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吸血鬼很了解?」
沃索倫收起了一直裸露在外的針狀牙齒。【Google搜索】
「比你想像的更了解,諸神的典籍已經記載了你們必然誕生的事實。」
埃斯基的爪子指著吸血鬼那乾枯的皮膚,綠色的電光微微閃爍,道。
「現在,為我帶路。」
「好,好,鼠怪工程術士。」
沃索倫乾枯的手指拂過自己的灰白色嘴唇,伸手示意工程術士跟在自己身後。
足足經過了數十分鐘的路程,工程術士已然被引領著離開了萊彌亞的城區。
埃斯基眼前出現了尼赫喀拉獨有的一片灌木,這裡已經是萊彌亞城西北的郊區,不時就能看到這種。
埃斯基的身邊就是這座城市的母親河,也是整個尼赫喀拉的母親河——大明河。
幾乎看不見河底的渾濁河水之中,生長著朵朵蓮花,其中的一部分帶有藍色的螢光,將吸血鬼與埃斯基的面龐同時照亮。
看著周邊越發偏僻的環境,以及越發活躍的魔法之風,工程術士悄悄將纏繞在下肢的生命之風滲透到長滿了雜草的大地之中,使這一片區域的生命與他相連。
吸血鬼忽然停了下來,工程術士向地下輸送生命之風的速度也變得更快了。
一邊無聲地號令著清泉一般的魔法之風,埃斯基的意志變得如同冰刺一般充斥著寒意與敵意,向著吸血鬼的方向侵蝕而去。
「天已經黑了,你們吸血鬼的行動不再受到陽光限制,所以,你是故意拖延到現在?」
工程術士看著那背對著自己的吸血鬼,問道。
「至於這所謂的閱讀室,也是你在騙我?」
此前沃索倫曾經說過,涅芙瑞塔的閱讀室之中,無法自由使用魔法,而這裡,魔法之風已經活躍到能用法師的雙眼看到的程度了。
尤其是通常無法被察覺到的死亡之風,在這片黑暗的淤泥之中閃出紫色的光華。
而且,這裡已經無限接近他今天白天奮戰過的戰場,屬於涅芙瑞塔的血神廟。
吸血鬼笑了起來,他轉過頭來,讓他那如同針一般的牙齒露出了大約半個小拇指甲的長度,笑著道。
「當然沒有,你這樣的蠢蛋,有什麼騙的必要嗎?」
居然就這麼將諸神的典籍之類的話告訴他這樣的施法者,實在是找不到如此愚蠢的東西,出於有了下一個求知方向的好心情,老吸血鬼繼續高聲道。
「這裡就是納加什的遺產存放地,就在那淤泥旁的小房間裡,有一個向下的隔板,往裡面走上大約四百步,你就可以進入血神廟裡的舊宮閱讀區。」
「再左拐走大約三百步,你就可以看到你想要的東西。」
說著老吸血鬼指了指身邊的一座大約像是沒人要的小屋。
工程術士的雙眼變成藍紫色,向下方看了一眼,果然就如老吸血鬼所說,下面什麼都看不到了,那裡在排斥魔法之風。
「不過,我可沒說,我要替你打開它。說起來,從剛才開始,我就一直沒有對你的話有任何反駁,你猜猜是為什麼?」
說著,老吸血鬼的針狀牙齒露了出來,在那白色的有被保養的痕跡的尖牙之上,暗藏著一絲紫黑色的光芒,在沃索倫乾枯的雙手之上,忽然出現了一堆閃爍著紫色的石頭。
「一顆完整的路徑石的製作,需要一個普通的巫師耗費十個小時,可是我呢,只需要三個小時。」
「而像是這樣小的殘次品,我更是只需要半個小時的時間就可以做出一大堆。」
「它們無法維持一個長久的儀式魔法。但是一次性使用已經足夠了。」
小小的殘次路徑石散發著死亡之風的紫光,漂浮在空中,形成了一個又一個奧術節點。
節點構建儀式魔法的速度,甚至遠遠快過工程術士的次元閃電。
埃斯基手中凝聚起電光,在法術節點構建完全的第一瞬間,次元閃電就匯聚成為一團小電漿,向著沃索倫胸口的三個奧術節點射了過去。
綠色電漿中足以瞬間蒸發金屬的高溫,也只不過是讓包裹著那些殘缺路徑石的紫色能量激盪了一陣,而後陷入了平靜。
