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她起身道:「老爺子,您別聽網上那些人胡說,我自從接管慈善基金會以來,向來都是兢兢業業,生怕出一點紕漏。是有些人背著我幹了點違法的事,但我也全處理過了,我可以拿我的個人榮譽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
話音還沒落下,霍雋淵就冷沉著嗓音插了一句嘴,「您確定該處理的都處理過了?」
這一句無疑是在點顧芳華,讓她說話別說太滿。
霍老爺子臉色依舊很不好。
「事情既然已經出了,我也幫不了你什麼,我看,你自己去警方自首比較好。」
聞言,顧芳華就「撲通」一聲跪下來,「爸!您必須救我,也只有您能救我!我要是去警方自首,我就完了!」
老爺子撇撇嘴上的花白鬍子,「怎麼就完了?你剛才不是說全都處理過了?」
顧芳華聽老爺子的口氣,像是要刨根問底。
可讓她把實話說出來,比登天還難!
霍雋淵也看出來,養母是根本沒打算實話實說,只想騙老爺子救自己。
於是他又開口提醒道:「董事長夫人不願意說,看來背後還有更大的魚咯!」
聞言,顧芳華隨即就大聲說:「爸!是有人要害我!他們是故意栽贓我的,要是我自首,還會有更多的罪名等著我!」
說話間,她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霍雋淵。
她似乎一驚感受到,這個要害她的人就近在眼前!
老爺子臉色越來越差。
「那你就主動請辭,把原來的位置讓出來!我看誰還想害你!」
顧芳華又跪著說:「我不能辭職,慈善基金會會長是我努力十多年的成果,我不能這麼放棄啊!」
霍雋淵直接嘲諷她:「既要又要,我看你是貪心不足,遲早會自食惡果。」
可顧芳華不聽,依舊跪著求老爺子。
「爸,你有那麼多老戰友,老朋友,那些人現在都身居高位,只要您老一句話,肯定能幫我把這件事壓下來!」
「我為什麼要幫你求那些老戰友?」
「因為我也是霍家的一份子啊,我倒了,霍家的聲譽也會受影響,霍家也會受牽連!」
顧芳華就是吃准了,老爺子最在乎自己的名聲。
只要老爺子出手,她眼前的難題就可以迎刃而解。
不想,冒出來霍雋淵這個程咬金:「那也好辦,只要爺爺同意,我爸隨時可以提出離婚,這樣不就跟霍家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你——」
顧芳華差點就要氣吐血。
霍雋淵反倒反過來安慰她:「別急,據我所知,夫人養有不少備胎,關鍵時刻怎麼不拿出來頂罪?」
顧芳華現在算是看明白了,她養了十多年的兒子就是個「白眼狼」!
關鍵時刻,根本不會向著她說話。
她此時此刻懊惱死了!
要是當初霍岩把這個孩子領回家來的時候,她應該直接弄死!就跟弄死他媽一樣!
可現在後悔也沒有用了,只能怪自己看走了眼,「胡說什麼?我哪裡有什麼備胎?這些年來,可都是你爸對不起我,我可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爸,對不起霍家的事!」
霍雋淵扯了扯嘴角,笑著回應:「是嗎?你說這話的時候,能做到問心無愧嗎?」
好好的一個早飯,被這一攪,老爺子是徹底沒心情吃了。
「夠了!你們都先回去吧,這件事,我會掂量著辦!」
說完,霍老起身就要走。
顧芳華還想追過去,「爸!您不能不管我!爸……」
結果因為她追得太心急,在上台階的時候,一隻腳沒抬起來,「哐當」一聲摔倒在地。
霍雋淵看在眼裡,不緊不慢地站起身走過去,詢問:「用我付您起來嗎?」
說這話,他脊背挺直地站著,絲毫沒有要攙扶顧芳華起來的意思。
顧芳華回過頭來,憤恨地說道:「不用你扶,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狗崽子!當初,我就應該把你掐死!」
霍雋淵笑了笑,表示:「那真是可惜了,當初你沒能力掐死我,現在就更沒有能力了。」
說完,男人高大的身影一轉,就朝餐廳外面走。
顧芳華氣得在他背後大罵:「狗崽子!我遲早有一天會親手掐死你!」
霍雋淵連頭都沒回。
現在的顧芳華已經是秋後的螞蚱。
只要他把手裡的證人和證據都交給警方,這個當年害死他媽的人就會徹底失敗!
可他也清楚地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越得要防止狗急跳牆。
保護好他最該保護的人,才是他現在該做的!
鍾凌今天起得晚。
以為醒來,就能吃上熱乎乎的早飯。
因為霍雋淵昨天晚上答應她,讓她今天晚點起,早飯的事由他來安排。
誰料,鍾凌起身下樓的時候,樓下並沒有霍雋淵的影子。
只有小吳一個人傻乎乎地坐在沙發上玩遊戲,玩的貌似是前兩天周衍教給她的新遊戲。
鍾凌從廚房裡轉了轉,也沒發現什麼吃的,便打算出去吃早點。
「小吳,跟我一塊出去吃早飯吧。」
「我還不餓,知夏姐你餓了的話,可以叫外賣。」
小吳邊打遊戲邊說,全程沒有把眼睛從遊戲界面上移開。
鍾凌不想吃外賣。
相對於那些來路不明,又油又膩的外賣,還是去經常吃的攤位買更放心。
這麼想著,鍾凌也沒有跟小吳打招呼,自顧自地出了門。
剛好離這裡不遠有個大市場。
她以前經常光顧那裡的早餐店,和店主也比較熟。
於是她去了早餐店直接點了一份小籠包和一份稀粥,然後坐下來準備吃。
可就在這時,她僱傭的私人偵探發來一張照片:照片上,一個三歲不到的孩子正蹲在沙灘上,手裡拿著鏟子在玩堆城堡。
看到這張照片,鍾凌心中一驚。
這張照片不就是六六病情還沒有發作,她陪他去海邊玩耍的時候?
來不及多想,她立刻給偵探撥通了電話,「喂,照片是什麼情況?誰拍的?」
私人偵探告訴她:「這張是霍夫人早之前僱人拍的,我懷疑,霍家早就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