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之時,陳宇已經佝僂著身子,緩緩的移動了起來,沒有發出半點兒聲響。記住本站域名
觀眾們看得雲裡霧裡。
【「什麼發現?」
「哪有東西啊?」
「你倒是說清楚。」
「我好像看到了,前面有個小灰點,好遠……」】
攝像頭畫面陡然放大了十倍,遠處的景象瞬間拉至近前,神奇的是,畫質卻依舊沒有半點兒損失。
觀眾們終於是看清楚了一切。
只見雜草叢生的荒地上,一隻約摸手掌大小的田鼠,正在啃食著身前的草芽。
它尖短的嘴巴一抖抖的,正在不斷將前爪中的草莖往腹中吞食,兩隻黑不溜秋的眼珠子極為專注,似乎根本沒有察覺到危機的降臨。
一秒,兩秒……
直到爪子裡的草莖被完全吃光,田鼠正要將目光移向下一株嫩草之時,它方才感覺到地面似乎在顫動。
扭過頭,那道龐大得幾乎遮天蔽日的身影,倒映在它的瞳孔之中。
吱!
田鼠發出一聲尖叫,邁動細小的四肢,就要往自己的巢穴中逃去。
可惜……為時已晚!
一隻大腳從天而降,將洞口堵住。
緊接著,它感覺自己渾身一緊,體內的力量迅速流失,最終失去了意識。
「好肥的草原田鼠,差不多有十六厘米長,七八兩重,應該是成年個體了。」
「可惜,警惕性太差,我以為要經過一番「鬥智鬥勇」才能抓住它,沒想到這麼輕易就拿下了!」
陳宇捏著田鼠的後腿,將之展示給所有人看。
「西伯利亞草原田鼠,相較於生活在低海拔地區的近緣物種,它們的個頭更大,但相對的,靈活性也遠遠不足。」
「這是因為,西伯利亞獨特的氣候,迫使它們必須要大量的進食,並在體內儲存部分脂肪,以備不時之需。」
「再加上我動作很快,所以幾乎毫不費力的,就抓住了這隻草原田鼠,並扭斷了它的脖子。」
「如果換成是各位,那麼最好的辦法,還是製作陷阱,利用誘餌將其捕獲,不想那麼麻煩的話,也得將它們引到遠離巢穴的位置,再進行抓捕。」
「你們別看我輕而易舉的就抓住了它,但實際上,並不輕鬆。」
「我藉助灌木叢和地形隱藏了身位,在距離它還有五六米遠的時候,就爆發力量飛撲過來,整個過程從攻勢發動到一擊得手,絕對不超過兩秒的時間。」
「所以,想用我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抓捕田鼠,先在體能和爆發力上追平我再說。」
【「 Emmm……」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放尼瑪的五香麻辣屁,我要是有這本事,我也開直播去了,還用得著看你嗎?嘻嘻……」
「他好像真的試圖教會我們!」
「鼠鼠那麼可愛,為什麼要吃掉它們?上次也吃,這次也吃,宇神你沒有心!」
「我學得會個錘子。」
「我是來看直播的,不是來學技術的,謝謝,以後可以不用教我辣!」
「這誰學得會呀?」
「確實,謝謝宇神看得起大伙兒。」
「我?廢物!」】
陳宇發出一聲嗤笑,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們這群爛泥扶不上牆的傢伙,合著一點兒也不想學知識,就想看到主播受苦受難是吧?」
「告訴你們,想都別想,這只是開始而已,哪怕沒有任何工具,我之後的日子,也會過得越來越滋潤!」
「當然,前提是沒有發生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
陳宇將田鼠扔進背包,搓了搓冷得發僵的手掌,然後大踏步走起來。
奧伊米亞康的風不大,刮在臉上,卻像是冰刀一般,割得人面頰生疼。
一個半小時,陳宇走了七八公里,進度相對緩慢,這是因為他一路走來,花了很多時間收集物資。
包括更多的漿果,草藥,嫩綠的樹芽等等……
現在的他,就像是饑荒遊戲裡的生存者,恨不得將看到的一切可利用的資源帶在身上。
可惜背包就那麼大,裡面還裝著設備,哪怕只是輕裝上陣,也帶不了多少東西。
上午十一點過,陳宇走了足足三個多小時,空氣中的薄霧已然散去,雪山近在咫尺。
其實也算不上山,就是大片大片的針葉林坡地,更高的山脈,還在遠處。
不過幸運的是,他找到了一片濕地。
水不深,僅僅沒過腳踝,這裡長滿了雜草,許多爛木樁子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上面爬滿了苔蘚植物。
一上午的跋涉,陳宇滴水未進,加上空氣乾冷,他的嘴唇已經快要龜裂了。
他伸出手來,薅起一團水藻,仰面朝天,將裡面的水分擠了出來。
冰冷和略帶植物腥味的液體流進口腔當中,令人精神為之一振。
連續擠了好幾團水藻,陳宇呸出嘴裡的草屑,打開背包,將田鼠拿出,而後用之前撿到的尖銳石片,開始給它剝皮放血。
然而結果卻並不如人意。
