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屠盡眾生！

  「嗡！」

  李傾月心中震顫，看著那崩裂的神山，眸子之中有著難言的情緒滋生。

  一時間竟然有種不敢靠近的心痛，無法相信那位溫潤淡泊的少年，真的不在了。

  以至於她腦海中，盡皆是曾經相處過的情形。

  「這是陰陽道紋，天地萬物諸天萬道，皆由陰陽演化！」

  「是以，這陰陽道紋乃是天地間最複雜、涵蓋最廣的道紋，有通達萬道本源之稱！」

  「想要明悟此道紋，需先要悟五行、明四象……」

  「五行化眾生，四象演萬物，是以世間萬靈皆在五行之中，天地萬物皆在四象之中。」

  「傳聞神人開天，劈開混沌，陰陽初生，四象初動，五行初轉……」

  溫潤的聲音，如若一抹溪流，無聲無息的流淌在李傾月心間。

  那是她最初接觸修行的時光，也是她能夠踏足修行之路，開闢苦海，最平靜，最美好的一段時光。

  燕無雙喜戰鬥，總會為她捕獵各種凶獸，讓她的鯤鵬吞吸之法，從未停止過成長。

  楊無爭性淡泊，心溫和，為她講解大道。

  就像是一汪清泉，平靜的毫無波瀾，卻又有問必答，詳盡至極，從無絲毫的不耐，潤物無聲。

  先天道胎，天生與道相合，對道的領悟最深。

  也堪稱是這個世界上，教人悟道，最好的老師。

  或者說，她能夠踏足修行，若沒有先天道胎的指導，哪怕她擁有合道花種，悟性逆天，也會走無數的彎路。

  而道胎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指路明燈。

  他與燕無雙不同，雖然心境淡泊，甚至從不強求世間的任何事情，有著一種難言的無為心境。

  但就如同水潤萬物一般，悄無聲息的走到人心間，讓人無法忘懷。

  若無這二人，她的鯤鵬吞吸之法，絕不可能提升的如此之快。

  對自己踏足修行之路，也絕不可能如此的毫無彎路。

  相伴數年，這才讓她有了與人廝殺，踏足修行之路的無上根基。

  如果說，哥哥讓她有了活下去的執念，楊無爭、燕無雙，就是她的引路人，讓她有了如今的實力。

  這是這個世界上，對她最重要的三個男人，無關情愛，卻永遠心繫彼此。

  若無這三人，她或許早就是一堆枯骨。

  可如今，哥哥亡，燕無雙沉睡，很有可能再也記不起她。

  楊無爭隕落，此一別，再難有相見重逢之日。

  一時間，她的心宛若刀攪，再難平靜，就連那一身清冷的氣質，也再無法保持。

  「楊無爭！」

  李傾月輕喃，再難壓制心中的情緒，數十年未曾有過的感覺，從那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之中，無聲的滴落而下。

  「嗡！」

  李傾月抬手，向著遠處微微一握，輪迴池瞬間震盪，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掌握住一般，頃刻間落於她的掌心。

  下一刻，李傾月垂首看了一眼懷中的綾沐兮，道：「在這等我！」

  「姐姐……」

  看著李傾月那泛紅的雙目，以及那順著臉頰無聲滑落的淚珠，綾沐兮整個人都是微微一顫。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姐姐，再不是那強勢無敵、狠辣霸道的吞天魔女，反而像是一位與芸芸眾生一般的少女。

