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婆婆上門

  第151章 婆婆上門

  小張見喬安明走過去趕緊開車門,似乎老闆今天臉色欠佳,繼而又想,昨日夜裡從酒店接他回來,他似乎就一直沉鬱得很,是為了公事?

  發動車子,從後視鏡里看過去,他一直支著手臂看著窗外,小張在心裡衡量再三,還是開了口:「喬總,剛彭助理給我打電話,說您手機一直關機,想要問您,今天酒店裡的培訓會,您還去不去?」

  喬安明又皺了皺眉,掏出手機,開機,很快就有一大竄語音提示進來。🍭💜 ➅❾𝐒卄Ux.Č𝐎𝔪 🐜★

  彭助理早晨給小張打電話說喬總關機的時候他還愣是不信,他的手機24小時開著,不可能關機,且一關還是一個晚上,可現在看他坐在車后座開手機,小張才不得不信,老闆真的關了機,還關了一夜,再看他這神情,雙眉緊鎖,握著手機看得出神,似乎壓根就沒聽到自己的問題,所以小張又大著膽子問了一句:「喬總,您是去酒店,還是去公司?」

  喬安明將手機捏在手裡,閉著眼,不說話,仿佛這是一個極難回答的問題,最後總算用手指揉了揉額頭開口:「去公司,跟彭助理說,我今天不去酒店!」

  小張這才鬆口氣,得令地發動車子開出去。

  冬日的陽光總是慵懶,清晨7點多的光井,光線還全部隱沒在雲層里。只是風很涼,直接灌到車裡來,喬安明就穿著一件單衣,身體連著心冷。

  手機一直握在手裡,屏幕被他摁得忽暗忽明,那短短几個字的簡訊就一直顯示在眼底:喬總,別用陪這個字,舉手之勞而已,不用這麼客氣!

  他莫名就笑了出來,覺得這條簡訊是孩子把戲,這丫頭真有些他都拗不過的脾氣,昨天晚上的事,再到這條簡訊還有這口氣,儼然一副「你敬她一分,她還你一尺」的樣子。

  杜箬昨夜睡得很晚,被喬安明那麼一鬧,毫無懸念地失眠至大半夜,後來又叫了ROOM SERVICE,喝完大半瓶紅酒才算睡著。

  這樣的宿醉加失眠,早晨起來對著鏡子裡兩隻大大的黑眼圈叫苦連連,可怎麼辦,自找的,只能翻了化妝袋起來企圖用粉底遮掩。

  剛好化到唇妝,糾結著選幾號唇彩,水池台上的手機卻突然亮起,屏幕上就寫了一個「喬」字。

  她有些大驚失色,心眼狂跳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怎麼回事?大清早收到老闆的簡訊,是凶是吉,猶豫半天才打開,就一句話,且莫名其妙。

  「別總是赤著腳,寒從底來,很容易感冒,也別老喝酒,對身體不好!」

  驚慌未定,杜箬握著手機將那幾個字研究了半天,他這是什麼意思?大清早的問候?或者又是老闆出於對普通員工的關心?

  可心裡沒來由的喜,將手機揣進兜里,很歡快的選了支淡色唇彩,冬日太過沉悶,粉色系很適合這樣的隆冬氣息。

  喬安明維持著那樣的姿勢,握著手機,一直到公司。

  他想了一夜,從認識杜箬到前天夜裡,所有場景和情緒他都梳理了一遍,最終得出的結果依然是毫無頭緒,不然早晨起來的精神也不會這樣不濟。

  也就是說,他叱吒半生,終於遇到了難題,而這個難題,就是杜箬。

  前天夜裡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包括那個擁抱的溫度,還有他最終決斷說出那些話後,她的哭泣。她這樣的表現其實已經將意思傳達得很明顯,她沒有把他當老闆,就算一直在努力保持距離,但是她還是不想只是當他老闆,他雖然也對她的意思作了回應,可是心裡很不舒服。

  他不想把她惹哭,看過太多次她哭的場景,昨天夜裡是第一次,她因為自己而哭,這種感覺很不好,像闖了禍一樣的驚恐無助,可是他不能心軟,怎麼辦?就發條簡訊吧,什麼都不扯,只是讓她別赤腳別喝酒,無關痛癢的關心,就當他還她無望的感情!

