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衣不免大驚失色,她的住處已經許久不曾有第二個人踏入過。
來組隊的?
不應該。她特地選在這個日子,也是因為那些人估計都在到處張羅著組隊事宜,而自己是出了名的單人成行,不會自討沒趣過來碰一鼻子灰,而自己等分配的習慣也應該是眾所周知的了。
追求者?
也不應該。自己對於那些煩人的傢伙下手越來越重,已經很久沒人敢上門了。
長老?
更不應該。宗門長老私下來到弟子住處實為忌諱,更何況還沒到宗門長老單獨收徒的時候。
到底是誰?
柳青衣不免一陣心煩。出乎自己意料的事情一旦發生,實在是會讓人覺得焦慮難安。
感到周身靈氣隱隱有暴動的跡象,她強自振作精神,運轉心法以協調內外。
怎的那人還不進屋子?
柳青衣的身子上又冒出了一層細密汗珠,運功本就需要專心致志,她一再分心觀察周遭,實在是一種無奈之舉。
再等下去的話,她必須要全心全意進行內視修煉,沒有餘力留心外界了。
是敵是友,請露個臉吧,讓我看個清楚!
快點進來啊!我快忍不住了…
終於,她聽到了敲門聲。
「…進。」柳青衣擠出了一個字,她有點欲哭無淚,這種時候就不用這麼禮貌了吧。
隨著房門「吱嘎」一聲響。
兩人同時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怎麼是你?!」柳青衣不禁脫口而出,看清了來人的模樣,心率極度飆升的她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結印的手勢。
怎麼是他?
千算萬算都想不到會是他啊!
他為什麼會過來?
商素月讓他過來的?
我暴露了?
不,不可能,這是我第一次修煉鬼劍門心法。
而且只是浸藥而已,前期準備根本和普通熬藥差不多,哪有什麼引人注目的事。
冷靜,冷靜!
父親說過,越是危機,越得冷靜。
一陣腦內的手忙腳亂後,柳青衣稍微平復了心情。
她就這麼死死地盯著江成看。
她不能再做多餘的動作了,再分心下去,指不定自己就要先走火入魔。
而江成在稍微驚愕了一下後,又變成了淡定的表情。
他驚的不是,什麼,你怎麼在修煉,而是,什麼,你怎麼這麼好看。
沒錯,俗話說,眼見為實,雖然江成有原身的記憶作鋪墊,但對於柳青衣如今的形象始終是記得模模糊糊,不如自己親眼見到來的驚訝。
原身那個智障估計眼裡只有商素月吧,對誰印象都不深,這麼好看的妹子也能選擇性忽視。
柳青衣給他的感覺有些特別,長著一副人間仙子的容貌,眉眼中又像是藏著幾分征戰沙場的英氣。
這傢伙的女裝吸引的是男性,要是換上男裝,估計就成女子收割機了,江成這樣想著。
又美又颯,我喜歡。
「怎麼不能是我?」從吐槽中回過神來,江成微微一笑,「你這是在修煉的重要關頭吧,不用管我,你繼續,我護法。」
護法?
怎麼還把門關上了?
你想幹嘛?
如果是其他人,柳青衣早就直接暴走了,但他是那個人。
這是他第一次私下與我見面吧…
為什麼會是這種情況?柳青衣心中一陣糾結。
「還看我幹嘛,我很好看?」江成靠著門盤腿坐下,見她那雙漂亮的眼睛還在盯著自己看,不由得一陣疑惑。
而柳青衣睫毛顫了顫。
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要臉呢?以前都沒發現!
說起來自江成穿越過來,他確實還不知道自己長啥樣,印象里在原作中,他好像是高冷帥比的形象,那估計完了,自己可跟高冷沾不上邊。
柳青衣不會是喜歡面癱吧,畢竟她好像也是個面癱。
算了,問題不大,人是會變的,真不喜歡了,再讓她喜歡上就是。
複雜的事情,別想太多,辦法總比困難多,這就是他的生活法則。
滿意地點點頭,江成再次往她那看去。
你怎麼還不專心修煉啊?
「怎麼?信不過我?」江成語氣輕鬆,他呆在房間內,只是為了當意外情況發生,第一時間可以做出反應,沒啥別的想法,畢竟原作中煞氣可是溢出了房屋,在屋外自己要是反應不及時,那就遮掩不了什麼了,說什麼他也要厚著臉皮呆在這。
聽到這話,柳青衣還是閉上了眼睛。
雖然不知道他身上發生了什麼,但江成的性格不壞。
她只是太過震驚,不知道該怎麼與他相處。
畢竟在這宗門度過的時光中,他倆更多的是像個陌生人,沒有正面打過幾次交道。
那就當是一場夢。
而時間就在這安靜的空間內緩緩流逝。
紅黑靈氣也隨著柳青衣的呼吸,在她身邊有規律的起伏著。
真沒想到…
看著眼前這副奇異的景象,江成才猛然發覺,他已經不再是處於科技社會的普通人,而已經算是個修行之人了。
以前只存在於想像的,什麼御劍飛行過九州,什麼一掌分割萬重山,那都是有可能做到的。
只要努力練級。
目前的煉體八重,已經算是體能非常強橫的普通人了,在山上一個人空手逮著一群野獸打,完全沒問題。
而到了下一階段,煉骨,那就算是真正的開始大道修行,對靈氣的運用愈發嫻熟,與普通人不可再同日而語。
至於再下一階的煉心,就有點玄乎的意思了,與大道相趨近,逐漸找到適合自己的道,借力修行。
再下…嗯?有情況?
房間的靈氣躁動了起來,有幾縷紅黑之氣從江成面前掠過,讓江成感到一陣刺痛。
大滴大滴的汗珠混著血色落入藥液,紅黑靈氣狂亂地想滲入柳青衣的皮膚,又一次次被體表的半透明靈氣彈開,但仍有絲絲縷縷進入其中。
而她也開始面露痛苦之色。
隱隱有著忍不住的輕哼聲傳來。
這是?靈氣太多了!
不好,再這樣下去,她可能會爆體而亡!雖然原作中看起來她是撐下了,但江成不想賭這個可能性。
我總不會死在這裡吧,原本她一個人都行,我不至於頂不住吧。
江成一個飛躍跳進了水中,顧不得什麼姿勢優雅。
伸出雙手緊貼在柳青衣的背後,將她體內多餘的紅黑之氣往自己身上引著。
而隨著他的舉動,空中胡亂遊動著的靈氣也仿佛找到了入口一般往他身上鑽去。
他馬上就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