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甦醒，一切有我！

  「轟隆隆……」

  億萬里混沌雷海轟鳴，快速擴張。

  如同崩緹的汪洋，一泄千萬里，浩蕩之威席捲星河。

  整片血色的蒼穹、大地，這一刻盡皆被那浩瀚的雷霆照亮。

  好似有億萬頭身軀萬里的真龍，在蒼穹雷海之中遊蕩。

  恐怖的天地之威，頃刻間瀰漫整個宇宙。

  「退！」

  看到那擴張的雷海，遙遙而觀的強者，這一刻齊齊神色大變。

  每個人腦門之上都布滿了汗珠，渾身顫動，無法自己，幾欲匍匐。

  一些實力稍低之人，根本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便在那威壓之下癱軟在地。

  天地神威，此刻毫無保留的肆虐。

  這是一種滔天的威嚴，沒有意識，只是一股難言的意志。

  但卻讓所有人都能感受的到，宛若本源大道規則浩蕩。

  所有生靈、天地萬物，諸世萬界，都從心底之中生出一種難言的激盪。

  有孺慕、亦有恐懼，更是感受到一種無法形容的淡漠。

  就連那些禁區之中的存在，這一刻亦心頭震盪。

  成為至尊、古皇、大帝數十、數百萬年間，不止一次感受到這股無邊的威嚴，可依舊讓人無法言喻。

  這種意志之下，就是至尊亦要膽寒。

  大道意志顯化，好似有無法理解的規則，籠罩眾生心頭。

  許多壽元將近的至尊、古皇、大帝，這一刻盡皆心神顫動，好似有著一道可怕的意志，俯視天下眾生。

  那是無邊的規則，已然化作無形的刀劍，欲要斬盡他們的壽元。

  大道規則，天地不可逆，眾生皆被束縛。

  修行大道之人，註定不可能逃離這種束縛，就是至尊、古皇、大帝亦要在這束縛之中。

  這就是天地威嚴，大道本源之力。

  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萬物皆缺一線。

  這一線之差，既是生機，亦是缺陷。

  如至尊發動黑暗動亂，可攝取眾生命元，延緩自身壽命。

  這對於至尊來說是一線生機，可對於眾生來說卻是缺陷，是毀滅之初。

  又或者說，數十人圍殺一頭凶獸，抓住弱點，亦可擊殺。

  這對眾人來說是生機，可對於凶獸來說，這弱點缺憾，便是毀滅之初。

  天地至公，不以善惡、不以多寡、不以正邪、不以大小而論。

  只有無法更改的鐵則，不偏不倚。

  哪怕你是屠戮億萬的妖魔，亦或是拯救眾生的無上神尊，可在大道面前，都沒有絲毫的特殊。

  存在即是道。

  所有的一切都是道的一部分。

  大道意志顯化，此劫要麼渡過，己道稱帝，橫壓天下。

  要麼失敗化道，成為諸天萬道的一部分。

  絕不可能有第三種可能。

  非生即死。

  「天地意志顯化！」

  「這就是證道之劫麼？」

  「太可怕了……」

  後退了億萬里的觀望者，這一刻盡皆震顫不已。

  證道，向天地證明己道。

  成則統御天下，敗者煙消雲散。

  「怪不得……萬古以來的至尊古皇，只有區區數百位！」

  「證道即生死之擇。」

  「轟隆……」

  就在天地之威顯化的瞬間，九道可怕的至尊威壓，隨著那大道意志同樣傾瀉而下。

  諸天臣服，萬道合鳴。

  宛若帝皇降臨，橫掃諸天萬域。

  「再退！」

  有人咆哮，聲音帶著無法言喻的震顫。

  九位至尊在天道意志之下顯化，橫壓眾生，這是一種大壓迫。

  哪怕相隔數十億萬里，依舊有種無法呼吸的感覺。

  向天地證道，如若對天地執劍。

  天地意志浩大無邊，但卻至公，不會直接剝奪一切，而是讓曾經的帝與皇顯化。

  戰勝他們，才有證道之機，才能奪取天心印記，主宰諸天。

  如今九位天尊顯化，眉心凝聚天心印記，如若巔峰的至尊，重現世間。

  這種大勢，極其可怕。

  九乃道之極盡，一旦圓滿，幾乎等同於天地意志出手。

  故而神罰之變，也至此而終。

  可那無邊雷海，以及九尊天尊身影的氣勢依舊在暴漲。

  這是天地意志的懲罰，有人擾亂證道，天地意志至公，自然要降下懲罰。

  這是天地的威嚴，神聖不可侵犯。

  一旦挑釁，必將面臨天地的責罰。

  「此等神罰……何人可渡？」

  「天地意志顯化，九大天尊橫壓世間，此等神罰之下，萬物眾生皆滅啊！」

  這一刻，圍觀之人，盡皆膽寒。

  這根本無法戰勝，根本沒有絲毫的生機。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是九位天尊顯化，而不是十位古皇。

