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空蕩蕩的，就只有康馨一個人坐在一張桌子前，拿著一支筆就這一大疊卷子在那裡刷刷的寫著。
會議室外面的窗戶邊站著一大群人，有康馨的老師，還有學校的領導，以及康海川和李子安翁婿倆。
康海川雖然不知道李子安已經成了他的女婿，但事實就是事實，事實層面的老丈人也是老丈人。
「康馨做題的速度好快啊，她都不經過思考嗎？」
「是啊，我拿給她的可是去年青大物理系考研的試卷，她一個考古系的也做這麼快，這不科學啊。」
「我給她拿的是今年我們學校考古系考研的試卷，她要是能答對百分之六十，我這邊就給她通過，但這可能嗎？」
「康馨是我的學生，她的情況我很清楚，她平時考試也就中等偏上的成績，哪有什麼自學啊，我就給她拿了今年大四的期中考試題，我敢肯定，她考不到50分。」
幾個老師低聲議論著，個個都對康馨的這次測試充滿了好奇心，但幾乎沒人相信康馨能通過測試。
這邊，幾個領導也低聲議論著。
「你們知道康教授旁邊站著的是誰嗎？」
「他我還能不認識嗎？那是黑鍋公司總裁，給菊廠升級光刻機，被燈塔制裁的那個李子安，我說的對嗎？」
「對啊，就是他。」
「人家上面有人，如果不是他來提說這事，校長會安排這次測試嗎？」
「他怎麼會幫康馨安排這樣的測試？」
「康馨可是我們學校的校花，你覺得是什麼原因？」
「不可能吧，黑鍋公司的總裁有老婆啊，他老婆也厲害得很哦，問鼎集團的總裁余美琳，最近火得一塌糊塗的人生管家軟體就是出自她的手，資產千億起。」
「兩口子都這麼厲害，簡直是絕配啊……」
「噓，你們小聲點，不要被聽見了。」
這些聲音怎麼能逃過大師的耳朵，只是他假裝沒聽見而已。
同樣的閒言碎語，康海川聽在耳朵里卻不是滋味，他碰了一下李子安的胳膊，小聲說了一句：「小李，你跟我來。」
李子安也不問他去哪裡，應了一聲就跟著康老丈人走。
康海川一直走到樓道盡頭，聽不見那些人的聲音了才停下來。
李子安面帶笑容：「康叔叔，你有什麼事嗎？」
康海川說道：「我想跟你聊聊。」
李子安知道他想聊什麼，但面上卻不動聲色的問了一句：「康叔叔，你想跟我聊什麼？」
「你跟康馨……」
「嗯。」
「你跟康馨是不是……」
「嗯。」
「你跟康馨是不是在一起了？」一句話康海川說了三次才說出來，臉上滿是尷尬的神色。
李子安笑著說道：「沒有，康叔叔，你想哪裡去了，我當康馨是我的妹妹。」
說謊不好，雖然不會長長鼻子，但是也會受到良心的譴責。可是這種事情沒法說實話啊，他一個有老婆孩子的人跟人家一個讀大學的女孩子在一起，不管他對老康有多大的恩，也不管康馨有多喜歡他，也不管他有多優秀，那對於老康來說都是沒法接受的事情。他得顧全人家老康的臉面，還有感受。
「你們這次去新地那麼久，你們什麼都沒做？」康海川一點都不相信。
「做了很多啊。」李子安說。
「啊？」康海川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個誇張的表情。
下一秒鐘，康老丈人的老拳就握起來了，那憤怒激動的樣子，隨時都有可能拳打野女婿。
李子安跟著又補了一句：「我和康馨去了我們之前發現的神廟和地下墓葬，我們在那裡找到了一些線索，然後我們又根據那些線索去了喜馬拉雅山脈。在那荒無人煙的大山里，我們找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說到這裡，李子安故意打了一個結，觀察康老丈人的神色反應。
「你快說啊。」康海川催促道。
就他這情商，他來審問大師，他能審出個什麼結果來？
李子安這才接著說下去：「我們找到了一個山洞，那山洞裡有一些很奇怪的東西，還有一個穿白衣服的女人，她一眼就看上了康馨，要收她為徒。」
「等等。」康海川一臉狐疑，「小李，你在寫小說嗎？」
李子安笑了笑：「康叔叔，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你看我這個樣子像寫小說的人嗎？」
「不像，但你像騙子。」康海川說。
李子安：「……」
「然後呢？」雖然不相信，可是康海川卻還是想知道故事的結果。
李子安說道：「然後康馨就拜了那個白衣女子為師，接受了那個白衣女子的傳承。」