  「姐姐一定很心痛吧！」

  「嗡！」

  不等綾沐兮有太多的反應，李傾月的身影瞬間虛幻，等到凝實之際，已然來到那座崩裂的神山旁。

  可當她看清那開裂的山石之中的景象，整個人都是微微一顫。

  那是一柄斷劍，由諸多神材鑄就，甚至閃耀著點點淚痕，那是仙淚綠金，一種無上的仙金。

  可如今，那如玉般的劍身上有著密密麻麻的裂紋，就連劍刃之上，都有著一排排的豁口。

  可以想像，那一戰到底有著多麼的艱難，連摻雜了仙淚綠金的仙劍，都繃斷了，只餘下一縷縷屬於楊無爭的氣息在無聲散發。

  李傾月身軀震顫，嗓子不知道被何物堵塞，發不出一絲聲音。

  眸子之中淚滴無聲滑落，心中就像的沉入了一塊巨石，壓抑至極。

  這是楊無爭祭煉的仙劍，劍已崩，人必然隕落了。

  「先天道胎，天生與道相合，不爭不搶，亦可踏足巔峰……為何要入帝路？」

  李傾月呢喃，心中生出無盡的悔意，當年，她應該阻攔她的。

  可是她卻又沒有阻攔的資格，帝路爭鋒，這是每一位天驕都想踏足的大道。

  「嗒……」

  沉重的腳步好似承載了一座巨山，每走一步，都留下深深的腳印。

  連那絲塵不染的玉足，都沾染了縷縷塵埃。

  這一刻，李傾月已然散去了護體神力，就這麼毫無防護的走向那柄斷劍。

  她腦海中浮現了楊無爭的身影。

  一襲白衣驚世，三千青色飄揚，手執仙劍，沖天而起，只留下一道讓李傾月至今難忘的笑聲。

  「臨別之際，吾有一禮相贈！」

  「且看我斬了那叫囂的聖靈！」

  那鋒芒畢露，意氣風發的身姿，一朝驚動整個北斗，亦在李傾月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

  「嗒！」

  沉重的腳步停下，李傾月輕柔的蹲下身軀，妖嬈的身姿如同完美的天地至寶，在那蹲下的瞬間，閃耀出無盡的風姿。

  讓此刻關注的所有有人，都齊齊瞪大了雙目。

  髮絲凌亂，如同漆黑的精靈一般在那少女肩上、脖頸、臉蛋上，隨風輕撫。

  衣裙緊繃，彩帶飄舞，玉足深陷泥土。

  沒有了神力護身，沾染了些許風塵，卻散發著一種讓所有男子都無法側目的風情萬種。

  讓人有種想要抬手輕撫掉那些塵埃的衝動。

  尤其是那一張完美無瑕，卻被淚滴沁潤的臉蛋，更讓所有人心中震顫。

  根本無法與剛剛那位強勢霸絕，抹殺千餘位大聖，讓鮮血染紅蒼穹的吞天魔女相連。

  此刻的李傾月，就像是一位陷入了崩潰悲慟之中的少女。

  一身風情萬種的身姿，再難與那位無上仙子相合。

  這樣一副畫面，讓整個天地都陷入了死寂。

  「姐姐！」

  綾沐兮呢喃，眸子之中同樣淚痕流淌。

  不知為何，看到這樣的姐姐，她好似感同身受，無法自持。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姐姐。

  仙子般的身姿，卻如同墜落山林的精靈，再無了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空靈若仙，清冷似月的氣質。

  這樣的變化，同樣讓她心如刀割。

  「哎……」

  段天德長嘆，微微垂下頭顱。

  這就是那位所有人口中的吞天魔女，古今第一狠人，亦可堪稱古今第一至情至性之人。

  因為那種古今第一的狠辣，皆因古今的第一的至情所生。

  他曾親眼見過燕無雙身隕之時，那少女的模樣，抱著燕無雙的身體，痛苦流淚。

  甚至說出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只求能救他。

  這世間的一切，都如若陰陽衍生，若不是至情，又如何被稱之為古今第一狠人？

  「這世界又要流血了，血染星河不是終點！」

  段天德輕嘆，似乎再次看到那位魔女，手指仙器，屠戮億萬生靈的場面。

  這一次，必然比那一次更加的可怕。

  因為，眼前的少女，早已不是當初的那個少女了，一身實力足以橫壓天下。

  「她真的是魔女？」

  「不！她不是魔女，我從未見過這樣的魔女！」

  太陰、太陽聖子同樣出聲，好似明白了這其中的一切。

  有果必有因！

  有因必定有果！

  世間萬事萬物，皆如此！

  「不好……不好！大事不妙！」

  而看到這樣一幕的姜無心心中震顫不已。

  別人不知道，可他卻知道，修行七情六慾，若不能超脫，必將被七情六慾所束，終將為魔。

  他能感受到那種至情。

  更能感受到那少女身體之中蘊含的魔意與殺念，已然被壓抑到極致，一旦爆發，必將驚天動地。

  下一刻，他便傳音道：「諸位，我不知道她身上發生了何事！」

  「但她陷入了極其可怕的危機之中，一旦入魔，怕是不身隕，亦難走出！」

  此言一出，段天德、綾沐兮齊齊一震。

  別人不知，他們如何不知，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人，都逝去了，這種打擊，怕是真的讓人徹底入魔，再難走出超脫。