  喬安明看了眼窗外,無端就想笑自己,感情?他活到這把年紀,做了這麼多狠辣的事,居然還有資格談感情這兩個字!

  任佩茵到顧瀾那邊的時候,是琴姨開的門。

  「老佛爺」很少擺駕東宮,就算要來,也會提前給個電話,可今天居然大清早毫無徵兆就過來了,琴姨愣是站在門口頓了幾秒才開口:「喬老太太,您怎麼來了!」說完又覺得這話不合適,趕緊再改口:「趕緊進來吧,我叫廚房給您準備早飯。」

  任佩茵跨著包,臉上陰陰笑著回答: 「不用忙了,我吃過早飯過來的。」那口氣,明顯就不歡。

  琴姨也知悉這老太太的脾氣,再加上這幾年顧瀾對她越來越懼怕,琴姨也心裡對她有幾分微詞,雖然臉上客氣,心裡多少厭惡,可是她拿她兒子的工錢,所以任佩茵也算她半個主子,場面上的事情也自然不敢怠慢,遂趕緊泡了茶端過去:「太太,您先喝杯茶,小姐還沒起床,我現在就去樓上叫她。」

  「不用了,我等等吧,不急。」任佩茵懶懶地端起茶杯押了一口,將包放到沙發旁邊,端坐著那裡就不說話了。

  琴姨見她這樣,也懶得再伺候,便尋了個藉口走:「那太太您先坐會兒,廚房在準備小姐的早餐,我得去盯著點,那些人手腳笨,做出的東西經常不合小姐的意。」

  任佩茵勾著嘴唇笑了笑,沒有回聲。

  琴姨心裡也珊珊然,躬身就退了下去。

  喬安明的這棟別墅是早幾年就購置的,位於郊區,臨湖而居,所以人煙不多,雖空寂,但勝在空氣好,環境靜怡。

  顧正茂去世之前,顧瀾和喬安明一直住在顧家的老房子裡,老式的院子,位於市區,周圍環境不好,人也嘈雜,後來顧正茂走後,喬安明和顧瀾也搬去市區的一套複式公寓住過一陣子,那是喬安明人生第一桶金之後投資的第一處物業,200平米,雙層複式,地段好,簡歐風格,更重要的是,離公司近,但周圍漸漸被深度開發,建築頻起,又是商場又是影院,空氣越來越混雜。

  考慮到顧瀾的身體,他便又裝修了現在住的別墅,全部採用無污染原料,明清風格,紫檀雕花家具,出自名家之手,又不失雅致大氣。

  但是早晨9點多的時候,太陽已經升起,花園裡已經有園丁在打理,園前的附樓也有傭人開始了清掃,就只有這主樓,空蕩安靜得好像沒人住。

  這是顧瀾的要求,她的睡眠淺,又有睡懶覺的習慣,所以上午11點之前,主樓里除了琴姨之外,不能有任何傭人進出,必須保持百分百的安靜。

  任佩茵等了半小時,漸漸失去耐心,再看了看牆角的立鍾,已經靠近11點,樓上依舊是毫無動靜,正欲起身上樓的時候,琴姨卻走進來,手裡托著一個托盤,托盤裡放著一束鳩尾和一杯牛奶,牛奶應該是剛熱好,還散著熱氣。

  琴姨走過任佩茵面前,笑著將花插進壁柜上的花瓶,又托著那杯牛奶走過來:「太太您再等會兒吧,估計再有半小時小姐就起來了,我得先把這杯牛奶端上去,一會兒小姐睜眼就得喝的…」

  任佩茵抱著手又坐回沙發,耐住性子笑著回答:「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反正有的是時間,可以等。」

  琴姨見她明顯壓住火的臉色,心裡居然有些幸災樂禍,遂端著那杯牛奶就上了樓。

  又是半小時過去,靠近11點半的時候樓上總算有了動靜。

  任佩茵面前的茶早就涼透,她便在沙發上挪了挪位置,繼續抱著手等。

  立鐘敲了十二下的時候,木質樓梯上總算響起腳步聲,接著是顧瀾略帶起床氣的慵懶聲音:「琴姨,琴姨……今天的牛奶溫度怎麼不對?溫奶器你是不是沒設置好,跟你說過很多遍了,鮮奶必須是四十度,超過一點就沒有營養價值了…」

