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皇權政變

  聽說趙構被擒住的方式,趙桓不由得一笑,說道:「朕這位九弟還真是命中多兵變啊。【,無錯章節閱讀】讓虞允文把他送過來。」

  「除了康王,還有什麼事?」

  張浚面色凝重而又緊張,非常謹慎的說道:「太上來信,希望官家能念在手足骨肉情誼,饒康王一命。廢除其大王之封,貶為草民,以為贖罪。」

  趙桓眉頭一簇,問道:「太上怎麼會知道這個消息?」

  張浚感覺全身發寒,這是任何臣子都不願卷進的漩渦,涉及大宋太上、皇帝、太子三位皇帝的紛爭之間。偏向任何一方,都可能給自己家族帶來無窮禍患。

  他只能不偏不倚的如實而說:「札子在東京亦有一份,是太子將札子內容告知了太上。」

  果然,話音剛落,張浚就感覺屋內氣氛瞬間變得冷硬、肅殺。

  趙桓語氣冰冷:「好啊,很好!原來皇室就朕一個惡人。他們父慈子孝,爺睦孫恭。只有朕成了李世民,殺弟囚父,罪惡滔天?」

  「太子是覺得他做太子太久了?」

  張浚只感覺頭皮發麻,國家太平,天下無事,皇室就自然就忍不住要權斗奪位。

  大唐的一幕幕簡直就是前車之鑑,雖然說高層激烈的政治鬥爭,跟普通小民的生活沒有多大關係。

  但每次朝堂上卻是要腥風血雨的。

  官員最大的追求,那就是平穩,最好一輩子沒有變化,不用做出決定。

  可是如今激烈的鬥爭就在眼前,張浚不得不緩和局面,說道:「官家,太子可能只是一時拿不定主意,前往延壽宮請教了一番太上。」

  趙桓十分冷淡的說道:「他既然拿不定主意,那就不用監國了。拜工部尚書蘇遲為左相,負責東京的政事堂。卿升為右相,負責票擬。朕相信如今體制下,就算朕不在宮中,大宋也能運轉如常!」

  拜蘇遲為宰相,是趙桓早就做好的規劃布局。

  首先是這位蘇遲治黃河有功,非常了解水利。這對接下來大宋在境內進一步建立漕運體系,規劃航路非常重要。

  大宋的工業日漸發展,工業產出與原料輸送都需要一個發達的航運體系。至少也要形成幾個德國魯爾工業區那種龐大的水運網絡。

  在國家蓬勃發展時,需要一位精熟於工程的宰相,位居高位,統籌天下,推進各項水利建設。同時也準備鋪設鐵軌,建設鐵路交通網絡。

  其次,這位蘇遲出身於名門,蘇家中蘇洵、蘇軾、蘇轍都有非常好的門風,這是類似於折家將、楊家將這種六世忠良的名門。

  其實趙桓覺得皇帝不管事也挺好。

  政事堂會更加快速的向內閣方向轉變,到時候右相作為首相負責國家政務。皇帝只需要問責並掌握軍權就足夠了。

  至於太子,趙桓覺得有必要給他一個教訓。

  皇帝還年輕著呢,他必須要學會安分守己。這皇位,屬不屬於他,還是未知數!

  張浚猶豫的說道:「取消太子監國,臣恐怕會傷及國本。」

  如今的問題就在於皇帝與太子的關係冷淡,否則太子何必要捨近求遠去請教太上?

  太上還有一些舊臣,能給太子一點幫助。

  而皇帝卻嚴厲約束著太子的一切權力。

  太子名義上是監國,實際上就像是個吉祥物,不享有任何權力。

  票擬權在政事堂,秉筆權在尚宮局。

  沒有唐怡硃筆抄錄的內容,東京留守司不享有任何權利,發不下去任何命令。

  官家南巡帶著的都是二皇子趙進,如果太子被取消監國地位,那國本將會立即動搖,大臣們會紛紛懷疑,官家有更立太子的想法。

  雖然二皇子如今還年幼,但天子同樣年輕啊。

  張浚不由得抬起頭看向當今天子,官家一頭青絲烏黑茂密,神情自信,氣度強勢,看起來就像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如今大宋盛世太平,政局穩固,官家至少還能執掌天下數十年。誰也無法看清數十年後的局勢。

  這麼年輕的皇帝真的需要太子來幫其鞏固國家安穩嗎?

  果然張浚還在思考,就聽官家不含感情的說道:「既然國本為國之重,那就更要勤學苦讀了。讓太子在東宮認真學習,無令不得出宮。」

  「太子如今也已經十八歲了,讓皇城司派專人去教授他習文練武,學習兵法。二十歲加冠後,去軍中待上三年,為天下典範。」

  張浚心中一震,這樣太子就五年也接觸不到朝政了。

  難道大宋要再一次經歷國家幾十年沒有太子的情況?

  上一次國家如此,還要追溯到仁宗朝。

  仁宗在位四十二年,但兒子全部夭折,所以仁宗一直不肯立侄子為太子,想要自己生下一個兒子。如今官家似乎打算更進一步,對各位皇子嚴加安排。

  「官家,如此對太子是否太過苛刻了?太子畢竟年輕,有一次過錯很正常。」

  趙桓擺了擺手,說道:「讓太子歷練歷練是好事。讓他跟著軍隊去四海八荒看一看,知道知道我朝之廣闊。」

  「作為皇子,不去遠方開疆拓土,建宗立廟。要指望誰將大宋文明傳揚給四方?」

  張浚不敢再勸,只能告辭。

  離開行宮前,他與皇城司都指揮使吳革錯身而過。看著吳革面無表情的模樣,他便已知曉京城少不了一陣雷霆天威。

  很快吳革抵達趙桓面前,躬身行禮,說道:「臣拜見官家。」

  趙桓看向窗外,外面天闊水藍,晴空萬里。但這四月的天氣說變就變,或許下午就會下起一場暴雨。

  就像如今大宋的形勢,看起來盛世太平,誰也不知道會孕育出怎樣的驚雷。

  「跟朕說一說太子的情報。」

  吳革低著頭說道:「太子最近跟一群儒家子弟走的很近。都是一些名門之後,公卿子弟。」

  「太子前往延壽宮便是受這些腐儒所蠱惑。迷信父為子綱,以孝治天下。」

  趙桓瞭然,難怪太子忽然跑去了延壽宮。

  這些儒家已經學會了曲線救國!

  知道影響不了天子的觀念,就去培育儲君去了,期望能在下一朝撥亂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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