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不堪一擊

  第761章 不堪一擊

  呼哧。呼哧。

  空氣，在燃燒，呼吸宛若硝煙一般，耳膜之上一陣轟鳴，急劇起伏的胸口在剎車的同時短暫停下來。

  高速奔跑之中，一個緊急剎車，李維再次展現自己無與倫比的控制力，和前方那個脫軌失控的身影錯開。

  近在咫尺，擦肩而過。

  李維屏住呼吸，全身緊繃，利用短短暫停的空檔完成調整，看著那張驚恐錯愕的扭曲臉孔從眼前呼嘯而過。

  錯開。

  然後，李維重新啟動。

  這次，從零開始的速度，毫無保留地一下推向極致，踮起腳尖，以百米衝刺的姿態，把能量全部釋放。

  沒有喘息時間，另外一個身影已經馬不停蹄地快速靠近，屏住呼吸，亦步亦趨地貼上李維的腳步。

  喬治-奧杜（George-Odum），今年落選新秀，一直是球隊三號游衛，在兩位首發游衛雙雙因為傷病倒下之後——霍克離場接受進一步檢查了，他終於得到登場機會；並且，正面面對新秀們的傳說。

  奧杜有一點點緊張，小腿肚正在打顫。

  儘管早早卡住位置，完全占據主動；但貼上李維的那一刻，奧杜就感受到力量和速度宛若滔滔江水般宣洩而下，他的身體馬上陷入顛簸。

  磕磕絆絆，跌跌撞撞。

  十五碼線，從腳底下經過。

  奧杜試圖死死貼住李維，但他覺得自己速度跟不上，就如同「權力的遊戲」里的布蘭一般，完全依附在李維身上，腳步有一下沒一下地感受不到地面觸碰，明明地面就在腳底下，卻沒有地心引力的抓力。

  奧杜有些慌。

  不等奧杜想出辦法，李維居然再次一個剎車。又又又一次。

  奧杜：？？？

  他眼睜睜地看著李維漸行漸遠地後退，可是，李維為什麼要後退？

  哦，不是李維後退，而是他後退。

  慢了半拍，奧杜才意識到，自己被甩了出去，無法控制地連續後退，拉開距離。

  奧杜緊急剎車勉強控制住自己，卻馬上看到李維再次啟動，宛若風暴一般全速啟動。

  十碼線，李維過去了，奧杜也跟上去，試圖追上去。

  然而，腳步才剛剛啟動，奧杜就可以看到滿世界的綠色和紅色飛快地往後退，如同十倍速播放一般。

  五碼線，奧杜幾乎就要窒息，速度已經提升到極致，他的腳步就要跟不上大腦運轉速度了，抬起頭看著李維的背影，那抹紅色的二十三號，在眼前宛若火焰般熊熊燃燒，那麼近卻又那麼遠：

  越跑越快、越跑越遠。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拉開距離，奧杜伸出手臂，試圖彌補差距，卻絕望地發現——

  來不及了。

  一騎絕塵，勢不可擋。

  五碼，十碼，甚至還來不及一次眨眼。

  然後，李維停下來了。

  站在端區里！

  輕鬆寫意地、勢不可擋地，刺入印第安納波利斯小馬的心臟。

  轉過身，李維看向球場，滿臉從容、目光如炬，儘管氣喘吁吁儘管大汗淋漓儘管面紅耳赤，但沒有絲毫狼狽，不僅沒有，而且還有一種暢快和肆意，能量毫無保留地全部釋放，那股強大的力量席捲全場。

  李維，就這樣頂天立地地佇立在端區里，讓後面這些吃灰塵的身影們不得不仰視。

  奧杜，首當其中。

  然後，李維舉起右手食指，豎立起來。

  奧杜一愣，注意到李維的視線焦點不是自己，順著李維的目光轉頭望過去，就可以看到滿身狼狽的萊納德在前面不遠處停下腳步。

  李維，輕輕搖了搖手指：

  你們，不行。

  長驅直入，見血封喉——

  達陣，再次到手。

  菲利克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緊緊握著雙拳，眼睛裡閃爍著盈盈淚光，他能夠感受到生命力的激盪和洶湧，如此清晰又如此強大，血液熊熊燃燒起來，靈魂深處壓抑了又壓抑的情緒終於釋放出來。

  自上周日事件之後，菲利克斯一直在壓抑一直在忍耐，竭盡全力展現積極陽光的一面，不希望凱倫擔心；但內心深處的恐懼和脆弱卻正在一點點吞噬他的能量，他覺得自己可能就要支撐不下去了。

  一直到現在——

  沒有結束。這，還不是重點。

  啊啊啊，啊啊啊。

  是憤怒，是悲傷，是絕望；同時也是鬥志，是激情，是生機。

  菲利克斯終於嘶吼出聲。

  然後，盡情高歌。

  「他在這兒，他在那兒，他無處不在，他就是邊緣行者，李維李維李維！」

  凱倫的心臟微微一顫。

  她感受到了，菲利克斯呼喊聲之中隱藏的錯雜，剎那間，恐懼吞噬她的心臟，深深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和無助。

  但只是短短剎那而已。

  深呼吸一口氣，凱倫看向電視屏幕：

  菲利克斯沒有放棄，李維沒有放棄，她也不能放棄。

  即使明知道這是一場註定結局的戰鬥，卻不意味著他們不能好好享受這場比賽剩餘的每分每秒。

  對吧？

  一聲，再一聲，凱倫加入菲利克斯的行列，甚至比菲利克斯更大聲更賣力，用盡靈魂的力量呼喊。

  箭頭球場，燃燒了起來。

  「……哇哦，難以置信的比賽氛圍。」

  「今天的堪薩斯酋長展現出積極主動的精神面貌，隔著屏幕也能夠感受到他們對勝利的那種渴望，如此強烈如此炙熱，就好像渴望從死神手裡逃生一般。」

  「這，著實難得。」

  「恐怕，這是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衛冕冠軍的勝利慾望。」

  「毫無疑問，衛冕冠軍已經做好面對一切困難的準備，他們沒有坐以待斃地等待對手來衝擊自己，反而把自己擺放在衝擊者的位置，開場就拿出必勝信念。」

  「現在的關鍵在於，印第安納波利斯小馬預料到了困難局面，但是否預料到困難居然達到如此程度？」

  「這裡，我說的不是比分。」

  「的確，印第安納波利斯小馬比分落後，但不多，一記達陣而已，我們還有足夠的時間書寫故事，允許不同的可能發生，所以，比分不是現在的重點。」

  「重點在於整個局勢。」

  「印第安納波利斯小馬防守組完全被對手擊潰了，目前為止堪薩斯酋長的兩波進攻里，這支防守組幾乎沒有作為，從傳球到地面遭遇全方位壓制，他們甚至就連一次有效擒抱都沒有，一片混亂。」

  「從策略到狀態再到臨場反應，印第安納波利斯小馬防守組一無是處乏善可陳，就連常規賽表現出色的萊納德也同樣低迷，完完全全迷失在堪薩斯酋長的衝擊波里。」

  「不堪一擊！」

  「甚至就連像樣的對抗也沒有，完完全全的一場災難。」

  「所以，接下來呢？」

  「雷奇應該如何調整應該如何布局？如果印第安納波利斯小馬防守組無法組織有效防守，他們很快就會被徹底捲入堪薩斯酋長的進攻洪流之中。」

  「相信我，這絕對是雷奇不希望看到的局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