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算表白嗎？
「你是…林皓…」楚楚扶著剛被撞到的胳膊，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林皓然！」「你好，楚楚！」「不好意思，剛有沒有撞疼你們？用不用先去醫務室看看？」「肇事者」望著此刻略顯受驚的楚楚和趙夏，殷切的問道。
林皓然，據楚楚後來給趙夏的回憶版本介紹，此人是她小學一二年級的同班同學…好像，後來高中的時候是她的隔壁班同學。由於他們兩個班級都是學校的尖子班，所以林皓然的成績也一直非常優秀，後來跟程峰一樣考進了B大學。
這是當初楚楚對林皓然為數不多的記憶。依稀記得高中時他高高的個子，還算英俊的臉龐，同窗以來雖然沒有更多接觸過，但一直覺得他還是個挺顯眼的存在。
「沒事，只是剛嚇了一下，沒關係的。」…「好巧，你也在這所學校。」瞬間熟人相認，楚楚又有些尷尬的不知怎麼打招呼來應對。「哈哈，是啊，你從A校來我們學校玩？找同學嗎？」確認了兩位女孩子無恙，林皓然此刻盡然放鬆，悠悠的閒聊起來。
「啊…對，我是陪我室友來你們學校，看他男朋友的。他男朋友也是你們學校的，機械學院的。」楚楚為自己剛剛提到的「好巧，你也在這個學校」這類愚蠢的打招呼用語而感到臉紅。她覺得自己真是太傻了，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呢？難道不是自己才是真正的客人嗎？還跟人家說好巧…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和他聊下去。
「機械院啊，在我們計算機院的隔壁，平時沒準一起打過球，互相都認識呢。確實，好巧！」林皓然微笑著把目光投向楚楚，不看還好，這一看他竟有些挪不開眼了，惹得楚楚更是尷尬。
楚楚今天為了來見程峰，可是特意比平時還多了些裝扮。雖然穿得很休閒，但經過趙夏給她精心收拾了一番後，則更突顯了她的美麗和氣質。她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在雙肩上，輕輕拂過白皙的肌膚，微微上揚的嘴角帶著一絲溫暖的笑容，讓人心生歡喜。
林皓然此刻腦海里不禁想起的，竟然是他們小學下課時一起追逐玩耍的畫面，那時的楚楚也是這樣美麗動人，只不過更多了份俏皮。如今再次見到她，心中的那份感覺突顯異樣。
「你們應該經常來這所學校吧？」林皓然努力保持鎮定，試圖掩飾內心的緊張。
「啊，對呀，趙夏我室友，她平時來看男朋友，我就偶爾偶爾跟過來…玩。」楚楚說著還不時心虛的看了眼趙夏。趙夏這時可沒空管楚楚在那胡說八道，一時間看著林皓然英俊的臉龐，心裡暗暗覺得楚楚這個小學渣真是好命，高中時拽住了尖子班的尾巴，因此身邊到處都環繞著這些優秀又不失帥氣的男子，簡直幸運爆棚。
還沒等趙夏評算完楚楚的命格，此時楚楚已經迫不及待拍醒趙夏回到現實。「你男朋友是不是都快等急了，要不我先陪你過去吧。」為了早點結束這尷尬的見面，楚楚好不容易想到這番說辭。趙夏只覺得好笑，現在你應該比我更急於見到我的男朋友，一起共商大計！這麼一想，自己的男友也是如此優秀，心裡滿足感頓生，順勢附和起楚楚。
「嗯嗯，我也得趕緊走了，剛走的有點著急撞到你們再次抱歉！今天我們新生有活動，我得早些去現場跟進。」說罷三人終於正式告別分開了，楚楚心裡也跟著默默的長舒了口氣，平時見到不太熟悉的人，總是會難免因為少有話題而尷尬。