埃斯基咬著牙,用阿諾奎焉呼喚著生命之風,在身前構建出一道藤曼屏障,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匯聚的混沌能量根本不夠。
「驅使著這樣微薄魔力的你,感向擁有你二十倍魔力的我叫板。就是依靠這份本事?」
看著飛行在空中,逐漸成型的高達五米的人形物體,埃斯基聲音低沉地叫道。
那東西大概是用被老吸血鬼不知道藏在哪裡的,已經被死亡之風與達爾能量浸泡過的屍體,再加上一點點黑暗的素材構成的。
現在的天時,地里,都對死亡之風最為有利。
此時製造的死靈系構造體也會是最強的一批。
在工程術士繼續匯聚混沌能量,手中的綠光再次開始閃爍之際,那東西已經徹底成型。
下一瞬,空中發出一陣爆響,死靈構造體向著工程術士的方向以凡人無法反應過來的速度飛了過來,手中剛剛的骨刃向著工程術士的腦袋剃了過來。
這樣高的攻擊速度,工程術士也只來得及剛好構建出基本不需要法術節點的次元力場,並將腰間的地獄之刃橫在胸前。
「這東西的難度已經超過一般施法者的範疇了,至少我沒有辦法給只有這麼一點魔力的召喚物添加這麼多的特性。」
「幾百年的學識,果然不同凡響,我真是,小看你了。」
埃斯基的臉上抽搐著說到,手中以地獄之刃抵擋著人形構造體的高速攻擊,不斷被質量遠大於自己的構造體擊飛在空中。
來到這個世界,接觸魔法,接受神恩,所有的這一切加起來也不到四年的時間。
對於魔法的認知,還是過於淺薄了。
這個世界的魔法,並不是你來我往的互射這麼簡單。
眼前這個構造體的身上,被賦予了,韌性強化、強度強化、硬度強化、高速移動、飛行,在剩下的奧術節點中,還有至少三個他尚且還沒能看出來的概念強化。
埃斯基再次被擊飛了出去,依靠次元力場的力量將自己穩定在了空中——他並不會飛行魔法。
不過,只是這種程度的話,尚且還能對付。
白毛鼠的右爪上,帶著一股焦糊味,但是綠色的電光仍然變得越來越亮。
只要能夠用地獄之刃抵擋攻擊,用於次元閃電的混沌能量就能不斷積累,只要能量湊夠此前擊毀小巷中那兩個構造體的量,他就可以將電漿的溫度再次提高數十倍。
那樣的次元閃電,足夠炸爛眼前這個玩意兒。
「我可不會乖乖站著挨打,你這蠢貨。」
吸血鬼罵道,儘管他的話,工程術士大概率已經聽不懂了——在構造體周圍飄散的死亡之風的薰陶下,那些屬於白毛鼠的黑魔法造物已經全部落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去了,他們已經沒有辦法擔任翻譯了。
在他的手中,繼續拉出一團紫黑色的霧氣,七枚殘缺的路徑石被扔在空中。
三頭身高大約一米七的人形物體再次構建成型,那腐朽乾枯的面容,配合上仍然沒有乾枯的腐肉,讓人立刻就能分辨出這是殭屍。
看著三個構造體成型,沃索倫稍微後退的幾步,遠離了被召喚出來的殭屍。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經過多年的實驗,這個數量的路徑石配合這個數量,總是能讓召喚物帶有極強的瘟疫屬性。
飛行、暗視覺、巨力、急速再生、堅韌防護
在本就攜帶著的腐化與瘟疫屬性以外,殭屍被增添了五種特性,達到了七種,這樣,他們的能力也會被這個神奇的數字強化,大幅提升能力。
在埃斯基苦苦抵擋眼前的構造體的同時,三頭殭屍一躍而起,在空中發出了一陣尖嘯聲,向著埃斯基的方向飛了過來。
黃綠色的液體散發著惡臭從空中滴落在地上,立刻在地面上激起一陣詭異的苔蘚,散發出濃郁的生命氣息。
對此,埃斯基只能用次元立場擊打自己的身體,試圖將自己推離戰場。
然而,這些構造體的速度,遠比他想像中的要快。
