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來,孤城拜得不是別人,赫然是,莫…莫公子?
什麼!
這這這!
五人瞳孔驟縮,內心轟鳴震盪!
怎麼會這樣!!
他怎麼能是大大大人物呢?
五人內心迷茫,困惑…
甚至,充滿質疑,無法接受這樣虛假的事實!
至於場面,一個個同樣震驚不已,
連城帝都要拜的人物,他們居然頭一次見到,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著實讓人詫異!
只不過,孤城懶得搭理這些人,更懶得解釋什麼,威嚴色變,向著他前方那個超絕的古衣男人燦爛笑道:「公子,您是何時來的啊,也不打聲招呼,好讓我們有些心理準備,何況怠慢了您。」
這…
這!
所有人眼珠子都要掉下來,
這特麼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威武霸氣的城帝?
確定不是小小嘍囉?
尤其是對張李五人,這種態度的巨變,讓他們頭皮發麻,呼吸困難!
「我也是剛來不久。」這時,莫問笑道,不在乎一道道火熱的目光。「快起來吧,這樣的場面,還是低調些為好。」
「啊?」孤城這才意識到了什麼,哈哈一笑,終是直腰,眾人這才敢從地上爬起,鬆了口氣。
他旋即轉身,在人群中隨意挑了幾個高不可攀的聖女。「你你你,還有你,過來給公子倒茶。」
這讓幾位聖女心花怒放,就跟遇到了天大的好事似的,捏起裙擺就小跑了過來。
這副迫不及待的樣子,讓得在場男兒心都碎了。
「哥,你到底在做什麼!!」
這時,孤影嗔怒道,冷眸微微埋怨。
孤城起初不明所以,不過猛然一愣,
心說,不是吧?鐵樹也會開花?
不過一想也是,
樣樣俱全完美的男人,誰不著迷呢?
恢復過來,也是揮手趕人。「行了,行了,都可以離開了,這裡不需要你們。」
這讓剛忙活起來的聖女們,死的心都有了,
不過也不得不從,更是毫無怨言,戀戀不捨離開,著實又對在場男兒一頓暴擊!
而在接下來的時間,宴會繼續,
至於一個個大人物們,則向著內殿簇擁,排隊向著莫問做自我介紹。
這些人,有龍岳洲的五大尊,
有各洲至尊,有各洲聖王,
以及太多太多讓人驚駭震顫的風雲人物們,
無不是在面對他,笑臉洋溢,燦爛菊盛,阿諛諂媚,失去了所有的光。
這對於在場眾人,打擊甚大!
尤其是李張五人,來不及震驚,唯有滿心惆悵,
要是他們剛才不退,也會沾光受益,得到簇擁,可現在…
現在只能在外圍站著,遠遠望著,做個看客,
唉…
不過在接下來,他們看到了更殘忍的……
他們心中高不可攀,視作偶像的赤公子與天公子,居然一個頭磕在地上,跪在了「他」的腳下,毫無尊嚴可言,嬉皮笑臉!
這!
這!!
然而,還來不及驚駭,就聽此次舉辦宴會的龍岳洲銀髮男子秋公子,走來道:「所有閒雜人等即刻退至外圍,不得靠近內殿千丈!!」
空氣冰點!
一個個臉色著實難堪。
有人突然問道:「敢問秋公子,何為閒雜人等。」
大夥紛紛好奇,且,擁有自信,高人一等,不是閒雜人等。
然。
「排名不入千,即是。
人物太小,太雜,不入流。」
秋公子聲音淡淡,卻讓人不容置疑。
也還不等眾人震驚,似乎想起了什麼,補充道:
「不過前千的也別太高興,這也就是矮子裡拔高個而已,
換平時,沒個前百……不,沒個前二十,休想靠近,簡直做夢。」
嘩——
這讓大夥的眼睛瞪得老大,跟銅鈴似的。
有人不服氣。「不是,這位到底何方神聖啊,多大啊?沒個前二十,居然連攀談都沒資格?」
「說的也是啊。」有人一臉費解,思索了好久。「觀他面生的很啊,似乎也不是前二十中的人物啊,難道是新冒出來的黑馬?可也不應該受此崇敬吧?」
甚至有男兒酸溜溜道:「哼,搞得跟他是萬洲神一樣,不就是皮相好了些,又認識孤城帝嗎?不然,他算個……」
他說到這,便是沒再說下去。。
在場的大部分男兒都非常不爽,覺得這秋公子太沒志氣了,看看現在這模樣,分明就是看家護院的狗腿子!