  九為極，圓滿不可敵。

  九位天尊，而不是十位，故而這神罰之下亦有一線生機。

  但，這生機可不是任何人都能把握住的。

  所有人的目光，盡皆看向神罰下方的那兩道身影。

  一道血色無邊，矗立神罰中央。

  一道藍色身影，翩翩遠去，最終立於那道血色的身影前方。

  「那魔女也算無憾了，連死都有人相伴！」

  有人感嘆，這樣一幕，換做任何人都無法做到。

  必死之路，但凡生靈，誰不想求生？

  「此路是那魔女自找的……怨得了誰？」

  「血洗帝路，屠殺的生靈何止億億萬……如此殺道，註定隕落！」

  有人感嘆，亦有人痛恨。

  魔女屠戮帝路，可謂是沒有幾個友人，盡皆敵手。

  沒人願意看著那魔女安然證道。

  若不是神罰降臨，或許亦有人會趁機出手鎮殺。

  甚至是禁區至尊、古皇都會出手。

  李傾月皺眉，看著面前的藍裙少女，心底之中自然有著一絲熟悉。

  但也只是一縷熟悉而已。

  若不是這縷熟悉，在綾沐兮踏足她面前的瞬間，便化為了枯骨，成為無邊血海的一部分。

  「姐姐，還記得這柄不滅槍麼？」

  綾沐兮開口，手掌一番，宛若青石鑄就的不滅槍，便已然出現在綾沐兮手中。

  長槍古樸，散發著一縷不滅的意蘊。

  這是李傾月親手所鑄，送於她護道。

  這一刻，綾沐兮依舊想要喚醒入魔的李傾月。

  或許此種神罰之下，自己毫無生機，但姐姐或許有。

  沒有原因，只因她是狠人，是無上魔帝，是自己的姐姐。

  是絕世的李傾月！

  「嗡！」

  李傾月沒有言語，亦沒有太多的表情。

  血色的手掌一揮，綾沐兮的身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陡然倒飛出千萬里。

  雖然對綾沐兮有著那一縷難言的熟悉，但這縷熟悉，也只是讓她沒有直接出手鎮殺她而已。

  而且，一旦這縷熟悉消失，她若動手，必毫不留情。

  「姐姐……」

  綾沐兮整個人都砸在血海之中。

  無數白骨浮沉，浩瀚的殺意、魔意貫穿她的身軀，讓她整個身軀都是劇烈一顫。

  周身更是瀰漫起密密麻麻的裂紋。

  好似有著一縷縷血色，從其體內流淌而出。

  但她卻目露神光的再次看向李傾月。

  她並沒有殺她，也就意味著姐姐心底依舊有著一縷清明。

  只要有著一縷清明，她就有機會喚醒她。

  「嗡！」

  綾沐兮飛身而起，不顧自己身上的血色，再次來到李傾月身前。

  「姐姐……你還記得九黎古峰嗎？」

  綾沐兮開口，眉心發光，凝聚成一道道畫面。

  那是一座古峰，山清水秀，靈氣瀰漫，更有一汪瀑布從天而降，山林之中花草樹木茂盛，還有一株株珍惜的寶藥。

  而在那山峰之巔，一白一藍兩道身影，相依而臥。