他的身體尚且沒有在空中發生位移,吐出軟爛起著疹子的舌頭的腐爛屍體,就已經飛到了他的身前。
由於地獄之刃需要抵擋空中來自那頭巨型死靈構造體的攻擊,並不能抽調出來,埃斯基只能以自己的左爪附帶上次元立場捏住了殭屍的舌頭,向外狠狠一拉。
腐爛的肉塊立刻被拉了出來,濃郁而怪異的生命之風,迅速向著次元立場之下的皮毛髮起了侵蝕,在埃斯基的爪子上引起一陣來回的漣漪。
好在,這種侵蝕的幅度,他還尚且可以抵擋。
「老東西,你太髒了。」
最後幾粒依靠次元力場護住。維持在埃斯基耳邊的亞麻籽發出了劇烈的嗡嗡聲。
「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借用什麼東西的力量?你想讓尼赫喀拉的人類都變成這副鬼樣子嗎!」
埃斯基怒罵道。
這異樣的生機,很顯然是聖數為七,被尊稱為慈父的那個神靈,納垢的能力。
如果讓納垢肆意腐蝕這裡的土地的話,不出一個月,這裡的人類就會因為接觸納垢腐蝕過的植物,而變成一團看不出人樣的怪物。
由於納垢的生命之神神職,這種腐化的傳播,是直接依靠生命之風,乃至任何形式的生命來進行的。
就算是斯卡文鼠人,也想不到太好的隔絕腐蝕的方法,何況是尼赫喀拉的凡人!
這頭該死的吸血鬼真的瘋了嗎!
一邊擋過殭屍的攻擊,埃斯基手中的閃電向著綠色的火焰轉變而去。
工程術士低頭看向劇痛的粉色爪子,那上面的焦黑色變得更加厚重了,如果不是生命之風持續修復著燒傷,這隻爪子早就不能使用了。
但是,至少不能讓納垢腐蝕將這裡變成死域!否則這裡也會變成混沌荒原那樣的地方。
「他也許不知道,但是,我們會處理好的。」
一陣空靈的野蠻人語向著埃斯基的耳中飄來,那其中有著那些馬拉卡信徒的味道。
埃斯基轉過頭去,竟然是涅芙瑞塔帶著她的王子,從空中乘著一頭巨大的死靈飛鳥緩緩落下。
在那頭死靈飛鳥之上,一個中年禿頂的,穿著學者袍的男人,正低垂著頭,並不讓視線與工程術士對視。
但是,那股身體上的濃重死亡氣息,仍然讓工程術士認了出來,那是吸血鬼的味道。
「涅芙瑞塔,你們都到齊了,是這個老東西報的信?」
那皮膚通體雪白的女人臉上,卻是浮現了扭曲的憤怒之色,沒有回答工程術士的問題,只是罵道。
「你這該死的老鼠,你知道你今天給我製造了多少麻煩嗎?我數百年的努力,都幾乎被你全毀了。」
埃斯基的眼睛轉變成綠色,在抵擋構造體攻擊的間隙,讓耳邊的黑色亞麻籽將翻譯過的聲音向著涅芙瑞塔身邊的王子傳遞著。
「阿卡迪扎,你不去處理這個吸血鬼嗎?她可是從你嬰兒時期開始,就試圖扶持自己的傀儡,也就是你了。」
「幹嘛都來這裡圍堵我了?」
說著,工程術士手中的綠色能量被釋放在了空中,依靠斯卡文鼠人與神靈的聯繫,打開了與混沌魔域之間的通道,一道屬於神靈的神力,被釋放在構造體之間。
次元風嘯!
綠色的狂風形成一道龍捲,將構造體們限制在了中間,乘著他們被控制的時機,浸透了大角鼠的魔力的紫色閃電當頭劈下,在地面上激起一團紫色的火花。
工程術士這才有機會仔細觀察阿卡迪扎,本來他還懷疑是涅芙瑞塔已經把王子給辦了,眼前的不過是一個傀儡。
但是那烏黑的眼睛裡的睿智光芒,讓他立刻明白,王子是自願跟著涅芙瑞塔,在神智清醒的情況下,來到這裡的。
「真沒想到,我們的王子與邪惡的吸血鬼竟然能媾和。」
紫色的蓮花懸浮在阿卡迪扎油亮的黝黑胸口前方,那上面滿是涅芙瑞塔的血色精華。
看著不斷出言挖苦他的老鼠,王子烏黑的眸子裡只剩下了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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