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馮如山
盛紘因為白天的事情,不顧林小娘的哭求,讓人把盛長楓綁起來狠狠的打了一頓板子,只打的屁股上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即便如此,王大娘子還不滿足,叫著要連林小娘一塊收拾。
盛紘打了一頓盛長楓,氣已經消了下來,見林小娘哭的跟淚人一樣,又開始心疼了,自然不答應王大娘子的要求。
王大娘子哪裡肯罷休,就在夫妻倆爭吵的時候,突然聽下人稟報,說二公子遭遇刺殺落了水。
王大娘子被嚇壞了,哪裡還顧得上林小娘,連忙跑了出去。
盛紘也顧不上安慰林小娘,跟了出去。
兩人剛來到前廳,換了一身衣服的盛長柏被送了回來。
王大娘子詢問了一下,聽盛長柏說沒事,還不放心,仔細檢查了一遍,才鬆了一口氣。
「娘,孩兒真的沒事。那些刺客好像都是奔著顧二郎去的。」一想到生死不明的好友,盛長柏神色中充滿了擔憂。
「什麼?你說那個顧二郎被十幾個刺客追入水中,下落不明?」盛紘聞言卻神色大變。
「孩兒求爹派人找找顧二郎。」
盛長柏不知道顧廷燁的身份,之前顧廷燁也只是告訴他,因為搭袁家的順風船來揚州,為了報恩,答應了袁文純的一個要求。
「禍事了,禍事了。」
盛紘喝到:「趕緊備車。」
「夫君,怎麼了?」
王氏剛想吩咐下人去準備薑湯,被盛紘的語氣嚇了一跳。
「回頭再說,我現在沒功夫跟你解釋。」
盛紘說完,匆匆的出了門。
別人不知道顧廷燁的身份,他可是知道的。
一個侯府嫡子,要是死在他的治下,豈能罷休?
雖然寧遠侯是武將,管不到他頭上,但是寧遠侯要是把此時參到官家面前,到時候別說升遷了,能保住現在的位置就不錯了。
沒多久,整個揚州的官差衙役全都出動了,就連揚州廂軍都出動尋找起了顧廷燁的下落。
揚州這邊亂成一團的時候,袁文紹趁著夜色,帶著大軍悄無聲息的向靈州城靠近。
就連老天也在幫他,天上能隱隱的看見幾顆星星,一片漆黑。
雖說對他們行軍造成不小的阻礙,卻也很好的遮掩了他們的行蹤。
來到距離靈州城幾里外的一處山坡,大軍再次停了下來。
爬在山坡上,看著遠處點燃著許多火盆的城頭,袁文紹叮囑了其他幾個都尉幾句,然後和彭廣帶著一百個士卒,和奴兒山一起繼續前進。
此時他們已經換上了西夏士卒的裝束。
這些盔甲武器,都是從西夏士卒身上扒下來的,加上袁文紹讓人專門處理過,看著破破爛爛的。
「什麼人?」
袁文紹他們距離城牆幾百步遠的時候,城頭上的守軍聽到動靜大喝了一聲。
其他士卒聽到動靜,如臨大敵,拉開了弓弦。
「我是奴兒山,別放箭!」奴兒山大喊道。
「是奴兒山都尉?」
城頭上的守軍聞言愣了愣,一邊讓人去通知上級,一邊小心戒備。
沒多久,城頭守將烏鱧得到消息匆匆趕來,沖城外大喊道:「奴兒山,真的是你?」
奴兒山聽到這個聲音大喜道:「烏鱧是我,我現在過去,伱讓他們不要放箭。」
烏鱧和奴兒山十分熟悉,聽到這個聲音他肯定城外的確實是奴兒山,讓士卒們放下弓箭,大聲道:「好了,你過來吧。」
袁文紹和彭廣一左一右的擁著奴兒山繼續行走。
沒多久,通過城頭的火光,烏鱧看到了奴兒山一行人。
看著奴兒山和他身後的士卒渾身破破爛爛的,烏鱧眼中的戒備消退了幾分。
「奴兒山,聽逃回來的士卒說,歇羅將軍戰死了,大軍全軍覆沒,你為何現在才回來?」烏鱧問道。
「烏鱧,你什麼意思,是不是懷疑老子投降漢人了?」奴兒山罵罵咧咧道。
「哈哈,怎麼會,我就是問一下。畢竟那些散兵都逃回來一天多了,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烏鱧說道。
「老子逃到了山里,後面一直有周軍在追,等甩掉以後迷了路,走了不少冤枉路。別廢話了,趕緊打開城門讓老子進去,餓死老子了。」奴兒山說道。
「好好好,我這就讓人開城門。」
烏鱧問過逃回來的士卒,確實有人看到奴兒山帶人逃向了山里,奴兒山說的倒也沒有問題,心裡最後一絲懷疑也消失了。
袁文紹心中大喜,沒想到這麼容易就把城門給騙開了。
不過接下來才是一場惡戰,能不能拿下靈州城,還要看他能不能把城門給守住。
袁文紹他們來到城門口,沒多久,城門便被緩緩的打開了。
「哈哈,我還擔心你戰死了呢。」烏鱧笑道。
袁文紹眼睛一亮,沒想到烏鱧竟然親自來迎接奴兒山,要是能拿下烏鱧,城門的守軍沒了指揮,守到後面的大軍到來的機會更大了。