  二人中間，還有著一滴水珠。

  那是輪迴湖的一滴水，其中更是有著輪迴世界相伴十年的畫面。

  李傾月眉頭一皺，只覺的心底有著一股難言的波動，影響著她的心境。

  讓她心中瞬間煩躁，甚至讓她此刻冰冷淡漠的殺戮、魔意之境都受到了影響。

  但那股熟悉之感卻越發濃烈。

  「嘭！」

  李傾月再次揮手，綾沐兮的身影再次倒飛。

  這一次，足足倒飛了億萬里，再一次砸在了無邊血海之中。

  血海翻騰，帶著無聲的駭浪，好似那每一滴血，都是一尊無上的妖魔，要撕裂血海之中的一切。

  「噗！」

  綾沐兮咳血，臉色一片蒼白，但眸子卻越發明亮。

  姐姐入魔，屠戮億萬萬生靈，何曾手軟過？

  可如今，依舊沒有殺她，只是把她擊飛的更遠而已。

  「嗡……」

  綾沐兮身軀顫動，再一次來到李傾月面前。

  「姐姐……你還記得飛仙池麼？」

  綾沐兮開口，眉心再次發亮，凝成一道道畫卷。

  畫卷之中，一口仙池矗立在山谷，一道飛仙虛影飛天而上，直入蒼穹，最終消散。

  好似飛入了仙界。

  在那口仙池之中，還有一具高大的身影，毫無氣息，靜靜的躺在池底。

  那是燕無雙。

  「滾！」

  李傾月第一次出聲，聲波浩蕩，宛若實質，虛空漣漪頓生，再一次把綾沐兮擊飛。

  這一刻，李傾月的臉色越發難堪。

  看到那飛仙池，她心中有著無盡的殺意，亦有著難言的悲慟。

  「噗……」

  億萬里之外，一道藍色的身影，再次砸入血海。

  可隨即再次起身，不顧傷勢，再次衝到李傾月面前。

  「姐姐……伱還記得姬長菱、姬長空、東方無敵麼？」

  綾沐兮眉心發光，再次綻放絲絲縷縷的光芒，凝成畫卷。

  「嘭！」

  這一次，綾沐兮話還未說完，整個人便再次倒飛，砸入血海，久久未能起身。

  「她在做什麼？」

  「我為什麼感受到她的殺道似乎不在圓滿？」

  「怎麼回事？殺道不在圓滿，可殺意與魔意卻越發恐怖？」

  「……」

  一時間，看到這樣一幕的所有人都有些懵了。

  神罰在醞釀，威勢越發浩大，幾乎沒有極限。

  這種情況之下，不該專心備戰，逆天證道麼？

  「她想要喚醒她的心志？」

  「不可能！屠戮億萬萬生靈，魔功無匹，殺意與魔意糾纏，誰能喚醒她的心智？」

  「徒勞而已！」

  「就算甦醒了，她還能從這種神罰之下活著不成？」

  「哪怕就是斬去殺伐之道，亦要承受！」

  「天地威嚴，大道規則，不是誰都能挑釁的。」

  天地各方，盡皆升騰起一陣陣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盡皆看向神罰下方的那道血色身影，隨即又看向那道臉色身影，從血海之中爬出。

