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全息投影浮現在了虛空之中，那是女神懸浮在「大桶」中心，口吐神秘小球的影像。
這個全息投影是李子安通過天倉，將自己的記憶播放了出來。這種形式的轉換與播放，細節方面會有一點出入，但是還原度高達百分之九十幾，即便是細節方面有一點出入，也不影響什麼。
雖然是看自己的記憶，可是李子安的心中還是很震撼。
姑師大月兒的臉上也是一個複雜的神色，也不知道她的心裡在想什麼。
李子安用眼角的餘光看了女神一眼，從女神的神色反應來看，她的確不知道從她嘴裡不出來的是什麼東西。
這個情況就很複雜了。
正常情況下，一個人從嘴裡吐出來一個東西，那他肯定知道那是什麼東西，更何況是活了3000多年的女神。偏偏，她不知道。
「你回放一點。」姑師大月兒說。
李子安心念一動，全息投影往後倒退，然後在女生將那顆銅鏽色的圓球吐出來的時候定格。
全息投影里，女神雙手壓著小腹，雙腿微曲，這姿勢真的像是一個生孩子的姿勢。
不知道為什麼，姑師大月兒在重要的時刻里，卻移目看了李子安一眼。
大師已經不是大師了，而是苗人鳳。
「嗯咳！」姑師大月兒重重地咳嗽了一聲，「你顧及一點形象好嗎？」
李子安尷尬地笑了笑，心念一動，那個銅鏽色的小球被放大了。它本來有桌球大小，現在被放大到了籃球大小。
在天空之城下面的時候，他第一眼看見這個球的是世界石石球，可是被放大之後他才發現，那其實就是一顆能量球。它跟世界石是一樣的顏色，上面滿是密密麻麻的天之銘文，裡面隱隱顯現出一團白色的東西。
李子安定睛細看，看了十幾秒鐘卻還是看不出圓球裡面裝著的白色的東西是什麼東西。
姑師大月兒的眼神之中也滿是困惑的神光。
雖然覺得她多半也不知道，可是李子安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女神，這顆圓球在你身體之中多長時間了？」
「我怎麼知道？我跟你說過，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的身體之中有這樣一個東西。」
「它在你的身體之中，你就沒有一點感覺嗎？」
姑師大月兒輕輕搖了一下頭：「沒有，如果我有感覺的話，我就會察覺到它的存在，不過……」
「不過什麼？」
姑師大月兒沉默了一下才說道：「我有一個想法，可是說出來又感覺……」
關鍵處結紮，這似乎是一種傳染病。
李子安恨不得將手伸進她的嘴裡，把她沒有說出來的話掏出來。
「你倒是說呀，什麼想法？」
姑師大月兒反問了他一個問題：「你這不是認為我是被製造出來的？」
李子安頓時愣住了。
這個問題，他問過她好幾次了，可是都被她否認了。而且每一次問她，她都很生氣，現在她卻反過來問他這個問題，一時間他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可是，不管是提問的女神，還是沉默的他，兩人的心中其實都有一個答案，而且這個答案似乎還是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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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姑師大月兒沒有說出來的話就是，她也懷疑她是被製造出來的。在她出生之前，那個東西就存在於她的身體之中了，她被「限定」了訪問的權限，所以往後的3000多年裡她都沒法察覺。也只有這種情況，才能解釋她為什麼不知道自己的身體裡有那樣一個東西。
「女神，你不要胡思亂想，你怎麼可能是被創造出來的？」李子安安慰她。
以前他懷疑她是被製造出來的，可是答案越來越肯定的時候，他卻不想去面對了。
姑師大月兒說道：「你不用安慰我，宇宙萬物都是被製造出來的，包括人類，如果我是被製造出來的，這也沒什麼不好接受的。」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女神一席話，他的思想層次好像是提高了。
是啊，製造是一個關鍵詞，這宇宙萬物都是被製造出來的。天人製造的人類，人類又製造了人類。宇宙萬物都是被製造出來的，沒有一人一物是例外，那麼這個情況還真是沒什麼不好接受的。
李子安笑了笑：「我想開導你，沒想到反過來被你開導了，既然你覺得沒什麼，那我們就接著聊。」
姑師大月兒點了一下頭，她的視線回到了那顆被放大的能量球上，看著裡面隱隱約約顯露出來的白色的東西，眼神困惑。
李子安也看了一眼，略微沉默了一下才說道：「女神，那個球裡面裝著的白色的東西，你覺得是什麼？」
姑師大月兒的視線又回到了李子安的臉上：「你說，那個……會不會是……嗯？」
她這麼一說，李子安反而更迷糊了，也更著急了：「女神，會不會是什麼，你倒是說呀。」
「那個……會不會是……力小美的弟弟妹妹？」姑師大月兒換了一種說法，這樣說感覺就好多了。
李子安又不是豬，他當然明白她說的是什麼意思，卻就是這個說法讓他腦洞大開，一下子就聯想到了許多。
他首先想到的是大天神重生的神話故事。
在那個神話故事裡，大天神隕落了，先不管他的神軀化成了什麼跟什麼，重要的是那個神話故事裡，大天神是要復活的。在那個神話故事裡，提到了歸途，所謂歸途就是大天神復活的路。
最初聽到這個神話故事的時候，李子安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跟聽到齊天大聖棒打蜘蛛精，金箍棒攪出一團蜘蛛絲之內的神話故事差不多。可是現在聽女神這麼一說，他對這個神話故事的看法和理解就都變了。
然後他又想到了點天香這個使命，這是一個奇葩的使命。無論是從道德層面還是法律層面，這個使命其實都是違規的。偏偏，女神為此等待了3000多年。他這邊也是磕磕絆絆，辛辛苦苦點亮了第八幅天圖才獲得了點天香的資格。現在再去看待那個過程，不就是鍛鍊身體，讓身體達到條件嗎？
身體達到了條件，才能優生優育，生出大天神那個大胖小子？
這個想法從心裡冒出來的時候，李子安也忍不住笑了。這個想法太荒誕了，就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而且，如果那顆能量圓球裡面裝的是從他的身體裡面出去的東西，那麼那個能量圓球起步就是從女生整理出來的東西？那樣的容量和尺寸，未免也太誇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