為此,秋公子也不生氣,而是古怪笑了起來。
「你們也別不服氣,不行就是不行,何況有本事,你們就大點聲,或者直接衝過去,看看你們怎麼死!」
這……
眾男兒臉色通紅,還真準備往裡沖,置氣幼稚。
「嘖,看看你們這副窩囊的樣子?」秋公子陰惻惻笑著。「有時想想,怪不得你們的排名這麼靠後,真是一點也不冤枉,
怎麼?
還不明白?
看到城帝對那位的態度了嗎?
四個大字,畢恭畢敬,
再來四個,判若兩人,
難道,你們就不能從中,讀出些什麼?」
眾人握拳,一言不發!
「想想城帝本身的氣度,
唯我獨尊,睥睨天下,霸氣蓋世。
可現在呢?
你們睜大你們的狗眼好好瞧瞧,現在呢??」
現在,何嘗不是一副狗腿子的模樣,
因何如此,不言而喻。
眾人徹底無言,秋公子笑得愈發古怪。
「男人啊,輸了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沒有直面失敗的勇氣,
總去找這些可悲的藉口,來不斷安慰自己可笑的心靈,有意義?」
這也讓男兒們徹底羞愧地低下頭,
嫉妒讓人面目全非,他們也不知,為何會變成這樣。。
尤其是對張李二人,
本來是一件挺愉快的事,卻搞到最後,那麼的不愉快……
「敢問尊上。」這時,古韻新突然欠身道:「可否告知,這位大人物,究竟是誰?」
一句話拉回了所有人的思緒,
似乎這也才是問題的關鍵,
這位大人物,究竟是誰??
可對此,秋公子也是一臉苦澀。
『你們問我,我特麼問誰??』
「我只能告訴你們,把這位當做是萬洲神,就對了,
其它什麼也不要問,什麼也不要管,這不是你們該知道的。」
這話,似乎說了些什麼,
又似乎什麼也沒說。
不過眾人打死都不相信,他要比城帝還要厲害,這怎麼可能呢?
不過這邊的動靜,內殿中的莫問卻是不知,
正被無數天之驕子圍繞簇擁,妙語連珠,滔滔不絕,難以招架。
也直到臨近子時,終於結束,收禮收到手軟…
不過,宴會現在也才剛剛開始,
秋公子高舉玉杯,起身笑道:「再有兩日,大會即啟,祝願各位,取得佳績,名動天下!」
「來,幹了!」
「幹了!」
所有人舉杯一飲而盡,
就在剛坐下,
突發狀況!
轟隆隆——
狂雷怒電,天搖地晃!
鐫刻華麗圖案的天花板,赫然一塊塊可怕坍塌開來,
雖說並沒有傷到人,卻盪起了沙塵滾滾,浸染了美味佳釀,更是雅興全被毀了!
「混蛋,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在這裡打架!!」
有脾氣火爆之人,當場大罵道,
更是擼起袖子,就要上去擺平一切!
可是,當煙塵散去,他逐漸看清大虛上的多方傲岸身影時,
當場慫的跟倭瓜一樣,噤若寒蟬,氣都不敢喘了!
所有人見到他這麼大的反應,好奇不已,
更是鄙視此人,好歹也是一洲至尊,能不能穩重一點?
也是一個個淡淡望向了虛空,
剎那。
嘩啦啦——
割麥般癱坐在地,面如死灰,瑟瑟發抖!!
「天吶,陌上洲,古天洲,泰岳洲……除了第一第二與城帝,前十……到齊了!!」
「怎麼,怎麼會這樣?怎麼會突然發生大決戰?」
「嘶,僅只是一道餘威,便是將上青龍巖石鑄成的仙閣,砸的粉碎,可見戰場中心有多麼可怕,只怕普通九段,一息都活不下去!!」
這讓所有人心中一凜。
在場沒人會質疑他之所說,甚至實際情況,還要更加可怕!!