「呵呵……呵呵！」康海川笑了，老拳頭上青筋冒起，可是雖然他很想打這個不要臉的，可是還是出不了拳，因為他這輩子就沒打過架。
「康叔叔，你知道我們發現的那個神廟是什麼來頭嗎？」
「什麼來頭？」康海川自帶怨氣地道：「我本來是想研究的，可是所有的東西都被拿走了，我手裡連一張照片都沒有留下，你知道什麼？」
李子安壓低了聲音：「我告訴你，你可要保密啊，不能跟任何人說，包括我剛才跟你說的康馨的事。」
康海川點了一下頭。
「新地里的樓蘭古國，它其實是史前人類文明的一次嘗試，它的科技來源於史前人類文明。那些修建神廟的石頭，還有修建古墓的石頭，以及那種神秘的病毒生物，它們都來自史前人類文明。」
康海川愣愣的看著李子安，以他的身份，他根本沒法獲得這些信息。
他的感覺也變了，剛開始的時候他不相信李子安說的話，甚至還有牴觸，可是這會兒就有點相信了。
從新地考古回來之後，他一直在琢磨一個問題，那就是三千多年前神州大地都還是商周時代，能燒制一隻像樣的陶瓷碗就算不錯了，可在那個樓蘭古國的遺蹟里，他卻發現了大量的兩千多年後都沒法製造出來的東西，精美的陶瓷只是其中之一。就是這個問題，他怎麼想都想不明白。
「康叔叔，我知道我說的事情很荒誕，但是我有證據。」李子安說。
「你有證據，你拿來我看看！」康海川頓時激動了起來。
李子安說道：「康馨就是證據。」
康海川頓時愣了一下，沒聽明白李子安的意思。
「康叔叔，康馨是你的女兒，她的學習成績如何你是知道的，如果是正常的情況，她根本就通不過這次測試，但我相信她一定會通過，因為她得到了那個白衣女子的傳承。那個白衣女子就是史前人類文明的守護者，康馨是她的傳人，她給康馨傳輸了大量的知識。我說的這個傳輸可不是用嘴說，而是通過史前文明的方式直接傳輸進大腦。」
康海川一臉懵逼。
他忽然覺得大師不是在編小說，大師是在拍電影。
李子安就說到這裡便打住了。
讓康老丈人去思考這方面的問題，總好過康老丈人去思考他和康馨究竟有沒有「做」什麼要好得多。
這叫風險轉移。
而且，他將這些信息告訴康海川，這等於也是一種回饋。當初，康老丈人也在沙漠裡待了那麼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理應該讓康老丈人知道這些。
「小李，你說的那個白衣女子在哪？」
「我也不知道，但條件成熟的話，你可能會見到她。」李子安說。
康海川正要說什麼，那邊突然傳來一片喧鬧的聲音。
李子安跟著說道：「康叔叔，應該是康馨做完題了，我們去看看吧。」
康海川點了一下頭，跟著李子安快步走了過去。
兩人剛剛走到會議室門前的時候，康馨正好打開會議室的門，抱著厚厚一疊卷子走出來。
一大群老師還有領導迫不及待的從康馨的手中拿走了試卷，也不挑地方，就在走廊里對答案。
康馨看著李子安和康海川，臉上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
「康馨，你……」康海川想說什麼，卻沒有說出來。
康馨想問，卻看見李子安對她輕輕搖了一下頭，她也什麼都沒問。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我的天啊，這一頁全對，這可是物理系的考研試卷啊！」
「古漢語文學的試卷也全對，這怎麼可能？」
「我這裡也沒有發現錯題。」
一個領導模樣的男子看著康馨，試探地道：「康馨，你是不是作弊了？」
康馨說道：「你們都在外面看著我，我的手機也都上交了，我拿什麼作弊？我早說過，我自學了好幾年，別說是拿畢業證，我就是考研，考博都不是問題。」
「我們學校藏著一個天才，我居然到現在才知道！」
「康馨，我給你保研！只要一年，你就可以直接考博！」
「康教授，你把女兒培養得這麼好，我們直到現在才知道，你瞞得也太好了吧？」
學校的老師，學校的領導七嘴八舌，場面熱鬧。
李子安成了被冷落的那一個，不過這也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的心裡也為康馨感到高興，他小時後就幻想過，一兩天時間學完所有的需要學習的知識，考試科科一百分，獎狀貼滿牆。他沒實現的夢想，康馨幫他實現了。
金帳將軍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