臨走前林皓然還說了句歡迎老同學以後多來他們學校玩，學校很多地方還是很好玩。以及以後有機會，他也會去A校找楚楚玩之類的…客套話。至少楚楚心裡是這麼想的，所以一直到轉身前都只是滿臉笑著附和。
B校還是很大的，經過「事故」小路，趙夏跟楚楚八卦了好一會，才走到跟豆豆約定的地方。程峰宿舍樓下的隔壁宿舍門前，這約定地點很顯然，是為了方便待會開展「表白行動」。
終於見到了豆豆，這次見面楚楚顯得比趙夏更為激動。趙氏男友也大老遠的就看見了兩位美女，卻直直愣愣的先跑到了楚楚跟前，恨不得趕緊把剛打探的情報立刻交代個清楚！「據可靠情報，程峰宿舍的同學告訴我，他昨晚徹夜未歸！」這個消息讓楚楚不禁心生疑惑，也更生出許多擔憂來。「那…」楚楚剛想追問什麼情況，只見豆豆深換口氣繼續說道，「他跟另幾個室友去網吧包夜了！」「我天，你這人大喘氣，嚇死個人！」趙夏一邊埋怨著男友，一邊走過去拿出紙巾給豆豆擦汗。
得知程峰昨晚徹夜未歸，現在也不在學校，楚楚此刻心裡反倒生出些許慶幸。自從自己知道了程峰分手，趙氏情侶都只盼著自己趕緊過來表白，但事實上雖然她也很想過來B校，卻只是想來遠遠的看程峰一眼，或者知道他此刻過的如何就好。至於表白，事情發展到如今也不知如何收場。難不成再見到程峰，還真的來一次表白，當著這些人的面？萬分恐慌的期盼他別再次拒絕自己？想到這裡楚楚恨不得馬上轉身逃離。
可這一切剛好被程峰和室友網吧半夜的行徑完美解決了。「既然不在，那我們回吧…」楚楚弱弱的說出這麼一句，睜大眼睛還有點鬼鬼祟祟般的看著趙氏情侶。對方兩位此時已被這報廢鋼鐵般的人兒氣的說不出話來，外部形態呈現出來的也只是僵立在原地，同樣睜大著眼睛，氣鼓鼓的看著此刻略顯渺小的楚楚。知道她不爭氣，可這孩子就沒想過能這般不爭氣！心裡盤算了無數的台詞，但愣是半天一句話沒憋出來。太過激動反而語塞！
楚楚此時猶如開掛一般，順勢說到「奧，奧，奧！你看看我！今天咱幹嘛來了，不是陪你倆約會嘛！你瞅瞅，我這唐突了不是！」說著楚楚趕緊轉身，想迅速逃離事故現場，在這熟悉的第二故鄉般的校園裡找個地縫躲避會。「楚楚，你個…」趙夏氣的手顫抖著指向楚楚，還沒她等發作完，楚楚已經熟門熟路的逃之夭夭了～消失前還悠悠的說了句「等你們約會完，記得call我回家yo。」
再不敢回頭對上趙氏情侶的目光，那兩對眸子當下應該能瞬間隔空幹掉楚楚。就這樣，楚楚頭也不回的趕緊逃離。
她倒是對這校園熟門熟路，對自己更是體察入微。
早上出門前，楚楚為了精心打扮自己，甚至都沒有時間吃早飯。而趙夏也是一樣，兩人急匆匆地趕向B校，又坐了整整一個小時的車才到達目的地。此時，她的肚子早已餓得咕咕叫個不停。當下還有什麼比一頓美食更讓人快樂呢？
既然表白對象不在校，自己又飢腸轆轆，楚楚立刻起身前往三食堂，準備大快朵頤一番。
B 大學對於楚楚來說再熟悉不過了，每一棟教學樓、每一個操場角落和每一處食堂的美食，她都能如數家珍般地說出來。特別是程峰最愛吃的三食堂的小餛飩，那簡直就是楚楚的心頭好。每次來到 B 大學，她總是會特意去三食堂品嘗一碗美味的小餛飩。除了美味之外，畢竟按照概率來說，在這裡偷瞄到程峰的機會相對較大。
很快，楚楚來到了三食堂門口，推開門走進去。裡面人聲鼎沸，上午十點多的時間卻熱鬧非凡。同學們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有說有笑，享受著美味的飯菜。看到這一幕，楚楚暗想這個點了食堂怎麼還這麼多人，估計都是周末起的晚，剛好自己也趕上了人家學校早午飯的時間段。顧不得多想，此刻她只想趕緊來碗熱氣騰騰的餛飩填飽肚子。
