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硬氣一會
「奶奶！」
林予夕聽到她奶奶的說辭都被嚇了一跳，什麼年代還以身相許，這首曲子是很優秀，倒也不至於把自己孫女給賣了啊？
奶奶她不怎麼關注熱點事件，不知道蒲潼和余紈紈的事，因此才會說這種話……
但無論是之於蒲潼，還是之於紈紈，林予夕都很難生出半點多餘的心思來，茫茫人海相遇結伴而行已是不易，豈能亂點鴛鴦？
自己這奶奶啊，怕是真的老糊塗了。
「前輩，我只是想著讓這首曲子能靠著優秀的舞者發光發熱，至於其他，我是沒想過的……。」蒲潼正色道：「如果一定要有所謂的補償，那這部作品能取得的成就，就是對於我來說最大的補償。」
名氣沒什麼用，財富夠活就行，以身相許更是大可不必，他只是希望記憶里這些優秀的作品能被更多人看到。
「這首歌太貴貴重，我們林家豈能白白受人恩惠？」林瀾語氣似乎有些不悅，「你要是對予夕有心，那……」
「夠了！」
一旁的林予夕實在聽不下去了，提一次還可以理解為玩笑話，但一而再再而三這麼說，未免有些亂點鴛鴦了。
她對這種事沒興趣，更不想被奶奶用這種交易品的語氣提及。
或許是她們那輩人包辦婚姻太多，她才會說的這麼自然吧。
大家都被林予夕的出言嚇了一跳，他們也沒想到平時乖巧懂事的她會忽然粗暴的打斷自己奶奶的話。
對於從小服從管教的她來說，此舉無疑是莫大的忤逆。
終於硬氣了一回……
林瀾怔了怔，完全沒想過自己這乖巧的孫女會頂撞自己。
這首曲子無疑是傳世經典，哪個舞蹈家又能拒絕用這種曲子跳一支舞呢？
正因為知道這首曲子的意義，她才覺得予夕受之有愧……如果可以，把這首曲子當成彩禮也未嘗不可啊。
她考慮了很多，卻唯獨忘了考慮孫女的意願。
蒲潼嘆了口氣，林家他也去過，只感覺其家風壓抑的有些可怕，說句難聽點的，過多的規則有些壓抑人性……
人無完人，或許林老前輩是個德高望重的藝術家，但卻不一定是個合格的大家長。
即便林老前輩也沒有亂點鴛鴦的意思，但一個人的無心之言，也能更反映出她的真實想法，她的掌控欲還是太強了些。
「或許這首曲子很貴重，但它絕對不可能比您孫女的幸福重要。」
蒲潼的話格外認真，就連在一旁嬉皮笑臉的伊織雪乃都被鎮住了。
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孫女，也不應該被物化啊。
電話的另一邊久久沒能穿出聲響，整個場面都有些僵，三女愣在原地看著蒲潼，表情異常凝重。
她們原以為以蒲潼油滑的性格肯定會和稀泥拒絕掉，沒想到他今天居然這麼勇，甚至有種跟林老前輩叫板的意思。
「林家不受人恩惠，但這首曲子只是給我朋友的。」蒲潼看了眼林予夕，笑道：「我希望你能自己選。」
林予夕先是她自己，然後才是林瀾的孫女，這一次，蒲潼想讓她的朋友自己做選擇。
他沒辦法去評判別人的家務事，也不想去摻和，但他答應過朋友的事，那就只是簡單的約定，並無其他異意。
電話里傳來了低低的沉吟聲，似乎也在等待著她做選擇，林予夕眉頭緊鎖看著蒲潼，又下意識瞥了眼電話，還是有些凌亂。
「想跳這首曲子就選啊！」
伊織雪乃咬了咬牙，這傢伙欺負她時的強勢去哪了啊，怎麼這麼大人了還這麼逆來順受？
其實他們都對林家的情況有些想法，無論是林老前輩的控制欲，還是林父林母的偏心，都造就了她們兩姐妹如今的性格。
只是他們一直不太方便說，而蒲潼今天選擇了捅破窗戶紙而已。
余紈紈倒是沒有插話，只是小心翼翼地握住林予夕懸著的手，想給她一點力量。
「我決定了！」
林予夕長出了口氣，隨即認真地看著蒲潼，「我要讓更多人看到這支舞……」
她沒辦法拒絕這麼好的一首曲子，也不想去浪費朋友的好意，奶奶那邊她回頭再去解釋。
蒲潼點了點頭，倒是也沒有多意外，雖然林予夕很聽家裡人的話，但骨子裡卻也有著藏不住的叛逆精神，不然也不可能退團單飛。
「希望你能做到那一步吧……」