  氣息微弱，好似承受了無盡的巨力。

  事實也確實如此，神罰之下，天地意志、九大天尊威壓眾生。

  再加上那血海之中的無邊殺念、無盡魔意，若不是那少女體質異於常人，怕是第一次落入血海，便被侵蝕的只剩一具枯骨。

  「啊……」

  太陰、太陽聖子咆哮，卻無能為力。

  甚至都不敢靠近。

  他們一旦踏足神罰之中，必將引發更可怕的天變。

  若說他們此刻還相信李傾月依舊有著一線生機，那麼他們一旦踏足，這絲生機也必將消失殆盡。

  甚至讓天地意志、九大天尊威能大漲，光是那種威壓，都有可能要了綾沐兮的命。

  一位聖王，踏足神罰之下，若不是體質特殊，早已隕落了。

  「哎……」

  段天德、姜無心長嘆，雙目微閉，不忍再看。

  就算喚醒她的心智又能如何，神罰之下，依舊沒有絲毫的活路。

  「嗡！」

  血海震盪，絲絲縷縷的混沌氣息瀰漫。

  一股至陰至柔的本源之力升騰，好似一輪滿月，從血海之中升起。

  下一刻，綾沐兮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所有人眼中。

  她身軀震顫，藍衣染血，臉色一片蒼白，可眸子卻依舊明亮，宛若其頭頂的那輪明月一般。

  其身影一閃，再次來到李傾月面前。

  這一次，還未等其開口，甚至整個人都還未站穩，便再次倒飛而出。

  一次！

  兩次！

  三次！

  ……

  十次……

  十七次！

  所有人都看到那一道藍色的身影，不斷倒飛，不斷的砸入血海。

  身上的氣息也越發微弱。

  唯有那一雙眸子前所未有的明亮。

  好似充滿了希望。

  綾沐兮相信，若是換任何一個人，此刻早就被姐姐一劍斬殺了。

  而她之所以能夠堅持這麼久，全因姐姐心底有著一縷清明，哪怕不斷被殺意、魔意侵蝕，依舊如同星光，等待著燎原。

  「姐姐！」

  綾沐兮顫動的身軀，再次來到李傾月面前，一雙眸子清亮至極的注視著李傾月。

  「你想死？」

  李傾月這一次沒有動手，反而心中湧出一種悲慟，甚至還有著一股無法遺忘的熟悉。

  在她的記憶之中，似乎曾經有著這麼一個小山村，有著一個溫和的聲音。

  還有著一道強壯的身影，同樣一次次的靠近自己身邊。

  隱隱的她好似看到了一枚青銅指環，一次次的被一道身影摘下，丟棄。

  那道強壯的身影，亦是如眼前的少女一般，一次次撿回，一次次的靠近。

  不知不覺的，兩道身影，似乎隱隱合在一起。

  她似乎再次聽到了那熟悉的無法遺忘的聲音：「別生氣了，我帶你去抓兔子怎麼樣？」

  「噹噹當……你看這是什麼？好看麼？」

  「喂！小囡囡，又弄了一身泥？你這樣，哥哥我很難放心下你啊！」

  「又把臉弄髒了？你不應該叫小囡囡，應該叫小泥人！」

  「別動！哥哥給你洗頭，不准亂動，不聽話，哥哥打你屁股了！」

  「哈哈哈……臉紅了，你怕打屁股？」

  「好好好……我不說了，真不說了！」

  一道道熟悉的聲音，好似從極其遙遠的地方傳來。

  又好似從面前少女身上響起。

  李傾月心底莫名的湧入一種無法形容的心緒，以及一種永遠也無法原諒自己的愧疚。

  但卻被那浩瀚的殺意與魔念壓制，根本想不起那個人是誰？

  但她心中卻有著一種無法言喻的恐慌。

  那個人，她決不能忘記！

  「嗡！」

  就在這時，綾沐兮頭頂之上，陡然散發出無盡的光芒。

  那是一顆人頭大小的石頭，光芒無盡，好似擁有著可怕的能量。

  又好似一尊無匹的大帝在復甦。

  更有無盡的殘念在那石頭之中咆哮嘶吼，有絕望、有殺意、有不甘、有憤怒……各種情緒不盡。

  好似那塊石頭盡皆是由這無盡的情緒組成，被一股強大至極的意志鎮壓著。

  天欲石。

  修行七情六慾的無上至寶。

  看似一塊石頭，但其實卻又好似一方世界，有著生靈七情六慾之中散發的無盡欲望之力。

  如同聖光火焰，連下方的血海都被照的一片明亮。

  七情六慾之火，可熔煉萬道，亦可淬鍊人的心念。

  讓人明悟七情，悟盡六欲，最終通透，再無雜念。

  「姐姐……我可以幫你，幫你記起他是誰？」

  「幫你記起所有的一切，但卻需要你的配合！」

  「姐姐……你相信我麼？」