楚楚走到窗口前，向阿姨點了一份餛飩。阿姨熱情地應道：「好嘞，稍等一會兒啊！」然後熟練地將餛飩放入鍋中煮熟。不一會兒，一碗香氣撲鼻的餛飩就擺在了她的面前。
兵法有雲，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吃的飽才能幹大事嘛～
見不到程峰楚楚雖不用湊上去表白，但畢竟沒見到本人，不知道他目前的狀態，心裡還是有些牽掛，這也惹得她些許有點失望。可這又不是第一次失望…楚楚拿起勺子，一邊想著心事，一邊又輕輕地攪拌著餛飩，神情有點悵然若失。好在餛飩的餡料鮮美可口，湯汁濃郁醇厚，讓人回味無窮，至少能暫時忘卻煩惱。楚楚一口接一口地吃著，每一口都充滿了滿足感。
碗裡還剩下三兩個餛飩，楚楚此時也已經差不多吃飽了，從昨晚一直到剛剛確認程峰不在學校之前，她就一直處於緊張狀態，這陣吃完餛飩心情也舒展了很多。可仿佛就像有人算好了時間一般，她的手機突然響起來電話鈴聲。屏幕上顯示著趙夏的名字，楚楚深吸一口氣，心裡想著：該來的還是來了。
她按下接聽鍵，耳邊立刻聽到了對面傳來趙夏咆哮的聲音…雖然趙夏的聲音很大，但楚楚還是注意到了旁邊隱約傳來的一個男聲，似乎是趙夏的男朋友在小聲催促道：「說重點，說重點。」「哦哦，那個楚楚，我給你講啊，我男朋友這邊又打聽到消息，下午程峰他們學院有新生活動，程峰作為學生會成員，到時候肯定會在場。你現在趕緊準備一下，咱們下午再過去向他表白！」
聽完，楚楚頓感自己的心跳又加速了！雖然之前衰到還沒表白就被人拒絕過，但畢竟這可是她第一次主動當面表白，而且還是向一個她暗戀已久的人。不由得又滿心猶豫和躊躇，真的要表白嗎？在這個時候！電話這端的楚楚似乎陷入了無盡的沉思。
思慮片刻，楚楚還是開口說道，「我覺得表白還是算了吧，程峰剛剛分手現在正是他最消沉難過的時候，我不想在這個時間擾亂他，給他增添煩惱。」
「那你什麼時..."，電話那頭趙夏有些急切的想問個究竟，畢竟楚楚這傻丫頭總是這樣默默守候也不是辦法。「也許這種陪伴也算是種告白吧，再說之前高中畢業那會不是已經有位無名俠幫我表白了一番。我可能也不需要多此一舉了，特別在他這個時候。」
「那旁人替你表白，能一樣嗎？誰知道那人跟程峰說了啥！」
一直以來的默默守候，只是自己的心甘情願，是自己沒辦法放下人家。這樣一個揮之不去的自己，對於程峰來講可能也是種苦惱吧。楚楚內心此刻也在不斷的跟自己對話，頃刻間也更堅定了自己不能在這個時候再去傷害程峰的想法。
自己的問題應該自己來解決，哪怕就一直這樣守候下去...如果有天他真的喜歡上我，自然會來到我身邊。因為這種默默陪伴的無聲告白，程峰應該一直都能聽得懂。楚楚心裡黯然地想到這一些話，但卻沒勇氣在電話里跟趙夏講。是啊，這種話也只是對於自己放不下的無奈安慰，對於程峰其實她從來都沒有半分把握。
想著想著，心裡又頓感對不起趙氏情侶，也有對自己總是放不下的無奈，眼裡又瞬間酸痛起來，下意識的趕緊四處張望周遭有沒有人看到自己此刻的窘相。
這不看還好，馬上要環顧完四周回過頭的那一霎那，頓感視野里出現了一張莫名熟悉的臉龐，於是又不禁回頭補看了一眼。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很多年後依舊被楚楚釘在個人的恥辱柱上。電話那端，趙夏雖然同情楚楚的戀愛腦，但畢竟不願意看到自家姐妹難過，依舊勸解著要不然等過一段還是要表白一下，以前被別人當八卦告訴程峰的事情，跟你自己說怎麼能一樣，沒準其中還有什麼誤會之類的...