  而綾沐兮更是心中驚懼，她可是知道，姐姐生命里最重要的人都不在了。

  一旦入魔，怕是真的永遠也無法走出來了。

  因為這個世界上，沒了讓姐姐再牽掛的人。

  她的哥哥死了，楊無爭也隕落了，就是燕無雙如今也元神破碎，陷入沉睡，沒有萬載歲月，根本不可能復甦。

  而且，就算復甦，元神破碎之人，怕是也再難記起姐姐了。

  「諸位，入魔不可怕，但就怕入魔之後再也無法走出！」

  「是以，必須找到能喚醒她的人，這個人必須對她極其重要！」

  姜無心心中顫動，他能感受到，那少女體中的魔意與殺念，正在暴漲。

  修行七情六慾此類的功法，修行的有多深，這種殺念與魔意就有多恐怖。

  那少女之法，橫壓天下，屠戮大聖如滅螻蟻，可以想像，一旦徹底入魔，那將是多麼的恐怖。

  尤其是那種不滅執念，一旦入魔，怕是比之傳說之中的神邸念，更加可怕。

  而聽聞此言的段天德，眸光陡然看向綾沐兮。

  他能感受到綾沐兮與李傾月之間的濃厚感情，若說此世還有何人能夠喚醒入魔的李傾月。

  怕是唯有綾沐兮了。

  「該怎麼喚醒？」

  綾沐兮心中悲慟，連忙詢問。

  她絕不可能看著姐姐陷入歧路，更不願看著姐姐因此隕落！

  ……

  對於他們的想法，李傾月自然不知，此刻的她已然忽視了所有，眸子之中只有那一柄斷劍。

  一雙眸子更是直直的盯著那劍柄之上刻下的一個『月』字。

  顫抖的手指，下意識的向著那『月』而去。

  別人或許不知道這個月字代表了什麼，她如何不懂。

  身為女子，心靈敏銳，她又如何感受不到燕無雙、楊無爭對自己的情誼。

  那數年的陪伴，那一直留戀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那為自己不惜麻煩，任何事情都親力親為的所有痕跡。

  她統統都明白。

  只是，她卻無法回應，連點明都不敢去面對。

  「嗡！」

  就在李傾月的手指觸及那個『月』字之際，一股溫潤如水，卻連綿不絕的意志，瞬間湧入李傾月腦海。

  那是曾經所有相處過的畫面，一幕幕，絲毫不落，如同一道永遠都無法抹除的痕跡，烙印在這柄仙劍之上。

  更有著她從未觸及過的，卻是此柄仙劍誕生過的畫面。

  那是一座山谷，是九聖門的一處禁地。

  一位少年神情專注的祭煉著一柄仙劍。

  在他身後，還有著一個女子，手捧著一塊拇指大小的仙淚綠金碎片。

  李傾月識得，那是凌薇仙子。

  「大道無痕，大音希聲、大巧若拙，身為道體，劍並不適合你！」

  凌薇仙子開口勸阻，身為道體，先天與道相合，是萬道凝結的無上神胎。

  這樣的存在更適合那種承道之形的形態。

  如鼎，渾圓如一，兩耳三足，如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如塔，一柱二分天地，三合四面六棱八方九層，幾近於道。

