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慣了殷靈時而清冷時而柔和的模樣,陸時還是第一次見她發脾氣,看她氣鼓鼓的樣子,倒是多了幾分可愛。
想到這,陸時不留痕跡地笑了笑。
四人前後來到門口,殷靈試著推開了玻璃門。
果然,這次空間沒有發生轉換。
殷靈率先走了出去,心裡暗自想著,難不成真要一層層闖關?
好麻煩。
懷揣著狐疑,殷靈四人順著樓梯來到了十七層。
進入十七層的瞬間,幾人便敏銳地感受到了空間的微妙變化,殷靈隨即回過頭嘗試著推開了樓道門。
不出意外,他們又被困在了十七層。
難道,真的如同地獄一般,層級分明,互不相通?
走在昏暗的長廊上,殷靈忽然想到什麼似的問道:「陸先生,你是怎麼想到把符紙塞到董菲菲嘴裡的?」
陸時思索了一瞬:「我只是覺得,既然符紙上蘊藏著你的靈力,那沒必要一味地防守。」
他想,護身符之所以能護身,全部是依賴於殷靈的靈力,既然如此,這股力量應該可以用來攻擊。
當然,陸時也只是抱著試試的態度,沒想到真的有用。
聽到陸時的解釋,殷靈笑了笑:「的確是這個道理。」
說完,她眸光一動,笑得意味深長:「我給你們一張更好用的。」
陸時有些疑惑,不明白她又在打什麼主意。
殷靈轉過頭看向何明:「何先生,麻煩把球桿給我。」
「好的。」何明連忙將手中的球桿遞了過去。
別問他為什麼還拿著球桿,問就是以防萬一還能用得著。
殷靈接過兩支球桿,分別在把手的位置各貼了一張符紙。
神奇的是,符紙竟然如春雪一般融進了球桿里。
在兩人錯愕的目光中,殷靈緩緩解釋道:「這是五雷符,攻擊鬼物有奇效。」
「好的,明白了。」何明一臉驚奇的接了過來。
於是,四人再次動身向辦公區走去。
十七層的建築結構和十八層所差無幾,只是閒置的辦公室也比較多,所以看上去更為空曠。
也就在這時,殷靈他們忽然聽到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並伴隨著尖銳的慘叫。
「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走開!走開!救命啊!」
殷靈四人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連忙加快了步伐,向聲音的源頭趕去。
隨著慘叫聲的指引,他們來到了一個拐角處,只見一位清潔工阿姨正蜷縮在牆角,滿臉都是驚恐之色。
而她面前正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男人手持一把大剪刀,笑容陰森可怖:「王姨,聽說你手伸得很長,能不能讓我看看?」
王姨面如死灰,捂著自己的手不停地搖頭:「不要,不要!」
仔細看去,她的右手上已經沾滿了鮮血。
男人舉起手中的剪刀,一開一合,「咔嚓咔嚓」的聲音在靜謐的走廊上迴蕩。
王姨嚇得渾身發抖,只能順著牆壁緩緩挪動,口中不停地乞求著:「小濤啊,我跟你無冤無仇,你能不能放過我?」
小濤眼睛猩紅,步步緊逼:「無冤無仇?是誰說我一事無成,不學無術,配不上我女朋友的?」
「是誰天天在我女朋友面前吹耳旁風,讓她跟我分手的?」
「又是誰要把自己的侄子介紹給我女朋友的,嗯?」
王姨面部肌肉抖動,額頭冷汗直流:「你......你怎麼知道的?」
「呵呵,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是不是只要把你的手指剪下來,你就不會隨意插手別人的私事了?」小濤冷冷的問道。
「不,不要,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過我!」
「晚了,你不讓我好過,你也別想活。」小濤目光兇狠,語氣中毫無溫度可言。
說完他便舉起手中的大剪刀朝王姨扎去。
「啊——!」
王姨下意識地閉上雙眼,嗓子裡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然而,預料中的疼痛感並沒有襲來,緊接著她便聽到一陣雜亂的打鬥聲。
王姨小心翼翼地睜開雙眼,這才發現一個白色身影已經將小濤打倒在地,並飛快地在他額頭上虛空畫起了符咒。
片刻過後,原本睚眥欲裂的小濤頓時安靜了下來。
他茫然地看向眾人,眼神里儘是疑惑:「你們是誰......我這是在哪?」
「你沒印象了嗎。」殷靈淡淡的問道。
小濤搖了搖頭:「我只記得我來接我女朋友下班,然後就突然停電了,對了,我女朋友呢?」
看到小濤前後截然不同的面孔,王姨也有點懵,她顫聲說道:「月華,她,不是被你打暈了嗎......」
小濤連忙從地上坐了起來:「你胡說!我怎麼可能會打她?」
而且他自己為什麼沒有印象。
王姨心有餘悸,不敢再多說什麼。
殷靈則目光深遠地看向王姨的右手。
因為她的小拇指被利器剪斷,雖然進行了簡單的包紮,但還是在往外滲血。
殷靈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把目光轉向了癱在地上的王姨。
「果然,剪刀地獄。」
「什麼是剪刀地獄?」何明下意識地問。
「傳說,為守寡之婦牽線搭橋,唆使她再嫁,死後就會打入剪刀地獄,被一根一根地剪掉手指,後來大概是覺得這對喪夫的單身女性不公平,就改成了挑撥別人夫妻感情,教唆他人出軌者入此地獄,簡單來說,就是類似於《水滸傳》里的王婆那種人。」殷靈緩緩解釋道。
那句「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的俗語,就是指破壞別人家庭是一種極大的罪孽。
死後會被處以極刑。
按剛才小濤的說法,他和自己女朋友雖然還沒結婚,但這位王阿姨教唆他女朋友劈腿,還要給她介紹對象,完全符合這項罪行。
而這阿姨居然也姓王,真是無巧不成書。
王阿姨聽到這種說法,心裡一慌直接給小濤跪了下來:「對不起,小濤,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吧。」
事情的起因是她的遠房侄子,今年快四十歲還沒討到老婆。
侄子雖然家境優渥,但長得不好看,又矮又胖,臉上長滿痘痘,脾氣還不好,所以多次相親都以失敗告終。
他的父母著急抱孫子,便對外放話,誰能給他兒子介紹個對象,只要結了婚,他們家願意出一百萬的感謝費。
王姨很是心動,所以便開始在自己身邊物色合適的人選。
她看了一圈,發現客服部的月華性格沉靜,而且脾氣很好,對誰都很溫和。
王姨覺得,這樣的女孩子或許可以包容侄子的壞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