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屏息凝視

  第342章 屏息凝視

  箭頭球場：……哈？

  從馬里奧塔到馬里奧塔的傳球達陣，這是什麼操作？

  就連雷維斯這樣在聯盟縱橫十年的老將也徹底傻眼，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里，根本來不及反應——

  堪薩斯酋長從進攻到防守都有些……哭笑不得，很難尋找到一個準確的詞彙形容剛剛見證的這一幕。

  包括李維也不例外。

  一眼，李維就注意到亨利的覺醒，鬥志和殺氣側漏，儘管李維自己也是滿頭問號，被馬里奧塔的風騷操作殺了一個措手不及，但他馬上意識到了危機：

  轉機。

  和他們主場對陣奧克蘭突襲者的那場比賽一樣，一次達陣、一次突破、一次偶然就可以扭轉局勢；現在的田納西泰坦也可能依靠這一記匪夷所思的達陣顛覆局面，他們需要警惕，更需要鎮定。

  第一時間，李維就上前和防守組隊友擊掌表示安慰。

  特別是雷維斯。

  李維沒有多說什麼，就只是面帶微笑地給了雷維斯一個擁抱，拍拍他的後背，但這一個動作卻讓雷維斯愣了愣。

  防守組之後，則是進攻組，李維和凱爾西兩個人談笑風生，不動聲色地緩解瀰漫在空氣里的怪異氣氛，試圖讓大家放鬆下來，重新找回注意力。

  他們，需要專注自己。

  然而，這並不容易——

  一來，堪薩斯酋長連續在季後賽輸球，尤其是主場五連敗，習慣性疲軟的背後是一種本質的欠缺自信，遭遇意外和挫折的時候，噩夢就會再次侵襲。

  里德時代的堪薩斯酋長也始終沒有能夠擺脫這樣的夢魘。

  二來，現在這支堪薩斯酋長還是欠缺一些魄力和霸氣。

  從四分衛史密斯開始到進攻和防守的風格全部都是如此，再加上李維他們這群年輕人還是缺少經驗，僅僅依靠幾句心靈雞湯的口號不足以改變局面。

  而且，不要忘記了。

  現在進攻戰術的臨場呼喊由進攻協調員納吉負責，這也是一位經驗不夠豐富的教練，終究還是沒有見過世面，臨場調度和隨機應變不見得能夠作出正確選擇。

  所以，儘管李維和凱爾西已經意識到了轉折點的出現，但他們的努力依舊沒有能夠挽回動搖的混亂局面——

  堪薩斯酋長的專注度出現些許波動，不是嚴重失誤，進攻組依舊能夠推進，但配合開始出現細微偏差，全然沒有上半場渾然天成行雲流水的感覺。

  氣勢，此消彼長。

  然後。

  「亨利！」

  「德里克-亨利！哇哦，亨利的力量優勢完全爆發出來，如同推土機一般強勢撞開兩名防守球員的包圍完成突破。」

  「難以置信！」

  「亨利依舊在前進！擒抱！堪薩斯的二線防守沒有鬆懈，但是……哇哦！亨利突破了！亨利強行突破，直接把堪薩斯酋長的紅區撞得人仰馬翻一片混亂！」

  「漂亮！」

  「達陣！」

  「亨利完成一記三十五碼長途奔襲達陣！」

  「精彩，亨利將這種復古的地面進攻的魅力完全展現出來，強硬、穩重、厚實，沒有花哨完全依靠正面突破！亨利證明了，即使沒有穆雷也不用擔心，他已經做好準備，扛起田納西泰坦的地面進攻重任！」

  「亨利憑藉一己之力把一次二檔五碼演變為達陣！現在，田納西泰坦進一步迫近比分！」

  ……

  「噢，哦哦哦！」

  「德克爾！」

  「田納西外接手德克爾關鍵時刻挺身而出完成接球，他再次展現自己曾經在丹佛野馬和曼寧連線的巔峰狀態，本場比賽幾乎徹底隱形的情況下，片刻的閃耀卻成為田納西泰坦徹底扭轉局面的鑰匙。」

  「二十二碼傳球達陣！」

  「馬里奧塔也終於找到了外接手，除了他自己之外的外接手！」

  「比賽，這，哇哦。」

  「堪薩斯酋長的紅區防守依舊出色，夠強硬夠果決，馬里奧塔在層層防守大閘面前完全迷失自己；但穆拉凱依舊找到了辦法，他們甚至不進去紅區，在距離端區還有二十碼乃至於三十碼的位置就發動深遠打擊。」

  「現在看來，穆拉凱的放手一搏終於得到了回報！」

  「田納西泰坦，領先了。」

  全場，震驚。

  自馬里奧塔傳球給自己達陣以來，田納西泰坦在下半場打出一波「19：0」，徹底顛覆了比賽的局勢。

  「22：21」。

  現在，田納西泰坦反超了比分。

  分數，是怎麼回事呢？

  後面這兩次達陣，穆拉凱都選擇將冒險進行到底，雙雙選擇挑戰兩分轉換；但正如解說員所說，堪薩斯酋長的紅區防守滴水不漏，馬里奧塔荒腔走板的傳球根本沒有任何機會，兩次兩分轉換全部以失敗告終。

  於是，兩次達陣的最後，田納西泰坦都只拿了六分。

  穆拉凱瘋了，殺紅了眼，展現出孤注一擲的賭徒風範，以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死磕堪薩斯酋長。

  賽前就有傳聞，田納西泰坦高層已經作出了決定，不管外卡賽輸贏，他們都將把穆拉凱掃地出門。

  這就意味著，穆拉凱保住工作的唯一辦法就是贏球，如果田納西泰坦能夠在季後賽一直勝利下去，他就可以把自己的解僱通報推遲一些、再推遲一些。

  甚至，翻盤。

  所以，下半場意外出現了，穆拉凱也就牢牢抓住機會。

  田納西泰坦顛覆局面，徹底壓制住了堪薩斯酋長。

  箭頭球場全場屏住呼吸，狂跳不止的心臟幾乎就要炸裂開來，過去這些年的夢魘一遍又一遍地重新回到大腦里，滾燙的血液剎那間就遁入了冰點——

  難道，又要重演？

  老橡樹酒館裡鴉雀無聲，一張張臉孔焦慮而茫然地注視著電視屏幕，沒有人開口，普羅沃斯的那些話語就在耳膜之上縈繞，但現在就連憤怒也沒有力氣。

  當堪薩斯酋長進攻組再次三振出局，球權又又又回到田納西泰坦手裡的時候，絕望的氣息就這樣炸裂。

  巴特：哦耶！我就說過，我早就說過！僅僅依靠一個菜鳥跑衛，還是不足以改變季後賽的格局，不要忘記了，這是橄欖球，不是籃球也不是足球。

  巴特注視著直播畫面里的李維，終於找回久違的自信——

  他的判斷是正確的，他的專業和權威終於能夠一雪前恥！

  此時，巴特突然有些同情李維了，職業生涯第一個賽季經歷如此大起大落、最後又以這樣一種殘酷的方式戛然而止，這一堂震撼教育是血腥味的，對一個孩子來說，還是太殘忍了。

  但……

  這就是職業賽場，沒有同情也沒有慈悲的現實世界。

  歡迎來到NFL，菜鳥。

  笑容，爬上巴特的嘴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