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靈兒拿出自以為是的談判技巧,以為傅川會答應協助傅靈兒共同調查出鞠梅隱藏的秘密,結果傅川唇角輕勾:「跟我沒有關係,你愛怎麼調查就調查,真相我也不在意!」
「傅川,就當是我懇求你別置氣好不好?你真的不想知道媽為什麼費勁千辛萬苦找你回來又傷害你嗎?你手臂上的符號代表著什麼意思?」
「那是你們傅家的事情,我已經脫離傅家,以後鞠梅搞出什麼么蛾子毀了整個傅氏集團是她的責任,你覺得我不會喜聞樂見看到這樣的結果嗎?」
「……」
傅川說話的口氣很平靜,神色輕蔑,傅靈兒總在傅川身上看到昔日她們這些姐姐面對傅川的影子,身為舔狗的對象徹底對換,現在是傅靈兒對傅川低聲下氣,苦苦哀求,報應,真是報應。
傅靈兒悽厲地笑著:「沒想到你對我們的恨那麼深,深到你寧願真相不要,只想著媽暴雷毀掉整個傅家。」
「我還有事,如果你不想治療就算了。」
傅川懶得跟傅靈兒在這裡說屁話,就她們這些親人的所作所為傅川不想著毀了傅家都是輕的,之所以不那麼做只是傅川沒那個能力。
傅川不像其他小說男主有系統,他只是一個運氣好重生能挽回一切的高中生,只有畫畫天賦技能點滿,傅川只想珍惜這輩子的前程,跟珍惜之人好好走下去,已經為了傅家毀掉一輩子的人生,這輩子絕不會被毀了,不是手握爽文劇本那就認清現實,沒有傅家束縛這輩子傅川只會過得更好!
「治!」
傅靈兒知道跟傅川說再多都沒有意義,結束治療傅川還要去找沈疏棠幫忙補習功課,除非等省高中生繪畫比賽獎項明確下來,傅川突出表現被破格錄取入星漫藝術學院,其他功課傅川還是要準備好以防萬一。
傅川自信他能夠殺出重圍並不自大,真正的聰明人會做好一切準備,包括面對失敗,結果會在年後出來。
正當傅川要離開的時候傅靈兒忽然叫住傅川:「傅川,你給我一巴掌吧。」
「???」
如此離譜的宣言讓傅川停下腳步,看向傅靈兒,滿眼都是「你瘋了」的情感因素。
「我沒有發瘋,是很認真的,你應該聽說過媽受傷的事情,那是我乾的,因為媽說她真的差點害死你,費盡千辛萬苦找回你是另有隱情,至於是什麼隱情無論我怎麼逼問媽都不說,我一時間沒控制住就推了她。」
傅靈兒訴說著那天晚宴發生的事情,自嘲一笑:「後來爸知道質問我,我無話可說,爸就給了我一巴掌,好疼啊……到現在回想起來臉上都是火辣辣的疼,哪怕傷口已經癒合,烙印在那兒的感覺一輩子都無法忘懷,這是我人生第一次被打巴掌,還是父親打的,我就想我好像打過你很多次。」
昔日對傅川揮下去的每一巴掌傅靈兒都沒有歉意,只有爽快,只有趕緊將傅川趕走免得礙眼,現在回想起來傅靈兒對傅川做了很多很多過分的事情,傅靈兒無法狡辯,也許將傅川找回傅家真的是一個錯誤,錯誤到差點害死傅川的性命,錯誤到她們這些姐姐意識到傅川的好想要彌補卻又沒有回頭的餘地。
到頭來傅川從地獄解脫,重獲新生,反而她們這些姐姐再一次身陷地獄,陷入對傅川的愧疚,惶惶度日,日夜煎熬。
「就當是這一巴掌我還給你吧,傅川,這是我剛才說的話全部錄音,一切都是我個人選擇,與你無關。」
傅靈兒掏出手機按下停止錄音的按鈕,將錄音文件發送給傅川。
傅川確認過錄音是她們剛才的對話,狐疑地看著傅靈兒:「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傅川,如果我說我開始後悔對你的所作所為,感覺到愧疚,你信嗎?」
「不信。」
在傅川眼裡傅靈兒就是一個冷血無情的畜生,作為傅靈兒的親弟弟傅川被傅靈兒打臉,罰下跪磕頭,送到派出所……種種事情歷歷在目,就這樣的人會無緣無故說對傅川感覺愧疚?傅川死都不會相信!
要說傅靈兒是被頭疼症折磨地痛不欲生,必須通過這種方式來討好傅川,傅川還能接受這個理由。
「是啊,你不會相信的,就連我都不相信自己,機會就擺在你的面前,我的命脈捏在你的手裡,你不要錯過了。」
說完傅靈兒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傅川抿了抿唇,拿出手機對準傅靈兒拍攝:「這是你自願的。」
「是我自願的。」
傅靈兒輕啟薄唇,下一秒——
啪!
傅川對著傅靈兒的臉就是狠狠一巴掌!
既然傅靈兒主動提出這麼變態的要求,傅川不成全傅靈兒未免太對不起自個兒了!
傅川這一巴掌跟傅正超的力度差不多,打的傅靈兒嘴角流出鮮血,臉上火辣辣的,烙印鮮紅的五爪印。
這種感受反而讓傅靈兒輕笑出聲。
還真是父子呢……
連打人一巴掌的感覺都是如此相似。
似乎找到傅川跟傅家還有著共同點,傅靈兒的心稍微有那麼一點快樂。
傅靈兒都沒想到自己還有受虐傾向,明明被傅川打了這一巴掌,心中不只是不悲傷,反而覺得淤積很久的愧疚終於打開一個小小的缺口,流了一些出去,不再沉甸甸地讓傅靈兒難受地要命。
傅靈兒頂著一張被扇腫的臉,平靜地看向傅川:「傅川,打了這一巴掌,你是不是解氣一點?」
「還是覺得浪費時間。」
傅川沒有任何感覺,也許內心對傅家早就沒有一點親情剩下,甚至連傅靈兒主動提出彌補都沒有一點報復的快感,比起這個傅川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約定,想到沈疏棠的模樣,不想跟傅靈兒繼續留在這兒,傅川結束視頻錄製轉身離開。
這句話仿佛一道驚雷狠狠劈在傅靈兒的身上,傅靈兒都快站不穩,臉上血色消失,唯有傅川留下來的巴掌印觸目心經,癱瘓似的倒在沙發,渾身顫抖。
確認過眼神傅川不是撒謊,他連對傅靈兒報復都沒有一絲興趣,證明在傅川心中沒有對傅靈兒這個姐姐的愛恨糾葛,連陌生人都不如。
倒不如恨死傅靈兒,這樣傅川才會一輩子記住傅靈兒,記住他這個姐姐曾經做了多麼過分,無法挽回的事情,沒有愛也沒有恨,這樣算什麼?事到如今連這一點都變成奢求……何其可笑?何其可笑!
傅靈兒自嘲地笑著,笑聲逐漸控制不住,將臉埋在手掌心之中,不停抽噎,感受著眼淚滴滴答答濕潤臉龐的感覺,心在那一刻好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撕成一片又一片,疼得快要窒息,找不到繃帶可以治療破碎的傷口。
也許這輩子傷口都無法癒合,只能夠一直潰爛,潰爛下去,每當回憶起這個傷口,稍微撕扯一下就痛徹心扉,這就是老天爺給傅靈兒的懲罰,懲罰傅靈兒沒有好好對待傅川這個親弟弟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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