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溫馨的小家

  「媽，我餓了，你能不能給我煮點吃的？」陳凡對剛進家門的媽媽說道。

  「好啊，媽這就去弄，你想吃多少？」謝春燕聽到兒子想吃餃子，徑直走向了冰箱。

  由於家裡沒有獨立的廚房空間，需要和其他幾戶人家共享一個公共廚房，謝春燕便從櫥櫃裡取出一個小電鍋開始煮餃子。

  「10個就夠了，謝謝你，媽。」陳凡在客廳找到了一個座位坐下來。

  客廳非常小，只有一張放在正中央的摺疊桌和幾個塑料凳子，沒有其他家具如沙發或茶几。

  桌上放著兩袋大蒜，一袋已經剝好了皮，另一袋還沒剝。

  為了貼補家用，謝春燕每晚會給街角的一家餐館剝蒜，報酬是每斤八毛錢。

  儘管這個家簡陋破舊，但這裡承載了許多陳凡的回憶。生活雖然艱辛，但在他還是個小孩的時候，只要媽媽在身邊，一切似乎都不那麼艱難。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都沒能再回到這個家。

  陳凡每晚都在酒吧工作，累了就在員工休息室打個盹；而他的妹妹和媽媽幾乎每天都在醫院度過。

  陳凡拿起桌上剝蒜用的夾子，準備幫媽媽完成今晚的工作。

  謝春燕背對著他在煮餃子，沒注意到兒子的動作。當她發現時，立刻阻止道：「你放下，讓我來做。你馬上就要高考了，學習最重要。吃完餃子趕緊去睡覺，明天是周日，好好休息。」

  她將一碗熱騰騰的餃子放在桌上，香氣四溢。

  「我的腦子今天學了一整天，有點轉不動了，干點體力活放鬆一下。」陳凡找了個藉口。

  「媽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考上一所好大學。」謝春燕明白兒子是在心疼自己，但她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從他手裡接過工具繼續剝蒜。

  陳凡拿起勺子，不顧餃子還燙，就開始大口地吃起來。自從母親臥病在床後，他已經很久沒有嘗到這種熟悉的味道了。

  「媽，你放心，我一定能考上好大學。」陳凡邊吃邊含糊地說。

  前世他在高考前荒廢了學業，這一次他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現在他的腦子裡裝滿了高中課程的知識點，當輔導老師時，他不斷地重複複習。

  「慢慢吃，不夠的話我還可以再煮一些。」

  謝春燕喜歡看兒子吃飯的樣子，無論她做什麼，他都說好吃。

  她突然想起什麼，從衣兜里掏出錢包。錢包看起來鼓鼓的，但裡面都是零鈔，甚至沒有一張紅票子（100元）。

  「家裡的事你就別操心了，接下來的三個月你專心複習就好。如果錢不夠用，記得跟我說。」她從中抽出唯一的一張100元紙幣遞給了兒子。

  「這100塊夠用了，我能撐到高考。」陳凡接過了錢。

  他知道不能拒絕接受，因為媽媽的性格很倔強，如果他不收下，今晚可能都別想睡覺了。

  「現在家裡最重要的就是你的高考，幾年後輪到你妹妹，等你們倆都上了大學，我就能輕鬆點了。」

  謝春燕看到兒子收下了錢，臉上露出了微笑，繼續低頭剝蒜。

  父母總是這樣，嘴上說著等你怎樣他們就能輕鬆了，但實際上他們會一直為孩子們奉獻到最後。

  母親後來長期臥病的一個原因就是在年輕時過度勞累。

  「我已經吃飽了。」陳凡走到水池邊洗碗。

  他知道現在告訴媽媽不要再繼續幹活，她肯定不會同意，所以他得先想辦法賺到足夠的錢才行。

  「那你早點休息吧。」

  「知道了！」陳凡走到客廳另一側，拉開帘子，那裡擺放著一張床。

  他們的家只有一個房間，媽媽和妹妹住在一起，而他則睡在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