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上去。」
這會兒，伊曼惟一能做的，就是儘量往前沖，或許能幫陽頂天吸引火力。
但她話未落音，意外發生了。
陽頂天身子突然飛縱而起，幾乎是一眨眼，他就到了一處崖壁頂上。
伊曼使勁眨眨眼晴。
她以為自己看錯了。
有這個念頭的，不止她一個，包括巴巴拉在內，所有看著陽頂天的人，都有這個念頭。
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太詭異了。
陽頂天本來在駕車狂飈，眼見著他對著迎面的懸崖就撞上了上去，結果他突然飛身而起，居然就那麼踩著崖壁，跑了上去。
那面崖壁至少有二十米高，畢直的兀立著，而且因為風太大，這裡面的崖壁都風化嚴重，稍稍用力一點，岩石就會粉碎脫落。
這樣的崖壁，他居然就這麼跑了上去。
這是人，還是猴子？
猴子也爬不上去吧。
陽頂天跑上懸崖，再往前跑，一閃不見，懸崖另一面隨即傳來手雷的爆炸聲。
伊曼再次訝異，她沒看到陽頂天帶著手雷啊，而這爆炸聲不止一下，而是一連串的爆響，至少有十多枚手雷。
她突然記起，先前陽頂天給阿什拉治病時，那個突兀出現的包，陽頂天上摩托車時，根本是沒有包的。
那個包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她當時沒有多想，這會兒加上手雷，她就想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她想不明白。
完全無法想像，陽頂天的包和手雷是藏在哪裡？
「他踩著崖壁往上跑的時候，身上都沒有手雷啊？」
二十枚以上的手雷，不是個小數目，如果帶在身上，不可能完全看不出來的。
不過這些念頭只在伊曼腦子裡閃了一下，她騎著摩托車呢，看陽頂天身影消失，崖壁後的傭兵給手雷一通炸，也消失了，她立刻駕車衝過去。
繞過斷崖，她看到了陽頂天，陽頂天這會兒沒車了，撒腿狂奔，前面有傭兵對著他開火，他身子一閃，突然向旁邊的石柱跑上去，竟然跟先前一樣，踩著石柱又跑了上去，然後就從石柱上往下扔手雷。
這一次伊曼注意到了，陽頂天手中提著一個背包，手雷估計就是從背包里拿出來的。
可他這個背包哪來的？
「可能是那些敢死營的士兵帶著的。」
她只能這麼推測。
否則說不通啊，不可能憑空變出來吧。
她無論如何想不到，這個背包以及前面的背包，還真就是憑空變出來的。
陽頂天扔了幾個手雷，往下一跳，往前狂奔，再又跑上另一段懸崖，又從上面往下扔手雷。
黑森林這一帶的地形，懸崖石柱特別多，隔不多遠，就是一根給風吹得怪模怪樣的石柱，或者是一截斷崖。
因為有些石柱給風剝落後，呈黑紅色，然後石柱遍布，有如原始森林，所以給取名黑森林，而不是真的有樹木形成了森林，事實上，這裡面一棵樹都沒有，只有一些斷崖峽谷間因為地下水而生成的草地，最多也就是一點兒灌木。
這樣的地形，非常適合打游擊，打幾槍就藏起來，就象地老鼠一樣，讓敵人無可奈何，當然，想消滅敵人，也不容易。
可陽頂天卻暴力破解，他直接跑上崖壁，從上面往下扔手雷，這就不好玩了，因為從上面往下打，沒有掩護啊，直接扔到了崖壁後面，一炸一個準。
先前女兵們就是借地形掩護，邊打邊撤，傭兵只能借著人多，反覆繞行穿插搞小包圍，才能步步前進。
陽頂天卻不遵守遊戲規則，即不穿插，也不繞行，直接跑到崖頂上炸老鼠，這是作弊啊。
如果只是他一個人，那也好對付，可他還帶著幾百名敢死營呢。
他在前面炸，敢死營散開跟在後面攻，傭兵們完全無法抵擋，一敗塗地。
繞到西邊的這支傭兵，共有三百五十多人，說起來比陽頂天的敢死營還要多五十人，就精銳程度來說，其實也還在敢死營那些士兵之上，如果公平對戰，傭兵贏面至少要多兩成。
但多了陽頂天這個變數，直接頂攻，手雷騎臉，傭兵就完全打不過了。
以至於，陽頂天進攻太快，伊曼所率的女兵只能在後面跟著走，偶爾補漏，幾乎沒起什麼作用，傭兵就給陽頂天消滅了。
前前後後，半個小時不到。
當槍聲停息，看到站在一個蘑菇樣式石柱上的陽頂天時，伊曼都呆住了。
「他那是功夫嗎？」好半天，伊曼扭頭問旁邊的巴巴拉。
「應該是吧。」巴巴拉跟她一樣，也有些懵，不過眸子裡又多了幾分痴迷，幾分興奮，幾分濕潤。
她是跟陽頂天上過床的，這個男人，太強了，讓她情不自禁的想到昨夜今晨的一切，小腹發熱，身子發軟，幾乎都有些站不穩了，只能靠在摩托車上。
「他在可可城，也是一個人，挑戰飛鼠幫，在飛鼠會的夜總會裡，一個人打死了幾十個人，飛鼠會出動了數百名好手，卻拿他無可奈何。」
巴巴拉聲音中有一種夢幻般的顫音：「後來黑叉會也是一樣，所以飛鼠幫和黑叉會才臣服於他。」
說到這裡，她轉頭看一眼伊曼：「我也是從可可城十大黑幫全體臣服於他得到的靈感，所以才建議我們向他投誠，求得他的庇護，他真的很強。」
最後兩個字，她又重說了一遍：「很強。」
「確實很強。」伊曼點頭，卻微微皺著眉頭：「不過他好象太衝動了，他一個領導人，這麼跟一個小兵一樣帶頭沖在前面，萬一……」
她說著微微一滯：「他的妙空軍，主要就是他一個人在撐著吧，如果他萬一有事，妙空軍肯定一下就散了。」
「是啊。」巴巴拉同樣皺眉：「他確實太衝動了，不過我們可以勸他。」
她對伊曼一眨眼：「把你跟燕子學來的手段，都用在他身上，纏死他，不讓他去冒險，那他的十萬大軍，就可以為我們所用了。」
伊曼臉微微一紅，沒有拒絕，而是輕輕點頭。
她眼晴微眯，看著石柱頂上的陽頂天，天還沒有全黑，但已經開始起風了，風吹動陽頂天的衣衫，卻讓他兀立的身姿，更加畢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