  如爐，天地烘爐。

  如圖、如印……等等。

  這種承道之物，才是道胎最需要的器。

  「我知道！」

  楊無爭回應道：「大道無為，不爭為爭，若只為己，確實如此！」

  「為她，吾願執劍，掃平天下！」

  一股鋒芒，隨著此言，從楊無爭身上爆發。

  唯有劍，才可稱之為殺伐之器。

  也唯有劍，才能讓他化為絕世鋒芒，斬滅一切敵。

  凌薇仙子聞言一陣沉默，眸子裡滿是委屈與震撼。

  從小與楊無爭一起長大，可謂是青梅竹馬，她對楊無爭的了解，就像是一汪清泉，一目見底。

  但如今，自從那次歷練歸來，楊無爭徹底變了。

  再不復從前的那種淡泊無為，順其自然，反而鋒芒畢露。

  「為她麼？」

  凌薇沉默，微微垂首，眸子裡有淚流淌，點點滴滴盡皆落入那塊仙淚綠金之中。

  「是！為她！」

  楊無爭沉默片刻，才再次回應道：「此劍……唯月！」

  ……

  一幅幅鑄劍的畫面，讓李傾月徹底明悟，心中如同掀起了滔天巨浪，再也無法平寂。

  眸子之中淚如雨下。

  這些東西，如果不是觸碰到這柄斷劍，或許這一輩子她都不會知道。

  因為楊無爭在她面前，一如既往，從未有過絲毫相爭之意，平靜的一如清泉，相伴數載。

  哪怕是後來持劍出世，依舊如此。

  從不曾主動開口，亦不曾主動明示，有的只有默默的陪伴，只有那溫潤的目光，再無其他。

  但現在她明白，那時候的楊無爭心中，絕不是如表面那種平靜。

  「為我執劍！唯月！」

  「傻子……」

  李傾月呢喃，顫動的雙手，如若珍寶的把斷劍捧在手心。

  雙目緊閉，卻依舊無法阻攔，那不爭氣的淚水流淌。

  或許是淚滴入了斷劍，亦或許是李傾月氣息震盪，斷劍翁鳴，一縷縷熟悉的氣息，從斷劍之中迸發，繚繞李傾月面前。

  漸漸匯聚，凝成一道虛幻的身影。

  他沉默而心疼的看著面前的少女，好似看到了當年那個極其容易滿足，純真而純粹的少女。

  那個時候的她，多麼的懂事，多麼的警惕，就像是一隻柔弱的小貓，費勁一切的保護自己。

  小心翼翼的跟他接觸，小心翼翼的詢問著修行的東西。

  哪怕不甚明了，亦不敢多打攪。

  倔強而偏執，一旦觸及，便在難以忘懷。

  他亦是被那種感覺，觸動了心弦。

  可之後，所有的一切都變了，連他們都無法護住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個純真的少女，一步步成為舉世皆敵的魔女。

