  她可以改的好吧……

  「聽說你很喜歡南地的果子?」

  「哦、是是的。」

  怎麼突然說到芒果了。

  「南地偏遠,運輸不便。」

  「……」

  所以呢,大家都知道的事,你說這個幹嘛。

  「我派了一批人去南地,新鮮的果子運輸麻煩,做成果乾倒是便利。」

  「……」

  所以,關我屁事?

  跟我又沒關係。

  肚子裡腹誹著,姜舒綰埋頭刨飯,吃著吃著,感覺到對面一道視線一直盯著自己。

  抬頭,四目相對,姜舒綰眨了眨眼睛,半晌恍然大悟。

  「夫君,你是想把果甘拿到我鋪子裡賣嗎?那你早說啊,我當是什麼事呢,我店裡生意好,有多少我都收,到時候我不收你人工費,賺多少我給你多少。」

  「……」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