電話那頭趙夏還在猛勁的施展表白大法，楚楚這端似乎已經被瞬間冰凍。原來那一回頭，正好看見程峰和他的室友們就坐在她身後不遠處！
程峰，楚楚暗戀多年的夢中男神，身材高大，臉部輪廓清晰，線條分明，高挺的鼻樑加上深邃的眼睛讓他的面部立體感十足。他的皮膚不是很白，但給人一種陽光、硬朗的感覺。作為楚楚暗戀男神般的存在，此刻他正跟兩個室友坐在她身後隔著兩張桌子的地方，同樣吃著熱騰騰的餛飩。看樣子應該是從昨晚包夜的網吧直接過來的，臉上略顯疲態，但也遮擋不住他的帥氣。
「楚楚，電話。」程峰看著楚楚楞在原地，電話那頭還有人在說話，她也似乎也毫無察覺，於是趕緊先提醒她。
網吧包夜回來，一身疲憊的程峰在剛才落座的時候，確實沒看到楚楚。直到趙夏那邊的電話過來，隱約聽到前方有人提到了自己的名字，才發現了對面背對著他的楚楚。這期間，室友們也都全程吃飽了瓜，大體了解了情況，還頻頻用眼神調侃程峰真是太受歡迎，剛分手就有人過來表白。程峰剛想讓大家抓緊吃兩口趕緊撤離，沒成想還是遇上了。
程峰心裡暗自叫苦不迭，心想怎麼會這麼巧，又弄的如此尷尬，早知道這樣就不應該來這個食堂吃飯。他一邊想著如何應對眼前的局面，一邊暗自觀察起了楚楚。今天的楚楚跟往常有些不同，顯得格外亮眼，看得出應該是經過了番精心的裝扮。與此同時，程峰還發現了個緊急情況，楚楚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裡飄飄然打轉了，似乎只要一開閘瞬間就可以傾盆而下。程峰心中一緊，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而另一邊僵立著的楚楚，此刻的心情如亂麻般複雜。她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暫時逃脫了今天的表白任務，但沒想到一切才剛剛開始。她一邊努力控制著眼裡的眼淚，另一邊也在嘗試控制情緒和調整面部表情，至少別在這樣傻傻的站下去，畢竟她不想在程峰心裡繼續減分。
程峰也意識到不能再拖延下去，必須儘快解決這個尷尬的局面。看到楚楚還是一動不動，電話也沒顧，他站起身來，走到楚楚面前，輕聲說道：「楚楚，手裡電話……」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楚楚好似瞬間神遊歸來一般，一邊嘴裡嘟囔著電話，一邊連忙跟電話里的趙夏說了句一會聯繫，就立馬掛掉了來電。
處理完手裡的電話，楚楚又忙不迭地抬頭，跟程峰說了句「好巧，你也在...」，還沒等說完瞬間又想到了什麼，再說不出話。努力調整了半天，幾招下來已是用盡全力。是啊，今天第二次說了「好巧」這個字眼，而且一次比一次尷尬。如今的楚楚只怨自己來了這麼多次B校，都沒探查明白這個學校的地縫究竟在哪！
見楚楚開口說話局面也算稍有緩和，程峰也趕緊附和」是啊，好巧，你又陪同學過來？」「啊，對！」楚楚見程峰正在改善場景模式，也趕緊忙不迭的回答他。畢竟除了程峰在場，他還有兩個室友...這番奇遇，真的是夠了，以往也只有趙氏情侶，還有多少知道些的袁亮了解自己的戀愛腦，這下好了，場外觀眾又增加了。還一次性+2！
「我跟我室友約好了，這會我們要去東門會合呢。我這陣得走了，你今天不忙啊程峰，呵呵下次有機會再見。」楚楚順著程峰新修訂的模式，趕緊往下推進，顧不上多想只要能儘快逃離現場。「還有那兩位同學，再見。」臨走前，還不忘看看新增的兩位場外觀眾的模樣，畢竟臉要丟得清楚明白。
不給程峰說話的機會，楚楚連忙轉身要走，突然想起自己吃完的餐盤還沒拿，又趕緊退回一步來取。就在這時，說來湊巧，楚楚剛要起身，卻不小心撞在了餐凳腿上。她手中的餛飩餐盤也因此失去了平衡，眼看那剩餘的餛飩湯就要灑落一地，濺到自己身上。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程峰迅速跨步到楚楚面前。
他毫不猶豫地伸出有力的手臂，穩穩地攔住了即將滑落的餐盤。與此同時，他的另一隻手還敏捷地抓住了楚楚的胳膊，用力一拽，將她從危險地帶拉了出來。但即便如此，還是有些許湯汁濺到了楚楚和他的衣服上。
