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楚興的問題,江簫一笑。
這八天來她不僅調查過楚興,自然也想過如何幫助楚興。幫楚興就是幫她自己,與裴玎不同,她認為楚興是一個說話算話之人,至少的確不對她的身體感興趣,這就讓她放心,知道以後不會被糾纏。
「我有三個辦法,你自己選擇。」江簫說道。
「哦?」陸安略有意外,說道,「請講。」
「氏族中大家都知道你曾在宴會上得罪過我,如果太倉促將你收為心腹會令人懷疑,頂級氏族更是如此,但也正因如此,給了我對你下手的理由。」江簫的神態和語氣明顯變得認真許多,說道,「第一種方法便是對外說,我脅迫你對我神識獻祭,如此一來將你帶在身邊便不會有任何人懷疑。」
神識獻祭?
陸安眉頭明顯一緊,首先僅僅是『對別人神識獻祭』這種事聽起來就讓他反感,其次如果真的對外這麼說,意味著他必須對江簫言聽計從,這可能會造成很多麻煩。他必須對自己的行動占有主動權,這樣才能面對各式各樣的情況和危機。
「不可能。」陸安當即拒絕,說道,「剩下兩個辦法呢?」
對於楚興的拒絕,江簫並不意外,只是無所謂聳了聳肩,繼續說道,「第二個辦法是你與江歆成為戀人關係。」
「……」
陸安聞言眉頭更緊,表情比剛剛更加凝重。
「江歆已經為我所控,我讓她與你談情說愛她也會照做,不會有絲毫反感。」江簫說道,「你們兩人和解後互生情愫,江歆經常來找我,只要她粘著你,便有理由隨時帶你前來找我玩,這也是一個能讓你有理由靠近我,甚至前往頂級氏族的理由。當然,比不上第一個,而且由恨變愛多少會被人懷疑。」
聽到江簫的話後,陸安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第三個辦法呢?」
「自然就是強行把你帶在身邊,說你是我的心腹。」江簫聳肩說道,「這有多危險相信你也很清楚,三個辦法越來越危險,你自己選。」
「……」
毫無疑問,這三個辦法陸安哪個也不想選,問道,「就只有這三個?」
「不然呢?你給我想個辦法?」只見江簫不滿,仿佛她在刻意為難一樣,說道,「你以為突然把一個人帶在身邊很容易啊?你還是個族外人,而且還是男人。哪怕你是個女人,我帶在身邊都會容易一些,否則我把一個男人帶到頂級氏族去,人家會怎麼想我?」
「這八天你也不來,否則還能提前做戲,現在做什麼都晚了。」江簫擺手說道,「我的辦法就這三個,如果你不滿意就自己想,我是沒有辦法了。」
看著對方完全放手、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陸安的眉頭始終沒有鬆開。實際上他也知道這件事很難,但無論這三種辦法的哪一種,都讓他十分不想接受。
不接受第一個辦法是無法自己控制局面,不接受第二個辦法並不是不想與江歆假扮戀人,只要不發生實質關係,為了任務他可以這麼做,但問題是太假了,在他看來甚至與第三個辦法一樣假。
從安全的角度來說,第一個辦法反而最可行,甚至無可挑剔。→
可是……
江簫看著一旁一直眉頭緊鎖的楚興,說道,「相信你也知道第一個辦法最好,你放心,我不會刻意為難你做什麼事情,你我合作,我自然會幫你。我也不會讓你陷入困境之中,而且你的態度太不好,我們江氏會容忍你,與你合作,但頂級氏族可不會吃你這一套。你若以這種態度對他們,他們一定會對你出手,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正好借著神識獻祭的藉口,我裝作強行改變你對頂級氏族的性格,但在頂級氏族之外你還是現在的性格,如何?」
「……」
陸安聞言,一時間沒有說話。
江簫知道沒說話就代表對方已經被勸說,不再說最開始的『不可能』,便繼續說道,「但這個辦法還有個很大的缺點,便是你很可能要長時間跟在我身邊。哪怕我會找藉口讓你以執行任務的名義離開,但你絕不可能像以前一樣隨意進出。」
「……」
陸安眉頭緊凝,說實話,其中的利弊他一時間想不通。而這件事太重要,直接關係到之後他的行動能否執行,所以他不想自己決定,而是回去問問妻子的建議。
「我要回去想一想。」陸安看著江簫說道,「也要與我的朋友商量。」
「好。」江簫說道,「不過你可要快一點,但一定要在今日之內回來。他們會在江星上進行提親,我明日之前一定要前往江星。如果今日之內你回不來,明天你就見不到人了。」
陸安聞言心中一驚,心中慶幸今日出關,否則真的會錯過如此重要的事情。
「沒問題。」陸安起身,說道,「那我就先走了。」
江簫目送陸安離開,很快陸安便從星辰之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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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星河,付氏前線總部,付雨的閨房之中。
陸安憑空出現,付雨自然感知到,很快也出現在這裡。陸安回來得過快,很明顯遇到問題。當陸安將江簫的三個辦法對妻子說出後,付雨也開始思索。
不過付雨的思索很快結束,抬頭看向陸安,輕輕說道,「我建議夫君選擇第一個辦法。」
果然。
陸安心中已經預想到這個答案,畢竟另外兩個辦法根本沒有多少實際可行性。
「夫君也不必過分擔心江簫會對你不利。」付雨說道,「而且……若夫君認為她不可靠,可以找機會強行把她擄走,這對夫君來說應該不難。到時候我們逼她對夫君神識獻祭,這樣她做什麼都完全隨夫君的心意。」
聽到妻子的話,陸安明顯一愣,沒想到妻子會說出這個建議。
確實,境界增進後的陸安已經有實力對江簫下手,江簫的實力也只比他高一些而已,像剛剛與江簫的近距離交談,陸安有把握在對方沒有任何反應的情況下將其擊潰,然後通過空間轉移強行帶走,再逼迫她神識獻祭。
當然,逼迫江簫神識獻祭這最後一步是最有可能出問題的一環,大部分人寧可死都不想神識獻祭,驕傲的江簫很可能也是這種性格,所以成功的可能性並不大,反而會讓在江氏這麼長時間的潛伏失敗。
「算了。」陸安深吸一口氣,搖頭說道,「這樣做風險太高,那我就選擇這種辦法。」
「嗯。」付雨輕輕點頭,說道,「夫君先將此事告知柳怡,再去見江簫。」
「好。」陸安心中也有這個打算,雖然付雨認可這個辦法,他也完全接受付雨的建議,不需要再討論,但柳怡是他的妻子,他必須將此次行動決策提前告知。
陸安知道柳怡一定會非常擔心,但沒辦法,他只能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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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星河,一處地下空間中。
陸安通過空間轉移,將一縷黑暗力量轉移到柳怡的辦公之處中,而柳怡見到這黑暗力量時便知道自己在找她,也知道自己的位置。果然很快柳怡便到來,看著還處於喬裝的夫君,知道任務並沒有結束。
「夫君,怎麼了?」柳怡立刻問道。
陸安將江簫的三個辦法說出,柳怡聽後立刻柳眉緊鎖,而當她聽到夫人的決定後,心中更加凝重。
的確,她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但這麼做實在是太危險,尤其是把夫君的主動權交給江簫,失去主動權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但是……柳怡也知道自己無法改變夫君的決定。
「雖然選擇這個辦法,但其中有很多餘地。」柳怡立刻說道,「夫君要與江簫詳談才能避免出現不利局面,讓江簫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我現在就教夫君該如何說。」
陸安自然聽從妻子的建議,點頭說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