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無法避免的問題

  這一個瞬間，無論是遠野志貴還是愛爾奎特，均都發出了怔然的聲音。

  鋒利的小刀就停在了愛爾奎特脖子前不到兩公分的距離。

  銳利的手爪亦是滯在了遠野志貴的頭頂上方。

  如果再有個0.01秒的話，雙方的致命殺招就會落在對方的身上。

  小刀會將白色的少女的腦袋給切下來。

  手爪會將暴走的殺人鬼的腦袋給撕碎。

  只要再有個0.01秒，遠野志貴與愛爾奎特就都會死去，同歸於盡。

  而就在這僅僅只差了0.01秒的空隙里，第三者就這麼突然的闖入了進來。

  緊緊的，抓住了兩人的手腕。

  「居然在這種時候選擇內訌，你們也真是有出息。」

  方里就站在遠野志貴與愛爾奎特的中間，一對手掌緊緊的抓著兩人的手腕，以讓人感覺到有些戰慄的聲音，滿臉平靜的開口。

  「都給我冷靜去吧。」

  話落，方里的一對手掌便是驀然一緊。

  隨即，將被自己給緊緊的抓住了手腕的殺人鬼與吸血鬼，一視同仁的扯向了自己的後方，直接甩了出去。

  遠野志貴與愛爾奎特完全沒有能夠反應過來，便是被不可忽視的強大力道給甩飛，在呼嘯的勁風聲下，如同炮彈一樣，同時撞在了空地角落的一堆石材上。

  「嘭————！」

  響亮的撞擊聲中，不管是遠野志貴還是愛爾奎特，均都狠狠的砸進了石材堆里，讓整個石材堆直接垮了下來，在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中，將兩個人都給掩埋了進去。

  塵土，都飛揚了起來。

  等到塵土消散，石材的坍塌亦是結束以後，遠野志貴與愛爾奎特已經是有半個身體被埋在了裡面，躺在了石材堆中。

  「呃…」

  「唔…」

  帶著些許苦悶的聲音，從躺在那堆石材中的兩人口中傳了出來。

  方里這才轉過身，抬起步伐，緩緩的走至兩人的面前。

  「怎麼樣？」

  方里似笑非笑般的開口。

  「冷靜下來了嗎？」

  一句話，引來的卻只是充滿茫然的臉和怒視而來的視線。

  前者是遠野志貴的表現。

  「我…我剛剛…」

  像是從噩夢中驚醒過來一樣，遠野志貴睜大著眼睛，臉上全是汗水。

  後者則是愛爾奎特的表現。

  「你在幹什麼啊？」愛爾奎特瞪向了方里，大聲的說道：「明明是志貴先殺過來的啊！」

  「所以你就反殺過去嗎？」方里蹲了下來，一邊用力的敲著愛爾奎特的腦門，一邊說道：「給我搞清楚場合，你這個一根筋的吸血鬼。」

  「什麼嘛！」愛爾奎特被敲得連連痛呼，連忙一邊防禦，一邊嚷嚷道：「方里才是笨蛋！大笨蛋！」

  兩人就這樣在那裡吵了起來。

  結果，只有遠野志貴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手，滿臉的動搖。

  「我又變成那樣了？」

  所謂的退魔衝動，僅僅是一種衝動而已。

  雖然會影響使用者的想法與意識，卻不會影響使用者的記憶。

  所以，遠野志貴不會忘記自己剛剛做了什麼。

  就像上一次一樣，遠野志貴準備殺掉愛爾奎特。

  用這對能夠直視死亡的眼睛。

  用手中那鋒利的小刀。

  「為什麼我會變成那樣？」

  遠野志貴的聲音多少帶上了一些顫音。

  「難道是這對眼睛還有著什麼副作用嗎？」

  對於將七夜一族的記憶完全遺忘得乾乾淨淨的遠野志貴來說，其自身的變化自然是無法理解的。

  而無法理解的除了遠野志貴以外，還有愛爾奎特。

  「……怎麼感覺好像又變回那個志貴了啊？」愛爾奎特皺著眉頭，以懷疑般的眼神看向了遠野志貴，這麼說道：「我說，你該不會是有什麼精神分裂或者雙重人格的問題吧？」

  「精神分裂跟雙重人格？」遠野志貴愣了，而且也猶豫了。

  雖然遠野志貴很想回答，自己根本沒有那樣的症狀，一直以來都沒有。

  可是，如果沒有的話，上一次與這一次為什麼會突然產生強烈的殺人衝動，並都像是理所當然一般的對著愛爾奎特出手了呢？

  「我…」

  遠野志貴完全說不出話來了，只能將求助的視線投向了方里。

  看著遠野志貴那求助般的眼神，方里只是說了這麼一句。

  「別問我，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這句話，遠野志貴聽懂了。

  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會說」。

  換言之，方里知道原因，卻不想將其說出來。

  「畢竟，我現在的僱主肯定不希望我大嘴巴吧？」

  這就是方里的理由。

  讓遠野志貴無法接受的理由。

  然而，還沒等遠野志貴出聲，方里便是一句話堵了回去。

  「我早就說過了，這是一個非人的世界，你如果打算踏進來，那就得做好心理準備，如果你沒有做好心理準備的話，那還是趕緊回到普通人的世界裡去吧。」

  「這樣的話，你就不需要再擔心會發生類似的事情了。」

  「至少，我可以保證，會讓你產生這種殺人衝動的對象絕對不會是人類。」

  「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擔心自己殺了人。」

  「你，只會去殺怪物而已。」

  如此話語，讓遠野志貴張了張嘴巴，最終，選擇了沉默。

  只有愛爾奎特，一副無法理解的模樣的出聲。

  「真是搞不明白，雖然搞不明白，但好像很複雜的樣子，人類果然是一種麻煩的生物。」

  雖然這麼說，但愛爾奎特也沒有反對方里的說法。

  即使急需幫手，如果遠野志貴選擇退出的話，那愛爾奎特也不會說什麼。

  畢竟，愛爾奎特也算是看出來了。

  遠野志貴這個人的身上，有一個開關。

  開關打開，那這個人就會變成一個純粹的殺人鬼。

  而開關沒有打開的話，那這個人就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前者的話姑且不論。

  後者的話，愛爾奎特就沒有必要去尋求對方的幫助了。

  就是這麼回事。

  「反倒是他…」

  愛爾奎特轉過眼帘，望向了一臉無趣的方里。

  「只論特殊和異常的話，絕對比較可怕吧？」

  沒有一絲限制的直死魔眼。

  足以匹敵死徒二十七祖的戰鬥力。

  冷靜的頭腦。

  非凡的適應力。

  所以，愛爾奎特是這麼想的。

  「就算只有他一個人，那也足以補足我失去的力量了。」

  這也是愛爾奎特沒有對遠野志貴的事情表態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