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不自覺的流淌而出。
佩戴著面具的男人衝過去抱起了宇智波鼬。
滾燙的淚水隱藏在面具之下,冰冷的面具緊緊地貼在了男孩的臉頰上。
但...宇智波鼬可以感受到對方灼熱的心臟。
「我沒有見過你。」
宇智波鼬也抱著面前的這個男人,但是手臂很輕,聲音也很輕的說著什麼。
「或許...我在很小的時候見過你。」
「但我已經記不得你的樣子了。」
清風徐徐,河水潺潺。
與遠方的喧囂截然不同的靜謐。
「對不起...」
「鼬。」
面具男人緊緊地抱著男孩,眼淚流淌了下來。
曾經,他對於所謂的親情不以為意,直到在漫長的寫輪眼進化之途中他才漸漸明白。
原來對於他來說最難以忍受的便是與家人的分別。
折磨。
這一種明明可以想見卻被迫遠離,就好似從天而降了一堵牆砸斷了他和家人的羈絆。
這種痛苦。
讓他每日每夜飽受煎熬。
而今,他的雙眸終於重新見到了光彩。
也明白了家人的真正含義。
對不起...
是他一直想要說的一句話,現在的他無比後悔,後悔自己當初的選擇。
但是...還能夠回的去嗎?
「鼬~」
「你去哪了?」
遠處,傳來了一個女子呼喚的聲音。
聽到了這無比熟悉的聲音,男人的身體猛然一震,他明白這種短暫的相處所剩不多了。
剛準備鬆開懷抱。
「留下來吧。」
然而宇智波鼬卻在這時突然抓住了男人的袖口,聲音平靜的說道。
男人面具下的雙眸微微低垂,沉默了半晌,聽著由遠及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然後伸出了手,捏了捏男孩的臉頰。
「對不起,鼬。」
再一次睜開之時,三道勾玉急速旋轉,然後連接成了一片,每一枚勾玉的中心位置都出現了一個空洞。
瞳力涌動。
宇智波鼬平靜的看著這一雙奇特的寫輪眼,沒有任何的畏懼。
直視著面具後的主人,眼中同樣泛起了紅光,勾玉的倒映出現在了鼬的眼眸中。
旋即微微轉動消失得無影無蹤。
然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身子一軟栽倒在了地上,微微響起了細微的鼾聲。
刷——
勁風呼嘯,草葉飛舞。
面具男人緩緩站起了身子,下一秒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鼬~」
「你去哪了?」
一個年輕的少婦穿著一身正式的著裝,盤著髮絲,正在找尋著自己的兒子。
她知道宇智波鼬不喜歡熱鬧的場景,喜歡一個人獨處,所以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然後...便看到了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宇智波鼬,趕忙跑了過來,把男孩從地上抱了起來。
宇智波美琴看著自己的兒子睡著的模樣,漆黑的眼眸微凝了一下。
不著痕跡的掃視了一眼四周,然後拍了拍男孩的屁股。
自言自語的抱怨道。
「這個孩子...」
「竟然一個人在外面睡著了。」
...
南賀神社之外的草地上,五顏六色的氣球飄飛在半空中。
宇智波辰和宇智波晴這一對新婚夫妻步入到了宇智波家族的祖廟之中,洗淨了身心。
宇智波家族的一位頭髮花白的長輩,站在祖廟供奉的神像前捧著祭祀神靈的祈禱文,大聲的頌念了出來。
宇智波辰拉著妻子的手掌,肩並肩的跪倒在神像的面前。
默默的祈願。
「因陀羅的神明照世。」
「普慧光聖...」
宇智波辰可以感受得到手掌中傳來的溫度,捏的有一些緊。
微微側過頭來,便看到妻子緊繃的臉頰,看起來有一些緊張。
似乎感受到了丈夫的目光,宇智波晴也睜開了眼睛。
看到了宇智波辰眼眸中的揶揄,臉色不由得微紅了一下,輕輕在他的手心中掐了一下。
「我有點緊張。」
宇智波晴眼眸偷偷看了一眼大聲頌念著祈禱文的長輩,然後小聲說道,就像是一夜之間回到了忍者學校時在老師眼皮子底下做小抄的少女。
長輩面色嚴肅,一絲不苟,陶醉在了其中。
沒有發現這心不在焉的小兩口,根本沒有用赤誠之心在祈禱。
「放鬆。」
宇智波辰輕輕捏了捏妻子的小手,小聲說道。
身形高大的因陀羅神明之像,頭頂穹頂,腳踏大地,金身包裹在黑暗之中。
怒目圓瞪,緊緊地盯著下方,似乎可以看穿一切魑魅魍魎,全部煙消雲散。
隨著祈禱文的緩緩誦讀。
暗金色的雙瞳之中隱隱有光芒閃過,一股無形的力量緩緩涌動。
「嗯?」
跪倒在蒲團上重新閉合了雙眼的宇智波辰,突兀的睜開了一絲縫隙。
長長的睫毛下隱隱掠過了疑惑。
他剛剛...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隱形的力量潛移默化的勾動了他體內的查克拉。
「你有察覺到什麼異常麼?」
宇智波辰捏了一下妻子的手掌,然後輕聲開口道。
宇智波晴也偷偷睜開了眼睛。
聽到宇智波辰所說的問題,微微疑惑,認真的感受了一下,旋即搖了搖頭。
「沒有。」
或許是實力原因,也或許是根本什麼都沒有。
宇智波晴搖了搖頭。
「沒有麼...」
宇智波辰微微放下了一點心來,但內心的疑惑還是沒有散開。
感知忍術確實不是他所擅長的方向,只是用他粗淺的感知忍術掃過周圍卻什麼都沒有發覺。
「或許只是自己的錯覺。」
宇智波辰暗暗道。
然後重新閉上了雙眼。
...
傳統神前式婚禮的步驟十分繁瑣,在忍界也只有宇智波這樣的大家族才會進行如此繁瑣的婚禮。
而且也只有這樣古老的家族才擁有自己供奉的祖廟和神靈。
三獻儀式。
九杯烈酒下肚,宇智波辰沒有動用查克拉消散酒精,臉頰微紅,渾身裹滿了酒氣,宇智波晴也是如此。
接下來便是證婚人為兩個年輕人見證婚禮。
需要一個身份夠高,輩分夠大的人來作為證婚人。
一個月前與宇智波辰鬧了些不愉快的前代火影猿飛日斬充當了這個角色。
老火影似乎已經忘卻了所有的不愉快,站在台上甚至都沒有備稿,而是隨性講了起來。
「宇智波辰。」
「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
「我還記得他剛剛來到木葉的那一天...」
三代目火影曾經在火影辦公室的透明窗前,抱著剛剛回到木葉的宇智波辰。
指著窗外的景色,告訴他村子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