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您為何不遣人將小吉叫回來呢?」
沈檸月淺笑著搖了搖頭,抬眸望向了蒲節。
「以小吉的腳程和利落的性子,這會兒指不定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這是其一。
再者,陛下已經將給白選侍陪產的人選圈下了,與其去叫小吉,還不如先看看白選侍的意思,若有衝突,再去求陛下收回成命也不遲,畢竟現在懿旨還未擬。
知道陛下的口諭的也就昭正殿和咱們椒房殿幾個人,夫妻父子關起門來說的悄悄話,也算不上朝令夕改。
若此時將小吉叫了回來,娘娘直接按陛下的命令下發了懿旨,白選侍誤會皇后娘娘不問她這個產婦的的意願,便獨斷專行為她選了陪產的娘家人,鬧了起來,更是不美。
宮裡的妃嬪即將生產前兩三個月時,皇后娘娘都派人去問了,今時今日獨獨遺漏了白選侍,叫人知道了,還以為是皇后娘娘故意針對她呢。
問是不能不問的。
不問,白選侍一樣會氣,問了,若是與陛下指定的是同一人,皆大歡喜,娘娘這也不必煩惱糾結要不要去求一求陛下收回成命了,現在只盼著小吉姑娘帶回來的人選同陛下選定的是同一人吧。
若是白選侍的意願與陛下的意思衝突了,陛下又不願意收回成命,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只能是委屈白選侍了。」
「若不一致,這不是源於陛下的意思嘛,與皇后娘娘何干?奴婢真為娘娘委屈。」
「本宮是中宮之主,得對得起陛下的信任,本宮並不委屈,倒是白選侍委屈了。」
「娘娘仁善。」
「陛下指定了后妃的陪產之人這事,只要李美人和三皇子他們不自己出去宣揚,有誰會知道呢,你們也別出去瞎說,消息從哪傳出去,都不能從我們椒房殿傳出去。」
蒲節見那宮人還是一臉懵懵懂懂的,便挑明道。
「奴婢知道了,蒲節姑姑。」
沈檸月也是點了點頭,表示讚許。
「行了,都下去吧,本宮先睡一會兒。
對了,蒲節姑姑,若是一會兒石美人過來了,你便叫她回去便是。
再幫本宮叮囑她幾句,勸她在平安生產之前,不要再日日來椒房殿點卯報導了,本宮知她誠心,只盼她平安生下皇嗣,並不想過多的苛責於她,她有心就好。
本宮聽陛下說,欽天監預測後半月會有接連好幾日的大雨,雨天路上難免會濕滑,都說『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她現如今懷有皇嗣在身,就算她自己身體好,不怕摔著,她肚裡的皇嗣可受不得一點動盪。」
「是,娘娘。」
小吉如遊魂一般從南熏殿飄出來,腦中迴蕩著白選侍冠冕堂皇的說辭,滿心滿眼的迷惑。
「小吉姑娘,宮中妃嬪可以召娘家人陪產的事,我早就思慮過了,現在皇后娘娘派小吉姑娘過來問我,我的心是徹底定下不再猶豫遲疑了,還是算了吧。」
「自入宮以來,宮裡的宮人內侍的伺候周到入微,我沒有半點不適,而且宮中有我們心思澄明、待人寬厚的皇后娘娘坐鎮著,我也十分地放心。
我的母親在我父親去世之後,身子就一直不好,纏綿病榻,撐著一口氣,無力照料我,我才被母親交由了姨母教養,跟著姨母姨夫一家生活。
陪產這事,我不敢勞煩母親,至於姨母......」
白良玉搖了搖頭。
「姨母能教養我長大,我已經很感激了,我不願在出嫁之後,還要讓她為我奔波勞累。」
「之前表姐生三皇子的時候,姨母進宮陪產,我還在家中,姨母從宮裡回來,憔悴了不少,還向我抱怨宮中的規矩太多,她有些不自在。
表姐是姨母的親女兒尚且如此,而我只是外甥女。
所以,小吉姑娘,請你幫我謝過皇后娘娘的好意,我心領了,待生產後,我會親自去向皇后娘娘告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