  綾沐兮開口，聲音之中有著一種難言的虛弱。

  擁有天欲石又如何？

  若是姐姐不願，這個世界上無人可勉強。

  以姐姐現在的力量，哪怕是再有十幾尊准帝現身，也近不了姐姐的身，便會被斬殺。

  她也一樣！

  一旦激發天欲石的力量，姐姐絕對有那種一擊滅絕一切的力量。

  她唯有一步步的喚醒姐姐的熟悉，一點點的讓姐姐相信。

  或者說，她一次次的被擊飛，一次次的靠近，亦是學的那位名叫小葉子的聖體。

  那是姐姐的哥哥。

  應該是姐姐這一輩子都難以遺忘的人。

  只有這熟悉的景象重演，或許才能讓姐姐心中的那一縷清明，擁有燎原之勢。

  而後自己激發天欲石，有很大的機率，讓姐姐意志復甦，暫時壓制殺伐之道與那無匹魔道。

  一旦清醒，以姐姐的實力，絕對有逆轉一切的力量。

  她是李傾月！

  是段天德口中的那個她！

  是一位孤獨於世，卻開創了無數奇蹟之人。

  是絕世的狠人，無上的魔帝。

  是願為一人，敢屠戮眾生的至情至性之人。

  那是她綾沐兮的姐姐！

  李傾月沒動，好似陷入了沉思，想要去記起記憶深處的那道身影。

  那道讓自己永遠無法遺忘，卻又永遠無法原諒自己的身影。

  「嗡……」

  看到李傾月沒有回應，綾沐兮毫不猶豫的激發了天欲石。

  剎那間，好似一輪烈日，從綾沐兮頭頂綻放開來。

  億萬生靈心念匯聚，幾乎遮掩了半片蒼穹的雷光、血色。

  聖體祖星，聖體老祖所凝聚的天欲石，威能之強，超乎了想像。

  「嗡！」

  下一刻，無盡光芒如同光雨一般，包裹住了李傾月。

  無數的心念之力，這一刻如同浩蕩的河流一般奔涌不休，沒入李傾月的眉心。

  李傾月那血色的眸子，一點點的清明。

  但卻又好似有著無盡的雜念。

  七情六慾乃是世間最雜亂的力量，也是世間最不可思議的力量。

  所謂的殺意、魔意、恨意、甚至是各種欲望之力，都在其中。

  如此龐大的心念之力，對於殺意、魔意的衝擊，自然無法言喻。

  雖然無法衝散那可怕的殺意與魔念，但依舊給了李傾月一絲喘息之機。

  其心底的那縷清明，如同烈焰一般，瘋狂的暴漲。

  「哥哥！」

  「燕無雙！」

  「楊無爭！」

  「綾沐兮！」

  李傾月那清亮的眸光，直直的看向面前的綾沐兮。

  渾身血色，氣息孱弱，好似受到了可怕的重創。

  但看到自己眸子的清明，綾沐兮發自心底的笑了出來：「姐姐……你再不醒，我真的堅持不住了！」

  說著，綾沐兮一把抱住了李傾月。

  雖無力，卻讓李傾月微微震顫。

  好似明白了剛剛都發生了什麼。

  「姐姐……我還沒活夠，還沒陪姐姐走遍諸世！」

  「還沒陪姐姐看盡漫天璀璨，我不想死！」

  「姐姐……你一定有辦法，對嗎？」

  綾沐兮的聲音越發虛弱。

  如若風中的殘燭一般，似乎隨時都會熄滅。

  能夠堅持到現在已經是天大的氣機了，她面對的可是半步證道的姐姐。

  若不是她那固執的心性，或許早就倒在了血海之中，成為了一具枯骨。

  先天之體、太陰本源雖然強大，甚至因為輪迴之地的傳承，她都快凝聚出一縷太陽本源。

  可面對姐姐這位半步證道，依舊如同一個瓷娃娃一般，一觸就碎。

  若不是姐姐還保持著一縷清明，對她有著一縷熟悉，她可能在接近姐姐的一剎那，就已然成為了亡魂。

  但看到姐姐清醒，她卻沒有一絲的難受，反而有著難言的開心。

  自己終於可以幫助姐姐了。

  未來，她也必將有與姐姐並肩的一刻。

  帶著這種思緒，以及無法掩飾的笑容，綾沐兮緩緩閉上了眸子，呼吸越發柔弱。

  「傻丫頭！」

  李傾月呢喃，可其話音剛落，綾沐兮的那微弱的聲音卻隨即響起：「傻丫頭和傻姐姐，很般配，不是麼？」

  「嗡！」

  李傾月沒有回應，指尖微微一亮，一滴似虛似幻的液滴，落入綾沐兮眉心。

  而後昂首看著蒼穹。

  看著那平生僅見的恐怖神罰，卻沒有絲毫的畏懼，意志前所未有的堅定。

  似乎不為自己，僅為了懷中的綾沐兮，她也要活下來。

  「好好睡吧！」

  「接下來的一切……有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