林老前輩似乎有些恍惚，她也只是無心之言，卻沒曾想會讓孫女這麼抗拒。
或許她抗拒的也並不只是這句玩笑話，只是自己隨意的態度吧。
作為一個過來人，林瀾也能想明白，她總想著這兩孩子在自己的規劃下變成理想的樣子，但仔細想想，或許那只是她自己理想中的樣子。
孩子長大後，也應該學會自己做選擇了吧！
電話掛斷後依舊是良久的沉默，蒲潼的話雖然直接但明顯是在從中調節，要不然這奶奶孫女怕不是真的得吵起來。
「呼……」林予夕長出一口氣，轉而看向一臉擔憂的余紈紈，「紈紈伱別多想，我奶奶胡說八道的，你別誤會。」
紈紈可是個醋罐子，蒲潼收到一封情書都能著急半天，聽了這話不得被氣死？
「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奶奶那麼說我並沒有多想。」余紈紈卻是輕笑道：「或許是因為我了解你吧。」
是啊，她了解林予夕，因此也清楚地這傢伙事業心極重，沒做出點成績出來肯定不會去考慮談戀愛的。
其他路人女生忽然跑過來找蒲潼她或許還戒備三分，但身邊這兩人她連半分提防都沒有。
哪有那麼多狗血的故事啊，她自己交的朋友她自己還沒數嗎？
「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你奶奶感覺蒲潼這份禮太重目的不純，這才打算做個順水人情？」
伊織雪乃探出腦袋嘟囔一聲。
余紈紈當即一愣，視線重新鎖定到了蒲潼身上。
好啊，半天還是這傢伙辦事不牢啊。
「你別聽雪乃瞎說啊，咱們幾個人我可都給過歌曲，哪裡貴重了？」
他明明都一視同仁給了作品好吧，誰知道林老前輩會這麼重視這首曲子啊，連讓孫女以身相許都來了。
只能說林老前輩的控制欲還是太強了，她覺得這首歌值得，那就會下意識的替自己孫女做決定，這點實在不應該。
「壞了！」林予夕忽然驚呼出聲，「改琵琶曲還得讓奶奶聯繫呢，現在把她老人家得罪了，怎麼整？」
幾人頓時一愣，對啊，還有這事啊，剛才只顧著聊別的了，琵琶曲怎麼辦。
現在總不能舔著臉重新去找林老前輩吧，誰知道蒲潼會說的這麼幹脆啊。
四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都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琵琶這玩意段位太高，實在也愛莫能助。
「算了，還是我來吧。」
林予夕嘆了口氣，決定重新給她奶奶打個電話讓她老人家幫幫忙。
好嘛，還沒硬氣幾分鐘就開始服軟了……
就在他們有點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林予夕的電話重新響起，林老前輩重新打了回來，主動問起了琵琶曲的事。
就在剛才的功夫，她又聽了一遍這首曲子，實在有些好奇它改成琵琶曲會是什麼樣子。
只是鋼琴曲就那麼有味道，換成古色古香的琵琶曲那還得了？
事情商量妥當，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在錄音棚前各回各家，蒲潼這個沒車一族自然坐上自家小女友的順風車。
「我其實很想問你，如果真的有一天你遇到另外一個心動的女孩，你會怎麼辦？」余紈紈在車上問了他這樣一個問題，「你會放棄我去選擇她嗎，還是全都要……」
她不會把林予夕的事當麻煩，但也被引動了心思。
「不會！」
蒲潼靠著靠背相當愜意，哪有那麼多如果啊。
「不會拋棄我嗎，還是不會全都要？」余紈紈繼續追問，她有點沒聽明白。
「我的意思是，我不會對別的女人心動。」
自從他和余紈紈在一起以後，他也沒心思去關注別的女人了。
人只有一顆心，因此也註定了只會真心實意的喜歡一個人，而這份真心實意沒辦法分割。
「從前車馬慢，書信遠，一輩子只夠做一件事，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