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宴會被皇上暫時擱置了,這倒是有些影響我接下來的事情了,看來我還是得想些法子去催催。」
「幫本宮收拾一下,去見皇上。」
女子慵懶的從貴妃榻上起身,伸出一雙柔荑要宮女扶住,整個人嬌弱無骨,莫說男人,真是叫女子看了都心神一軟。
另一邊,安楚靈也得知了張大學士在金鑾殿上撞柱,以死明志的事情,不禁感嘆皇帝當真昏庸至此嗎?
好像僅僅只是一夕之間,這個皇帝就變了。
同時,她也注意著公主府的動向,只見皇上頒布大赦天下的聖旨後,不出三天,皇城的牢房便放出了大批的罪犯。
安楚靈乘著馬車停在牢房遠處的一巷子裡,看著長公主與安璟元他們在牢房門口等著,不一會兒,兩個穿著髒兮,頭髮繚亂的人就從裡面走到了長公主的跟前。
「嗚嗚,母親,我終於出來了!」
宋施施一出來就要往長公主身上撲,想要訴說這段日子在牢房裡受的苦,可她身上的味道實在是太重,長公主下意識的就往後退了幾步。
「施施,你先回府去洗乾淨了再說。」
宋施施嘴角一瞥,目光掃了一圈,看到長公主,還有安璟元他們都是捂著鼻子的樣子,頓時覺得一陣羞辱。
捂著臉就往馬車上鑽了進去,實在是太丟人了!
宋赫德則是大口的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伸展了一下四肢,他終於出來了!
這回他要把那個安楚靈徹底的解決掉,當年沒殺她真的是自己最大的錯誤,才讓自己如今受了這麼大的罪!
甚至,還差點兒離間了他與公主的關係,幸好他聰明,哄好了公主。
這麼一想,宋赫德點頭哈腰的走到公主面前,拱手作揖,「真是辛苦公主了,回去後我一定好好為公主奪回那些被搶走的東西。」
長公主有些嫌棄的點頭,「你也先趕緊回去洗洗吧!」
本來就長得不夠英俊,現在還這麼一副邋遢的樣子反而更讓她噁心了。
當年自己之所以會嫁給他,也不過是圖他在自己傷心之時對自己好,會說話哄人,對他的長相實在是看不上眼的。
畢竟,見過雄鷹的女人怎麼還會愛上野鳥,不過是圖他滿足了自己某些空虛的地方罷了。
宋赫德見到長公主嫌棄的眼神,雖然笑著點頭應是,但是低頭的瞬間,眼裡卻划過一抹晦暗。
若是此刻夢娘見了他,定會心疼不已,抱著自己嚶嚶哭泣。
可沒辦法,誰叫人家是公主呢?
一切還沒成功之前,自己必須忍氣吞氣,只有等到施施當上皇后,他才能真正的揚眉吐氣。
遠處的安楚靈目光如炬,將這一切全都看在眼裡,身旁的聽雪不甘心的嘆了一句,「皇上真是好糊塗啊,這些壞人就這麼給放出來了!」
安楚靈趕緊伸手放在唇前,作一個噤聲的姿勢,「哪怕心裡這麼想,也不能說出來,禍從口出知道嗎?」
「若是你這話讓人聽到,傳了出去就麻煩了。走,咱們去珠寶鋪子裡。」
宋赫德出獄這麼一大好消息,怎麼能不讓夢娘知道呢?
於是,她掉轉馬車,朝著珠寶鋪子裡去。
自從上次教訓了夢娘一番後,她老實了一段時間,一直在安楚靈手底下老老實實的做事兒。
之前她一人獨大,鋪子裡的大半收入都進了她的口袋,讓她過上了紙醉金迷的生活。
可現在安楚靈雖然留下她了,但是同時也安插了自己的人進來,讓她做事束手束腳,想要貪墨銀子簡直就是不可能。
不過,為了不離開這個鋪子,她也只能忍氣吞聲,一直盼著宋赫德回來。
直到這幾日聽說了皇帝要大赦天下的消息,她的心開始蠢蠢欲動,一直想要出去看看宋赫德到底有沒有放出來。
她在鋪子裡心不在焉的坐著,看著外面人來人往的人群,正想著要如何請個假出去看看,忽然,安楚靈就從馬車上下來了。
「喲,今天鋪子的客人怎麼比平常少些,難不成因為皇帝大赦天下,大家都去看那些罪犯出獄了嗎?」
進來後,安楚靈掃了一眼四周,感嘆了一聲。
夢娘殷勤的上前,臉上拂著笑,「可不是麼,聽說不管犯了什麼罪都可以放出來,皇上真的是開恩英明啊!」
「夢娘覺得這些罪犯放出來是好事兒嗎?」
安楚靈眼角帶著笑看向夢娘問了一句。
夢娘表情一僵,「這赦免百姓,罪犯難道不是好事兒嗎?」
「若是赦免被冤枉的,或者罪不至死不那麼嚴重的人,自然是開恩的好事兒,可若是那些本就罪大惡極,一肚子壞水的人赦免了出來,怕是不過,幸好,皇上英明,並不是---」
「並不是什麼?」
不等安楚靈說完,夢娘就著急的打斷了她詢問。
難道是有些罪犯還不能放嗎?
夢娘沒注意到她此刻的表現已經出賣了自己。
安楚靈瞧著這夢娘的表情,心中更是確定了她與宋赫德之間的關係絕對不簡單,只是到底有多深,兩人之間到底還有什麼秘密,這還需要慢慢去查。
如今,宋赫德放出來了,倒不愧是個機會。
安楚靈輕笑一聲,「夢娘怎麼這麼關心?難道你有親人或者朋友是在牢里,這次會被放出來嗎?那你需不需要我給你放半天假,讓你去接一下他們?」
「真.真.哦,不,大小姐你誤會了,我,不過是好奇而已。」
夢娘差點兒心動,想要去請個假出去看看宋赫德,可一對上安楚靈含笑的眼眸,她心尖一顫,下意識的改口了。
她這幾天才知道原來這個新東家就是長公主的親生女兒,就是那個害的宋赫德他們被抓的人。
這個姑娘年紀輕輕,卻有這般手段,還收購了公主府的鋪子,肯定心機很深,自己決不能讓她發現她與公主府的關係。
安楚靈看著夢娘的掙扎,便又佯裝失望的嘆了口氣兒,「雖然夢娘沒有親人朋友去坐牢要放出來,可是我卻有一個繼父和妹妹要放出來了。真是可惜啊,他們都想殺了我,卻這麼白白的逃過了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