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太子威儀不恪不可君天下

  如今大宋的形勢與西周其實頗為類似,那就是中原文明先進,武德昌盛,周圍有大量蠻夷賓服。【,無錯章節閱讀】

  但要把文明傳出去,則一個偌大帝國顯得力有未逮,帝國中央無法強力影響邊疆,國家精力也沒有辦法面面俱到的關照到各個方向。

  所以分封一個藩王,將統治中心推到邊疆去,很符合整個國家的利益。

  基輔羅斯成為大宋選擇的第一個目標,首先這裡文明相對野蠻,高度發達的文化很容易就能征服他們。

  其次,在東歐平原上有廣袤的黑土地,還有黑海,無論是土地、港口、資源,這裡都適合一個新興王國的成立。

  趙桓詢問的話語剛剛落下,唐翊臉色瞬間慘白,戰戰兢兢的回道:「官家……如今似乎並沒有皇子適合分封。」

  趙桓盯著唐翊,問道:「沒有嗎?你這個鴻臚寺卿連個合適的藩王都找不到?」

  唐翊立即跪伏在地,脫下烏紗帽,鄭重叩首,說道:「臣不勝惶恐,有負聖恩。臣請乞骸骨,避賢者路。」

  一旁的唐怡無力的閉上了雙眼,內心深深嘆息一聲。

  趙桓靠到了軟榻上,盯著唐翊默不出聲。

  唐翊磕磕巴巴的說道:「臣……惶恐,臣……」

  趙桓直接揮手,說道:「可,卿稍後上份札子,退下吧。」

  唐翊瞬間面色如紙,毫無人色。

  他不敢再多言,戰戰惶惶的起身告辭,退出了皇宮。

  唐翊離去許久,宮殿內依舊一片沉寂。

  趙桓坐在軟榻上安靜的沉思了許久,直到一隊宮女上來更換新茶,趙桓才對一旁站立的唐怡說道:「去讓右相過來。」

  唐怡張了張嘴,可最終還是未出聲,默默的退出了宮殿。

  很快帝國的右相,以清正廉潔以及經邦濟世著稱的年輕宰相張浚就走進了垂拱殿。

  他很從容的拱手行禮,說道:「臣拜見官家,聖躬萬福。」

  趙桓露出笑容,說道:「免禮,賜坐。張相公,剛才鴻臚寺卿已經向朕乞骸骨了,朕已許可。召卿過來,就是請卿再主持廷推,新推舉一位賢臣,主持鴻臚寺事宜。」

  張浚內心一震,眉頭微蹙,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據臣所知,唐寺卿如今正年富力強,如何會忽然乞骸骨?」

  趙桓直言不諱,說道:「國家需要在基輔一帶新設立一位藩王,統治羅斯人。唐寺卿覺得自己才疏學淺,已經主動避賢者路。」

  張浚作為最了解帝國的宰相,立即對背後牽扯的恐怖背景有了深刻的了解。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據臣所知,官家似乎沒有合適的皇子可以就藩。除了……太子。」

  趙桓神情嚴肅,說道:「朕不想掀起滿朝風雨。帝國還在欣欣向榮的態勢,不應該因為國本更易而橫生波瀾。」

  這件事一定是要有人去推動的。

  唐翊本來是趙桓最屬意的人選。他如果幹成了這件事,立即就能簡在帝心,不用多久就能進入政事堂,成為大宋宰執。

  帝國當下最重要的政務就兩個方面,一個是對內的基礎建設,一個是對外的番邦羈縻。

  到時候他會與蘇遲一併成為自己的左膀右臂。

  但唐翊在這個關鍵時刻退縮了,不想捲入國本之爭。

  這使得他連體面致仕得待遇都沒得到。一次乞骸骨,趙桓就直接同意了。

  但太子,趙桓是一定要更換的。

  這一點,其實帝國高層已經心照不宣。

  從太子身邊聚集了中原無數儒家腐儒那一刻開始,太子繼承大統的可能性就已經微乎其微了。

  如果他繼位,將會使整個國家陷入動盪,無數人利益受損。

  此時大宋的國家狀態,已經跟儒家統治的時期有了非常顯著的改變。

  舉個例子,百姓的認知和價值觀都已經迥異於封建禮制時的綱常思想。

  沒了封建禮教,沒了儒家獨尊,很多人想像不出來那國家的主流思想是什麼?

  百花齊放?

  其實不是,是有非常清晰明顯的主流價值觀的。

  後世曾經做過一個調查,百姓眼中最偉大的人是誰。

  在天朝百姓眼中,最偉大的人是牛頓。

  不要覺得這是崇洋媚外。

  同一份調查,牛頓在西方可不是最偉大的人。

  在西方,最偉大的人是耶穌。在清教最偉大的是穆罕默德。

  誰敢在米國境內說牛頓比耶穌更偉大,小心各種邪教直接派出精神病槍手。

  簡單的對比,就知道中原一旦摒棄封建禮制,儒家禁錮,立即就進入了科學實用主義至上的信仰當中。

  在當今的大宋,儒家的獨尊地位被打破後,各個學院都在大力科研,每年投入海量經費。墨家、公輸家、數學家、天文家、農家、工程學家,各個學派蓬勃發展。

  誰也沒法忍受儒家上台,把各種學術研究全部推翻,一律定性為奇y巧計。這麼多學者賴以為生的知識被廢棄,想出名只能靠研究《論語》。

  而更重要的是整個社會的統治基礎已經發生了深刻改變,工坊主、大商人和、工人、僱傭、城市市民成為帝國的支柱。

  這一切都與儒家重農抑商的政策格格不入,針尖對麥芒。

  太子若是上台,帝國龐大的階層與勢力都要受損。甚至可能掀起內戰。

  但哪怕所有人都清楚這一切,可所有人都是在迴避這一切。像是把頭埋進沙子的鴕鳥,能拖一時是一時。

  畢竟動搖國本這種事情,如果處置不當,勢必掀起滔天波瀾,使自己遺臭萬年。

  張浚已經是位極人臣,作為大宋最位高權重的宰相,本不應該捲入這種漩渦之中。

  但他只沉默了很短的時間,就主動將這一重任懶到了自己肩上,鄭重地開口說道:「臣以為太子威儀不恪,不可君天下。請官家以天下為重,效彷仁宗先例,更立國本。」

  說罷,他問心無愧地看著趙桓,這提議他不為任何私心,不為媚上謀寵,只為國家社稷而提議。

  國家需要一位久受當下文明薰陶,能夠繼續維持國策的新君。

  藩國需要一位能匯聚無數儒家學者地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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