程峰也顧不上許多，連忙詢問楚楚是否有事，有沒有碰到或者燙傷。畢竟他心裡知道，這傻丫頭平時里在校園裡跟他的多次偶遇，多半是來看自己的。雖然心裡對她沒有愛慕之情，但畢竟這番心思也不是沒有感動過他。
這一番操作下來，楚楚確實受到了驚嚇，好在餛飩湯已經過了一會，現在只是微熱並沒有燙傷二人，但兩人的衣服確實都因此遭了點殃。
「我沒事，謝謝，你沒事吧程峰？」楚楚回過神來，轉念又擔心起程峰是否有受傷，關切地問道。
見到此刻稍顯狼狽的楚楚，又看到她如今關切自己的樣子，甚至想到了過往的一些場景。程峰心頭一震，目光也隨之更顯溫柔，但也很是複雜，總是在竭力控制著的感覺。程峰半晌說不出話，心裡擔心楚楚剛剛有被嚇到，同時也注意到她弄髒的衣服，意識到這樣她一會兒更沒法回學校。
片刻之後，程峰抬起頭，看著楚楚，溫柔地提議道：「我沒事的，楚楚，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回寢室給你拿件我的 T 恤，你先換上。」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關懷和體貼。說著他回頭示意兩位「觀眾」跟他一起離開，這時兩位室友已經看傻，演出過於精彩，高潮迭起，簡直應接不暇。
楚楚也顯然愣住了，只是順從地點了點頭，畢竟現在這個局面，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程峰轉身和室友朝著寢室的方向跑去，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的輪廓，更凸顯了他的帥氣活力。
過了會兒，程峰已經拿著一件乾淨的純黑 T 恤回來了。而這期間趙氏情侶也跟楚楚再次取得了聯繫，並也已經趕到了三食堂。
程峰把T恤遞到楚楚手上，微笑著說：「快換上吧，濕衣服不舒服。」
楚楚略顯僵硬地接過衣服，整個人受寵若驚，頓覺如同沐浴春風般溫暖。趙夏陪著楚楚去了食堂里的洗手間換衣服，過程中還不忘調侃，楚楚今天好似挖了五年野菜的王寶釧，一朝回朝終遇有情郎。
衣服很快換好了，剩餘的多半時間是楚楚在調整心情，以及面部表情。如今的境遇，自己除了受寵若驚，還多少生出些恐慌，酸楚...總之很複雜。特別是當趙夏問她剛剛是否表白了之後，剛才所有的窘境又都回歸她的腦海。是的，表白了，當著他和他室友的面全表白了。這次確實是自己在現場表白的...可這樣真的算表白嗎？
從食堂的洗手間出來，程峰看著楚楚穿著他的T恤緩緩走出，神情也略顯奇怪。估計他也是第一次給女孩拿自己的衣服穿，楚楚更是個衣服架子，男生的大T恤穿起來不只是得體，還莫名的挺搭。於是，程峰嘴角不禁微微上揚，為著自己選對了衣服，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謝謝啊程峰，今天給你添了不少麻煩。這衣服我..."楚楚剛想開口問這衣服怎麼還。但接下來程峰的會話，讓趙氏情侶和楚楚都意外的看見的新的希望！
"嗯，衣服你穿著，穿回學校，先別急著還我，被弄濕的衣服沒那麼快干。下周末我跟老袁約好了打球，正好地點就定在你們學校吧，回頭我告訴他，到時我們三個一起吃飯，就又可以見面了。」
— —他說的可不是還衣服，是又可以見面了！
— —這是找好了下次見面的理由？
— —我的天，還有下次見面，嚇死了以為程峰這輩子都不想見我了呢！！
霎時間，趙氏情侶和楚楚三人似乎調到了戀愛腦的同頻道，各自的內心旁白不斷地迴蕩起來。最後還是趙夏反應快些，暗戳戳的戳了一下此刻犯花痴更嚴重的楚楚。「哦，好，那我們下周見。」
就這樣，三食堂的這場「鬧劇」終於落下了帷幕。程峰說還要去參加迎新活動，趙夏和楚楚也說著要回學校了。互相告別後，四人各自散去了。
臨出B校東門時，楚楚又似乎想到了什麼，站在那拿起手機一頓操作，不一會兒就收到了條信息，於是才安心的跟趙夏離開了B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