而在這一刻,
龍岳洲五尊臉色都是白的,秋公子立刻向著孤城趕了過去。
「城帝,現在如何。。」
所有人也都望了過去,
只見孤城神情如常,倒是並未有太大起伏。
「狗咬狗,一嘴毛,讓他們打就是了,我們負責看戲。」
這話著實讓人心中一凜,卻也不由苦笑,城帝就是城帝。
身旁,莫問向著美麗的夜空望去,著實眼中驚亮!
七方大混戰,總共三十五人!
三十位大巔峰!
五位半步入靈!
『這麼看來的話,這第二第一,豈不是擁有靈者級別?』
而正想著,
突然又有人加入了戰場。
來人倒是熟悉。
里陽里月兄妹!
以及與二人同洲的三位天階大巔峰,無疑是十強的配置!
所有人驚呆了!
「四十人!八方混戰?這到底是在搞什麼啊???」
「看起來,他們似乎在爭奪某個東西,不達目的決不罷休,一場死戰!!」
「完了完了,要出大事了,不妙了啊!!」
每個人都惶恐不已,卻又同時,激動興奮!
此等盛事,空前絕後,若能親歷,夕死何妨?
遠處的張李五人組,同樣是此想法,
天上的四十位巨頭,在他們心中,何其浩大,簡直是一尊尊無上的神!
張男崇拜嚮往,嘆息道:「唉,如若我要是能成為他們其中的一位,那該有多好啊?」
李男不置可否,但卻悽慘一笑。「別想了,這等高度,猶如九天之上,遙不可及,望塵莫及,終生無望,還是下輩子吧。」
主語朱梅兒與蘇月亮,又開始泛起花痴,玉手拖著香腮,眸光星星閃爍,崇拜地都快融化了。
唯獨古韻新,清冷的美眸閃過淡淡不屑,素裙隨風起舞,孤傲寂寞。
「哼,那又如何?一個兩個的,和他比起,微不足道罷了。」
這讓四人微微火大。
朱梅兒不服氣道:「古韻新,你在胡說些什麼啊?這已經是年輕一輩絕對的天花板了,怎麼可能還有比他們更高的啊?」
蘇月兒則不關心這些,哼道:「你剛才說,一個兩個和他比起,微不足道,意思豈不是說,這些人加在一起,都不如他嘍?」
張李二人同樣心裡不屑,等待著古韻新的回答。
後者眸光失望,有一種不惜的與四人為伍的蔑視,也不掩飾,全然被四人看在眼中。
「你們,根本就不知,何為強,更不知,這片天,究竟有多大!」
四人心中雖怒,卻也不反駁。
好啊,行啊,那你說啊??
我們可得好好聽聽,究竟何為強,何謂天!!
古韻新仰望天上,孤絕的容顏露出讓人迷醉的淺笑。「如若他在,當以一人之力,橫推一切,
這世上,沒有哪個男人能比他更強,
也,
沒有哪個男人,比他更霸氣!!
我古韻新,今生,非他不嫁,
就算他看不上我,我也寧願,孤獨終老!!」
這下,莫說是四人了,
就即便是四周一個個的,也都徹底驚住了,簡直無法呼吸!!
一人之力,橫推一切??
非他不嫁,孤獨終老??
也是過了好久,有女子忍不住道:「姑娘,不是我想反駁,可是……可是這世上,真的有這樣的人??」
「是啊。」有人仰望天上,嘆道:「你我皆是從百億人中脫穎而出,而天上的四十人,卻又從你我之中脫穎而出,這已經是絕對的巔峰了啊,不可能有人再高了,何況是逾越呢?」
「行了,都別吵吵。」有人不服地道:「哼,我倒是想知道,你說的這位到底是誰,也讓我聽聽,到底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
話音未落。
「他姓李,滅段李!!」
噶——
四周這一片,再無任何聲響,寂若死灰!!