陳宇有些懊惱,他衝著鏡頭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
「水友們,有點兒小翻車,我不該當時就把它弄死的,時間過了這麼久,它體內的血液停止流動,加上溫度太低,幾乎已經快凝結了。」
「這血放不出來,只能勉強的將內臟什麼的處理乾淨,到時候烤出來的鼠肉,血腥味一定會非常濃重!」
【「哈哈……」
「連鼠婦你都吃得下去,這算什麼?」
「問題不大。」
「老公,你怎麼回事?」
「看到宇神也會失誤,我放心了,至少證明他跟咱們一樣,仍舊是正常人。」
「確實,算無遺策的話,那就是神了!」
「有得吃就算不錯啦,講究那麼多細節幹嘛?」】
陳宇垮起個批臉,幽幽說道:
「你們不懂,食物最終呈現出來的精細程度越高,它給人帶來的愉悅感也就越強,在合理的範圍內追求更高的品質,這沒有絲毫問題,當然,如果我已經餓得兩眼發白,奄奄一息,別說帶血的烤田鼠肉,就算是生的,我也得給它活活嚼了。」
「不管了,就這樣吧!」
清洗完畢,陳宇趕緊甩干手上的水分,然後朝坡地上前進。
「山腳下還沒有積雪,我去找一些木材,然後準備生火。」
將背包放下,陳宇轉了一圈,很快便找到一堆乾燥的木柴,加上細密的乾枯樹葉,引火物也有了。
但現在,陳宇發現,自己還面臨著一個嚴峻的問題。
「引火物和木柴準備好了,但……」
「我沒有生火的工具!」
「今天陽光並不好,我身上也沒有玻璃,要製作鑽木取火的工具,我還得弄些草繩,這起碼得花費一兩個小時。」
「沒有攜帶任何工具,就是這樣的,你所需要的每樣東西,都必須依靠你的智慧,憑藉有限的資源去創造獲得。」
「雖然我很享受從無到有,白手起家的發育過程,但不得不說,在某些時候,這些打擊會一次又一次的重創你的自信心。」
陳宇坐在石頭上,揉了揉面頰。
「呼……我得提醒自己,不能夠陷入頹敗當中,振作振作振作!」
陳宇的狀態牽動著觀眾們的心神,每個人都能感受到他焦灼的情緒。
這也使得大部分粉絲跟著焦灼起來,紛紛在彈幕上出謀劃策。
但大多數建議,都沒有什麼卵用。
看到不少水友比自己還著急,陳宇心中暗罵:
「陳宇啊陳宇,你在急什麼?鑽木取火又怎麼樣,這點兒耐心都沒有嗎?」
他拿出手機,打開自己的直播間,假意看著彈幕。
片刻之後,他衝著鏡頭,給大家道了個歉。
「不好意思,興許是暴風雪給我的精神壓力太大了,讓我現在的心態有些焦灼,未知才是最可怕的,大家或許完全感受不到,一個人身處極地,那種孤寂和茫然,隨時隨刻都在傾軋你的信心。」
「不過不用替我著急,我調節能力一向很強,不就是小小的生火問題嗎?」
「這種問題都搞不定,我還直播個屁,另外給大家說一下,以後我再出現這種情況,大伙兒不用幫我出謀劃策,直接狠狠地罵主播就行!」
【「嘿……這可是你說的!」
「樓上的小黑子,露出雞腳了吧?」
「人家捨不得捏……」
「行,以後你再急,我必狠狠罵你。」
「mua你嗎?我天天都在mua你,閨蜜還以為我在發騷呢……」
「這才是我認識的宇神!」
「感覺今天有點兒不在狀態呀,咋回事捏,不會是談戀愛了吧?」
「有瓜吃……樓上的,細說。」
「哈哈,我瞎猜的!」
「切,浪費表情……」】
陳宇無視了彈幕的搞怪,正色道:
「雖然有點兒開局天崩,但我的心態好歹算是穩住了,想想怎麼生火吧!實在不行,也只能製作工具,鑽木取火啦!」
陳宇撓著頭,靜靜地坐了好幾分鐘,冥思苦想。
但不經意間,一條彈幕飄進了他的視線中,令得他頓時皺起了眉頭。
【你才是悠悠球:「搞了半天,全網都在吹的戶外第一人——宇神,就這啊?一個生火問題都能把你給難住,笨得要死,還直播什麼,趕緊回家得了!」】
「?」
陳宇張著嘴巴,一臉黑人問號的表情。
這ID一看,就是有來頭的呀!
「媽的,不去玩兒你的跑酷,來我直播間當黑粉?」
陳宇心裡有些氣急敗壞,但下一刻,他突然蹦了起來。
「兄弟們,我想到生火的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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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批,感謝致命小傷大佬的5000幣打賞,大佬厲害,但跟大家說聲抱歉,今天起來有點發燒,風扇吹的,去社區醫院要求我做核酸,結果現在規定發熱的結果不出來不讓走,上午浪費了好久時間,今天先完成保底三章的任務,明天,給大家加一更,感覺各位大佬一直以來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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