「呸,你死了老子都不會死。」
奴兒山在袁文紹的示意下,罵罵咧咧的帶著人走了過去。
「你身旁的親衛倒是看著有點面生。」烏鱧看著跟在奴兒山身側的袁文紹和彭廣有些疑惑道。
好在袁文紹和彭廣臉上都抹了許多灰塵,加上光線不好,他看不真切。
西夏半耕半牧,膚色普遍比大周的黑一些。
而袁文紹雖然參軍有一段時日了,皮膚也只是微黑而已。
要是白天,他肯定能看出不對勁來。
「動手!」
袁文紹大喝一聲,手中長槍刺向了烏鱧。
烏鱧毫無防備之下,加上距離非常近,根本來不及反應,被袁文紹一槍刺中了胸口。
「呃…」
烏鱧低頭看了看胸口的長槍,有些難以置信的看了奴兒山一眼,失去了生息,死後眼睛依舊瞪的老大,看著奴兒山。
彭飛也帶著士卒把隨著烏鱧來的士卒全部殺了。
「不好,奴兒山造反了!」
「敵襲!」
城內的士卒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大喝道。
「殺進去!」
他看在門洞裡沒有絲毫遮擋,等守軍反應過來,組織弓箭手過來,就成了活靶子了。
只有殺出去和敵人短兵相接,才能讓他們心有顧忌,不敢隨便放箭。
因為烏鱧死了,守軍沒有有效的指揮,一時間有些混亂,並沒有給袁文紹他們造成多少壓力。
不過在幾個百夫長的指揮下,西夏士卒慢慢的穩定了下來,袁文紹他們的壓力越來越大。
袁文紹長槍舞動,帶走一條條生命,臉上濺了許多鮮血。
「蠢貨!都給我撤下來,讓弓箭手放箭!」
城內聽到動靜帶兵趕來的一個都尉看到這一幕,指揮士卒後撤。
袁文紹挑殺了一個士卒,看到退去的西夏士卒喝道:「別追了,守住城門口,把那些屍體堆起來。」
一旦他們脫離城門口,西夏士卒把城門關上,他們就成了瓮中之鱉了。
因此即便知道西夏的打算,袁文紹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西夏士卒退走。
「殺!」
就在這時,袁文紹他們身後傳來了喊殺聲。
聽著聲音已經非常近了。
「快放箭!」西夏的那個都尉顧不上那些還沒有退下來的士卒了。
這些人一直守著城門口,不用想都知道他們在等待援兵。
現在城外傳來了喊殺聲,自然不可能是己方的援兵。
只有把城門口奪回來,才能把城外的兵馬堵在城外,一旦殺進城來就麻煩大了。
「咻咻咻~」
「啊…」
萬箭齊發之下,城門口那一片都籠罩在箭雨之下。
那些沒用退走的西夏士卒紛紛中箭身亡,袁文紹手下的士卒也被射殺了不少。
要不是他剛剛反應快,讓人把屍體堆起來遮擋,死的人只會更多。
袁文紹揮舞著長槍擋住飛來的箭矢,心裡暗自著急。
再有兩輪箭雨下來,他這邊就要頂不住了。
「校尉,援兵到了!」彭廣大喜道。
「校尉讓開,讓盾牌手上前!」張安在後面吼道。
袁文紹連忙帶人讓到一邊,讓後面的盾牌手上前。
他們這次帶的盾牌不多,不過擋住城門口這一塊倒是夠用了。
「殺!」
其餘士卒紛紛跟在盾牌手後面,朝前面衝去。
西夏將領組織兵力,想要擋住敵軍。
然而靈州城的守軍只有五千人,還分散在各處,加上黑夜中,西夏一方不知道敵人到底有多少,士氣低落,沒多久便被殺散了。
袁文紹將部隊分成三隊,清理城內的西夏軍,同時強占糧倉庫房等要地。
拿下靈州城是第一步,能不能守住才是最關鍵的。
他們長途行軍,帶的糧草器械不足,必須要抱住城內的糧草和器械,才有足夠的物資來守城。
一直到天色大亮,靈州城的西夏守軍才被清理乾淨。
袁文紹安排人救治傷兵,派兵在城裡四處巡邏,清理殘餘的西夏逃兵,同時也為了震懾城內的百姓。
忙完這一切,袁文紹寫了一封戰報,讓人送往了定州城。
……
豐州城是西夏和大周交界的一座重城,常年駐紮著五萬重兵。
而此時,豐州城內卻集結了十餘萬兵馬。
軍營的中軍大帳內,十幾名將領端坐,主帥位置上坐著一個頭髮鬍鬚雪白面色卻十分紅潤的老者。
這個老者正是西夏安國公馮如山。
馮如山祖上是漢人,不過在西夏還是前朝節度使的時候,馮家就已經在西夏效力了,因此對西夏忠心耿耿。
「各位,定州城的兵馬已經被調走許多,現在只剩下兩三萬兵馬了,本國公決定,明日一早,便開始攻打定州城,希望諸位能夠戮力同心,報效軍恩。」馮如山說道。
「我等謹遵安國公之命!」眾人齊聲應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