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衣一直蜷縮在角落,沒有挪動過地方。☢🐠 6❾Ŝ𝓗ⓤˣ.ⓒσⓜ 🎉🏆
不知道過了多久,牢房的門打開,腳步聲傳來。
她的眼神這才恢復神采,抬頭望去。
來的人並不是來審問她的錦衣衛,而是一位樣貌清麗的姑娘,那雙眸子,清冽又乾淨,一看就是貴家小姐,只有無憂無慮的人才能夠有清澈的眸子。
「雪衣姑娘。」姜寧走過去,喊了一聲。
雪衣抿了抿唇,道「姑娘不是錦衣衛的人,怎麼進到這牢里的?」
「託了一些關係。」姜寧淡聲道,並沒有多說,她總不能說是託了攝政王的福,輕輕鬆鬆的就進來了,還是讓人聞風喪膽的錦衣衛恭恭敬敬請她進來的。
「我想問雪衣姑娘一點事情。」
「請問。」雪衣微微點了點頭,雖然被關在牢里,依舊保持著優雅的樣子。
「五日前,雪衣姑娘在天雪閣接待了兩個客人,是顏承安和沈豐,姑娘可還記得嗎?」
雪衣輕咬下唇,點了點頭。
她有些疑惑,問這個做什麼。
姜寧平靜看著面前的人,道「那麼姑娘有聽到他們二人在談什麼事情嗎?」
雪衣怔了怔,仔細回想,她當時在旁邊撫琴,其實沒太關注顏少爺沈少爺談了什麼,等等……她好像聽到了一些,好像是毀掉腿什麼的。🐤💝 ❻9Ŝ卄υЖ.ℂㄖм ♤♟
她睜大了眼睛,她想起來了,顏少爺和沈少爺之間的談話。
等等……
這麼說來,方才顏少爺的下屬讓人過來,叫她保守秘密的,就是這件事嗎?
姜寧看到雪衣的神情,就知道她知曉所有事情,其實月影閣早就查了出來,只是缺少明確的人證,如果雪衣能出面作證,那就是最好的。
姜寧開口道「實不相瞞,我是侯府的小姐,姜明瀾是我的弟弟。」
雪衣睜大眼睛,抬眼看向面前的人,這麼說來……她的弟弟就是被踢斷腿的那人。
「想必雪衣姑娘也猜測出來了,對,我是想請雪衣姑娘作證,那兩人故意謀害我弟弟,我想給我弟弟討個公道。」
雪衣輕咬下唇,沒有說話。
只要她為顏少爺保守秘密,顏少爺就會幫她贖身,到時候她可以請求當侍女,小妾什麼的,一輩子不用風吹雨淋了。
姜寧臉色沉了沉,道「當然,我不會白白請姑娘作證,要是姑娘願意幫忙作證,那我願意替姑娘贖身。」
雪衣不為所動,緊抿著唇,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姜寧皺了皺眉,她知道此事不容易,若不能讓雪衣主動招認,那麼就只能使一些手段了。♬💢 💘♧
此時她袖子裡有一瓶藥散,讓人吃下去,就能讓人說出實話。
她其實並不想用這瓶藥散的。
她沉聲道「雪衣姑娘,若是你還有別的要求,我也能儘量滿足,我只希望你能說出實話,幫我弟弟討個公道。」
討個公道嗎……
雪衣垂下了眼,睫毛微微顫抖。
她想起了那個青年,在所有人視若無睹,看她孤立無助的時候,那個青年出現擋在她的身前。
她咬了咬下唇,問道「那個青年……幫了我的人,找到他了嗎?」
姜寧不禁一怔。
雪衣抬起了臉,道「找到他的屍體了嗎?」
湖水那麼冷,要快點撈出來才行啊。
想到這裡,她暗淡的眸子更加黯淡了下來,如同一潭死水。
姜寧愣怔了好一會兒,才道「他還活著。」
雪衣睜大了眼,黯淡的眸光中有了星星點點,有了一絲生氣,「真的嗎?他還活著嗎?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她下意識緊緊抓住披在身上的長袍。
姜寧這才注意到,女子身上披的是影衛偽裝時穿的長袍,沒想到她會牢牢記著這件事,把那青年記在了心裡。
雪衣緊抿了唇好一會兒,才道「姑娘不必多說了,我已經有了決定。」
姜寧皺了皺眉,袖子下捏緊了瓷瓶。
她不敢確定雪衣是會幫顏承安說話,還是聽進去了她的話。
雪衣抬起臉,道「我也想做一回幫助他人的事情……這些年我一直想著該怎麼活下去,只為自己考慮,甚至方才……」
她還想著幫顏少爺保守秘密,這樣的話她就能過上更好的日子了。
但是她改了主意,她也想幫其他人,就像那個青年一樣。
姜寧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
姜寧走出了北鎮撫司。
霜月立刻迎了過去,「小姐,事情辦妥了嗎?那位雪衣姑娘願意如實招認,還是……」說著看了眼自家小姐的袖口。
不管是哪一方面,結果都是相同的。
姜寧點了點頭,「她願意如實招認了。」
「那太好了。」霜月微微一笑,從袖子裡拿出了契紙,道「小姐,這是雪衣姑娘的賣身契,奴婢已經給贖回來了。」
姜寧早就命霜月去勾闌樓贖回雪衣的賣身契,不管她是不是會如實招認,都會為她贖身。
「嗯,等她出來後,就交給她吧。」
「她若是無處可去,就看看能不能給她安排個差事。」
「是。」霜月應了一聲。
牢獄這邊,雪衣如實全部招認,是顏承安和沈豐勾結,要毀掉姜明瀾的腿。
錦衣衛統領陰沉著臉,去找沈豐。
「沈少爺,這罪狀你可承認嗎?隔壁牢房的雪衣姑娘已經全部說出來了,你若是不認,那麼我們可以慢慢調查審問,最後會判定你故意傷害姜三少爺。」
「你若是認了,那麼就是顏承安唆使你做的……」
沈豐臉色難看,什麼?雪衣已經全部說出來了?
他原本想著抵死不認的,如此一來,就算是姜明瀾也拿他沒辦法。
但是現在雪衣把他們的計劃全部招認出來了,他若不認,就是他一個人承擔全部罪名……
不行!這怎麼能行!
明明是顏承安指使他去做的,為何要他一個人承擔全部罪名呢?
要是有罪,也應該是顏承安有罪才對啊!
要不是顏承安搞出這件事,他能受這麼多苦嗎?
如此一想,他咬牙道「全都是顏承安指使我做的!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跟姜明瀾無冤無仇,怎會害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