  之後身影從樓梯口閃出來,身上還穿著白色的睡裙,頭髮有些亂,臉色不好,還帶了點浮腫,見到沙發上正對著自己的任佩茵,顧瀾著實嚇了一條,楞了好久才找回聲音,怯怯地喊了一聲:「媽,您怎麼來了?」

  又是同樣的問題,任佩茵自己都覺得好笑,不愧是誰帶大的孩子,連話都說得一樣。

  只是任佩茵也不生氣,她今天來是有目的,遂正了正身,回答:「來一會兒了,等你起床呢。」

  「那是不是等很久了?你應該叫琴姨叫醒我的,昨天安明公司有酒會,回來得有些晚,我等他等到11點才上床睡,所以今早就起晚了。」顧瀾有些尷尬地解釋,依舊站在樓梯口,沒有要走過去的意思。

  任佩茵見她有些緊張,便笑著嘗試舒緩氣氛:「沒事,冬天冷,你也不怎麼出去,還是在床上多躺躺好。」

  顧瀾聽出她話里的不滿,但也懶得去多解釋,遂裝傻充愣地也笑了笑敷衍過去。

  琴姨適時出現,剛走進去就看到顧瀾像小媳婦一樣站在樓梯口,一對貌合神離的婆媳,難得見面,氣氛都能搞得這麼冷。

  她無奈走進去,喊了一聲:「小姐,早餐廚房都準備好了,給您端這邊來吃,還是您自個兒去餐廳吃?」

  顧瀾瞥了任佩茵一眼,回答琴姨:「不吃了,直接叫廚房準備午飯吧」,都十二點了,還吃什麼早飯,她自己也不好意思。

  可任佩茵聽她這麼說,趕緊止住:「哪能不吃早飯呢,對身體多不好,你還是去餐廳吃吧,端來端去怕涼了,我在這裡等你,你吃完再回來,我有事跟你說。」

  琴姨看任佩茵臉色很正常,便也幫著勸:「是啊,小姐,您還是去吃個早飯吧,太太都等了你好一會兒了,也不急於這一時…」

  這話一出,任佩茵的臉色就陰了下去,淡淡掃了琴姨一眼,便笑著回答:「是啊,都等這麼久了,也不急於這一時。」

  顧瀾知道琴姨對任佩茵有意見,明里客氣,暗地裡對她恨得很,所以見兩人話裡帶話,也不再堅持,很果斷地將琴姨遣走:「我喝過一杯牛奶了,沒關係,你去叫廚房加幾個菜,媽難得來一次,得留下來吃飯。」

  「不用忙了,我一會兒說完就走,陳媽早晨去就買菜了。」說完便正眼看著顧瀾繼續:「那你不想吃早飯就算了吧,叫廚房早點吃午飯也一樣,到我這邊來坐下,有話跟你講…」

  琴姨看那架勢,知道老太太此番過來肯定有什麼事,便也站著不走了,一副要留下來旁聽的模樣

  任佩茵用眼角瞄了她一眼,回身冷冷地問:「琴姨,廚房在準備小姐的午飯呢,你不用去盯著了?」

  這是驅逐令,她琴姨再傻也聽得出,只能幹笑著點頭退了出去。

  房間裡總算只剩下婆媳兩個人,相識又笑了笑,顧瀾才走到她面前坐下,氣氛太尷尬,她便開始到處找話題,見她面前已經喝乾的茶杯,趕緊問:「媽,茶都涼了,我叫人給您換一杯吧。」

  「不喝了,肚子裡全是水。」任佩茵總算笑了笑,又添了一句暖心的話:「顧瀾,別跟我這麼客氣,雖然我很少來這邊,但一家人,不需要講究這麼多。」

  「是,媽您說得對。」 顧瀾也乖巧地笑了笑,只是將頭低了下去,假裝在撥手指。但尷尬的氣氛好歹緩和了一些,任佩茵又寒暄了幾句才切入正題,先問:「最近安明是不是挺忙的?」

  「是,桐城那邊的公司剛接手,他現在基本都在那邊,周末才回來。」

  「哦,那一直得在那邊?」

  「嗯,我聽他跟我講,估計得在那邊呆兩年吧,不過具體我也不清楚,公司里的事,您知道的,我很少過問。」

  任佩茵點了點頭,表情看不出喜怒,但心裡卻暗想,你顧瀾是有這小姐命,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兩耳不聞窗外事,就我兒子一個人在外面拼天下,這樣想著,臉色又有些不快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