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比想像的要順利,同學們將整個廟宇打掃好之後,上香認真祈禱,便可以用符籙請神。
十幾年沒有人供奉,唐王十分虛弱,即便這樣他依舊溫和慈祥,沒有半分怨恨的痕跡。
「你願意同我們回到學校里,日夜享受專人供奉。」江皎皎對著唐王鞠了一躬,而後十分敬重地詢問。
「雖然老朽近幾十年無人供奉,可這一切,原是我願發生的,這才說明這世道平安太平,百姓安居樂業無需承受戰火帶來的傷害。」
唐王滄桑的聲音敲擊在每個同學的心。
在戰爭最鼎盛的時期,唐王的神力大得沒邊,大多數百姓都日日夜夜地為家裡人祈禱。
是唐王他的一身神力,保佑了遠在他鄉浴血奮戰的將士們。
隨後,唐王自嘲一笑。
「老朽沒什麼本事,日後就麻煩大家多多照料了。」
所有同學無一不敬重唐王,聽了他老人家這樣的發言,難免會覺得心酸。
「您是我們凡人的大英雄,是您幫著我們保家衛國,同時避免了那麼多家庭的流離失所。」江皎皎一臉認真地開口。
戰爭的勝利有著多方的因素,往往成功就是這些事情共同催化所得,所以無論是誰都必不可少。
唐王欣慰一笑。
「還有人記得老朽,如此甚好。」
說完唐王便飛升到同學們為他準備好的臨時木身上,由江皎皎親自捧著走向下山路。
大家下山時的心情明顯比上山時沉重了不少,只剩下叢林內小動物們,窸窸窣窣的活動聲音。
臨近山腳下時。
「轟隆!」
一陣悶雷打破了的寂靜環境。
「奇怪了,今天不是大晴天嗎?」段星瀾一臉疑惑的開口。
「我記得天氣預報上也是這樣寫的。」為了驗證,忘川特意拿出手機,上面明晃晃寫著晴。
又降下一陣悶雷,江皎皎循著聲音望了過去。
「不好,那個方向,是江霰所在的方向。」
「啊,你管那畜生幹什麼。」
段星瀾這樣想理所應當,畢竟從前的江家人對江皎皎做的事情,只能用恐怖至極和殘忍無道來形容。
「江霰會死的!」
要是江霰死了不會影響她,江皎皎絕對不會多管這件閒事。
「和秦斂說,帶著同學們立刻撤離這裡,車不要開太遠,要在地勢高的地方等候救援。」
說罷便將手中的唐王木身遞給段星瀾,對著木身低聲道了歉後,江皎皎便頭也不回地向著江霰所在的方向走去。
同時,江霰和他的同學們,也一臉稀奇地望向天空。
「不是說了晴天嗎?」
「夏日天氣總是這樣反覆無常,說不定只是雷陣雨過後就好了。」江霰開口安慰道。
今天可是百年一遇的獅子座流星雨,有著重要的參考價值,他們絕對不能錯過。
「也是,反正有帳篷避雨,看樣子應該不會下得太大。」江霰的同學自我安慰道。
殊不知這個決定正是在自尋死路。
一刻鐘過後,江皎皎才趕到江霰所在的地方。
他們為了觀察方便,特意找了山腰的一處低洼,這裡整個凹陷下去,除了背後的山,再沒有任何視線阻擋,是十分理想的觀察點。
江皎皎趕到的時候他們還在帳篷內調試儀器,就聽見遠處傳來一聲清脆呼喚。
「江霰,快走!」
「什麼?」江霰抬頭看見是江皎皎,心裡不由一震。
江皎皎,怎麼會在這裡?
「來不及解釋,這裡要下大暴雨,再不走你們都會死!」
江皎皎的語氣急切,並不像是在騙他們,況且江霰也知道,江皎皎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立刻招呼上身後的四人:「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妹妹說的一定有道理,我們先撤離這裡,」
「你不是只有江宛一個妹妹嗎?」江霰的一個同學疑問道。
「來不及解釋那麼多了,聽我的。」江霰聲音強硬道。
其他四個人只是稍微猶豫了片刻,剛想收拾東西離開這裡,就聽見一陣似乎能將大地敲碎的聲音,在耳邊炸起。
然後天空立即黑暗如墨汁,狂風捲地百草折,本來搭建本來牢固的帳篷在,狂風襲擊下搖搖欲墜。
所有人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再想逃出時,卻在強風的作用下,根本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
壞了。
江皎皎腦子裡只剩下這句話。
江宛在江霰身上注入太多的死氣,已經做好了讓他去死的準備,好像丟棄一顆棋子那樣簡單。
江皎皎甚至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力挽狂瀾。
「皎皎……你先進來。」江霰拉開帳篷拉鏈,費力地對江皎皎說。
在江皎皎帳篷的下一秒,傾盆大雨而至。
「怎麼會這樣,我長這麼大都沒見過這麼大的雨。」
「在低洼處,距離平面至少有兩米的距離,雨水漫上來我們都得死。」
「可外面那樣的環境,根本沒辦法出去,人會被刮跑的。」
碩大雨水拍擊在帳篷上的聲音響亮,所有人陷入沉默,留下是死,出去也是死。
從沒有哪一刻,他們能感知到,人類在大自然面前是如此渺小。
「對了皎皎,你不知道這裡會有泥石流的。」江霰開口詢問道道。
畢竟這麼突然而至的大暴雨,他們學天文的都沒有發現,江皎皎卻在剛才說的那麼篤定。
江皎皎來不及和他們解釋那麼多,想要打開穿越空間的陣法,卻因為剛才消耗了太多靈力,而不能成功。
「我們走,這裡不宜久留。」江皎皎開口道。
「現在出去會不會太危險了,萬一過一會兒雨就自動停了呢?」
有兩個同學同意江皎皎的說法,另外兩個同學反對。
江皎皎給了他們一個眼神繼續開口道。
「這場雨會造成泥石流,現在不走,以後就沒機會了。」
江霰這時候站出來,開口道。
「留在這裡必死無疑,出去說不定還能謀得一條生路。」
又經過一番商討,眾人決定冒雨前行,為自己謀求一條生路。
打開帳篷的瞬間,眾人才發現地面積水已經能沒過小腿肚子。
再不走是真的沒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