  他不敢想像，到底是什麼劫難，讓如此一個少女，變成了魔女。

  但他明白，其中的苦楚，必然讓人無法觸及。

  從那時起，他就下定的決心，為她執劍，為她一爭，為她掃平天下，為她立下一片淨土。

  可惜，最終他失敗了。

  「別哭！」

  楊無爭的虛影開口，虛幻的手指觸及李傾月的眼角，為她撫去那有些溫熱的淚滴。

  「楊無爭……你好傻！」

  李傾月睜開雙目，看到眼前虛幻至極的身影，忍不住哽咽開口：「我自己也能撐起一片天！」

  「我知道！你這麼堅強，一直都可以！」

  楊無爭開口，臉上沒有隕落後的落寞，反而帶著溫潤的笑容，一如曾經。

  「但我不想看著自己喜歡的女子，活的如此累，如此艱辛，我想為她撐起天地！」

  「我知道，我不是神，亦不可能無所不能！」

  「但為伱，我無所畏懼！」

  「能再次與你相見，看到你活的好好的，我無憾矣！」

  聽著楊無爭那溫潤的聲音，李傾月整個人都好似徹底崩潰一般。

  她想到了哥哥，在哥哥送她青銅指環、鬼臉面具之時，她就隱隱知道了結局。

  只是不願相信，不願接受而已，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不敢面對，逃避著一切。

  直至羽化神朝的人降臨，她才接受這一切，才想到了反抗，可早已錯過了最好的時機。

  山村之民，如何對抗羽化神朝？

  哥哥如同她所預料的那般死亡，她才陷入了崩潰，陷入了自責，陷入了內疚，成了她這輩子永遠都無法抹去的心結。

  那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無怨無悔對自己好的人。

  而如今，燕無雙、楊無爭，一一離去，皆因她。

  她又如何能夠放下？

  「別哭，再哭就不漂亮了！」

  楊無爭安慰，虛幻的身影顫動，手指抬起，溫柔的再次撫去李傾月眼角的淚滴。

  「轟隆……」

  就在此刻，蒼穹之巔的銀日光輝，一瞬間爆發出無盡的神芒。

  整個天地間，浩瀚的帝威，如同布滿天地的浩瀚汪洋一般，頃刻間垂落。

  所有的偉力，盡皆向著李傾月涌去。

  更可怕的是，那銀日光環都瞬間炸裂，四道更加可怕的神光，如同墜落的大日一般砸落。

  帶著恐怖的帝威，以及浩瀚的帝道法則。

  這一刻，這片天地間九成的人都瞬間跪伏在地，連掙扎都做不到。

  「古皇兵！」

  「復甦的古皇兵，還是四件！」

  看到這樣一幕，所有人都被那種可怕的力量驚撼住了。

  四件古皇兵復甦，爆發出至強的偉力。

  所有人眸子之中，盡皆浮現了四道恐怖的身影。

  一道背負混沌，手持神戟，好似開天闢地的古神。

  一道由無盡光明凝成，手持神壺，欲要煉化諸天。

  一道身泛無盡青色仙光，手持雙鐧，欲要重塑天地。

  一道形似神鵬，縱橫馳騁天地，烙印蒼穹，鎮壓一切。

  「銀皇戟！」

  「煉神壺！」

  「聖靈鐧！」

  「神鵬印！」

  「四件古皇兵……不好！」

  看到那橫壓諸天的身影，以及那恐怖至極的帝威，段天德整個人都驚住了。

  直至此刻，他才明悟，這方天地重現，是一個恐怖的殺局。

  更是針對李傾月的絕世殺絕。

  帝陣壓制，四件古皇兵一同爆發，這樣的場面，讓人驚懼。

  那四道可怕的身影，好似連這方天地都無法裝下一般，整個世界都因此震盪。

  幾乎要徹底的崩裂開來。

  這種威勢，顯然是絕殺的一擊，就是大帝復甦，亦要退避。

  「轟隆隆……」

  四件古皇兵爆發的瞬間，整個天地都震顫了起來。

  無數的空間裂縫，密密麻麻的交織，宛若一片巨大的蛛網，覆蓋整個天地間。

  這一擊之下，這片天地怕是都要破碎。

  哪怕擁有兩座帝陣，也絕不可能抗衡。

  「嗡！」

  四件古皇兵還未降臨，一股股恐怖的帝威，便已然悍然鎮壓而下。

  楊無爭那本就虛幻的身影，在這恐怖的帝威之下，瞬間崩成絲絲縷縷的光雨飛散。

  「楊無爭！」

  李傾月怒吼，伸出的手指，想要去抓住這一切，卻最終什麼也沒有抓到。

  唯有一道聲音，緩緩的響徹李傾月腦海。

  「危險，快走！」

  聽著那道聲音，李傾月整個人再也無法壓抑。

  「轟隆……」

  一股股恐怖的魔意與殺念，如同億萬顆星辰炸裂一般，從李傾月身上爆發，沖天而起。

  整個天地哪怕被那銀日爆發的數十倍光芒照耀，也猛然一黯。

  一股浩瀚的陰影從李傾月身後、頭頂升騰，瀰漫天地。

  宛若一方魔化的世界，血色流淌，枯骨遍地，埋葬著億萬生靈。

  這是李傾月曾屠戮的所有人，在其身後形成了一方魔道世界，遮掩了整個天地。

  宛若恐怖的無上地獄降臨。

  那一刻，感受到那股恐怖魔意與殺機的所有人，都齊齊震顫，不敢置信的看向那四件古皇兵下方的李傾月。

  看到了那方可怕的地獄，所有人都忍不住顫動。

  億萬生靈枯骨，血漫蒼穹，如若無邊地獄，這副畫面，對人的衝擊力，簡直比那四件古皇兵還好恐怖。

  「咔咔咔……」

  劇烈的骨骼震鳴之音，從李傾月身上散發，她激發大半輪迴神液，融入那柄斷劍，小心翼翼如若珍寶般收起。

  而後逆著四件古皇兵的鎮壓之力，一點點的起身，直至站直了身軀，雙目冰冷的看向蒼穹。

  「為我！你無所畏懼！」

  「為你！吾願永世為魔！」

  「屠盡眾生，亦要讓你復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