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系輕舟站在私人飛機前，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他嘴角噙著笑轉過頭來，低頭看向站在他身後的小姑娘。
鮮花。
鑽石。
榮譽？
她在乎的是這些？
這個社會說到底是物慾橫流，三歲的小孩最喜歡做的也是網紅。
一個笑貧不笑娼的年代。
金錢萬能的年代。
還有人這麼想？
童瑤瑤仰起頭看著他。
漂亮的小臉，眼睛上帶著閃的眼影還有鼻樑下微微嘟起的瑩潤的嘴唇，還有修長完美的身材，和柔軟外表並不完全相同的充滿力量的馬甲線。
像只小人魚。
不系輕舟想著，這麼漂亮的女孩子，確實會比一般人經歷更多的誘惑，而她的家庭也應該讓她明白，錢才是一切。
不系輕舟手指點著唇角，玩味地說。
「你會這麼想，是因為你年齡還小，或者說，你現在什麼都不缺。不缺錢的人不知道麵包的可貴，也不知道為了錢，人們往往會犧牲一切。」
童瑤瑤認真地說。
「沒錯，人活著是為了謀生。誰也不能說誰高尚，愛錢很正常，沒有錯。」
不系輕舟笑了，彎下腰忍不住點了一下童瑤瑤的小鼻子。
「那你還是和我槓什麼？你其實也贊同我的話不是麼？」
瑤瑤抓住他的手，琥珀色的眸子對上不系輕舟的桃花眸，她的眼裡仿佛有著萬丈光芒。
「喜歡錢，和接受別人帶著目的的給予或者施捨的錢，是兩回事。錢，可以自己掙，尊嚴也是。」
不系輕舟坐上了飛機，童瑤瑤的話還在他耳邊迴響。
——「你可以為了愛的人花錢，但是沒有必要拿花錢來贏得愛情。其他也是一樣的。」
——「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
——「我喜歡勝利時人們對鮮花和掌聲，喜歡贏得比賽桂冠的光芒。」
——「我喜歡贏。」
——「選擇我喜歡的，堅持我喜歡的，沒有什麼能夠動搖我。」
不系輕舟白皙的手指繼續點著唇角。
明明是過來反駁他的話，聽起來，卻有點可愛呢。
私人飛機起飛，飛機慢慢遠離地面，他的目光卻第一次在上升的時候向下看去，所有人在和仿佛都飛速變成一個小點，直到消失。
管家站在他旁邊，很小聲地問。
「少爺，您要喝點什麼果汁麼？」
不系輕舟想也沒想，說。
「喝橙汁。」
直到說完話，他才想起來，今天童瑤瑤的泳衣和妝容就是橙色系的。
嘖。
橙色系的？
和搓衣板似的小學生身材有什麼值得想的。
不過她說的話還是有那麼點意思。
她直女是因為「沒有什麼能夠動搖我」？
想想還真是有趣呢，女人。
他忍不住笑起來。
童瑤瑤的話就和魔咒一樣再次在他耳邊響起。
——「你有多久沒有真正開心過了？」
他現在就很快樂。
不知道為什麼，沒有考慮金錢利益，也不考慮任何目的，不考慮為什麼要接近童瑤瑤，甚至懶得去想童瑤瑤是什麼人。
就是單純覺得有趣。
很快樂。
一種幾乎沒有存在過的快樂。
下了飛機，【唯愛進進】又給他打了電話。
「輕舟富婆，你揭穿童瑤瑤那個綠茶婊真面目了麼？」
不系輕舟戴著墨鏡，懶洋洋地勾起唇。
「嗯？她把我攻略了。」
【唯愛進進】：……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