尤其當聽到這個名字,一個個臉色都是大變,甚者,當場癱坐在地,眼神空洞,引來遠處眾人的鄙視。。
他們以為,這些人是被大虛上的戰鬥,給嚇到了。
殊不知,和聽到的比起,眼前這場戰鬥,又算得了什麼啊?
而當古韻新道出這個名字時,整個人顯得無比自豪與驕傲,
莫說其本人了,就光是他的大名,便包含了太多太多……
讓人能突然想到的,也太多太多……
榮譽?高度?劍道?境界……
或許他就是完美的,似乎這個名字,也不再是個名詞,而是一個形容詞!
「要如若真是他的話,恐怕……確實就像你說的。。」張男不禁仰天感嘆,心中頹然無奈。
李男倒還好,把自己和那種人比較,本身就是一件徒增煩惱的事。
自嘲笑道:「他算是個例外,只能單獨當做一個體系來看待,就像人與仙,本就不可同論。。」
眾人面面相覷,唯有一聲嘆息。
而這時,大虛依然戰的火熱,
各種劇烈的衝擊轟盪著天地,山河狂震,風雲破碎,
一道道恐怖餘威浩然傾瀉,如隕石坍塌驚掠,滿目瘡痍,一片末日。
眾人,心驚膽寒,靈魂顫抖!
更是在這一刻才發現,自己是多麼的無知渺小。。
而這期間,孤城孤影一直並未出手。
八方會戰,亂的一團糟,既然里家兄妹無礙,就沒有必要裹亂。
「哥,他們似乎在爭奪一枚納戒,似乎裡頭,裝了很了不起的東西。」孤影好奇道。
孤城不置可否,搖了搖頭:「能讓八家拼殺爭奪,這東西想來十分燙手,誰拿誰完蛋。」
誰料他話剛說完,
出事了!!
里陽一把搶過了納戒,慘遭七方圍攻,完全無力招架。
轟——
轟轟——
雲洲的一道道身影,猶如隕石從天而降!
要不是孤城出手接住了,當場就要砸成一灘灘肉泥!!
仰望天上,里陽里月,苦苦而戰。
二人對三十五,不堪一擊,一潰千里。。
「哥,怎麼辦!!」眼看這樣局勢,孤影容顏蒼白!
「還能如何。。」孤城苦笑。「拜過把子,磕過頭,這種情況,就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言罷,氣勢大開,掀起狂雷怒電,山奔海立,赫然是暴升大虛,加入了戰場!
孤影也是緊隨其後,以四人之力,居然和三十五人,打的有來有回,震驚了世人!
而在這一刻,可不光是閣內的眾人關注著這場大戰。
整個萬象城裡的數億人,各方勢力,各洲選手,都在不斷關注著!
某個茶樓中,某個邋裡邋遢的金衣男子讚嘆道:
「城帝還是強啊,當年要不是規則的不公平,如今早就是萬洲神了吧?」
某座雲山上,一個英武颯爽的紫衣女子,咂舌道:
「嘖,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瞧瞧這些人的出息。」
某個亂葬崗,一個搬屍人桀桀笑著。
「打吧,使勁打吧,最好兩敗……哦不,九敗俱傷,也該給我們後面這些人,一些機會了,嘎嘎。」
……
而在萬象城外,一座雕樑畫棟的天樓上,五男五女,分別身著黑白道袍對坐,十分和諧。
要是有人在此,定會大叫不已!
她們,來自土青洲。
他們,來自金陽洲。
乃是上屆萬洲大會的第二,以及,上屆……萬洲神!!
黑白陣營中,為首的二人皆是體內無靈,凡人無異,卻又給人極致的壓迫,如浩然蒼天,
更是一眼千里,即使坐在這裡喝茶,卻也是將城內的大戰,盡收眼底,深不可測!
白瞳女子,氣質溫婉,容顏絕色,抬起纖纖玉手為君斟茶。
聲若玄鈴,動人心魄。「輸贏,你如何看?」
紅髮男子,眉目如畫,面若水玉,俊雅妖美。
他端起玉杯輕輕抿了一口,聲音淡漠。「輸贏都無意義,皆是一群螻蟻罷了。」
白瞳女子霜煙,絕美的容顏上,淡淡苦澀。「你這人,可真夠無趣,就不能勉強猜猜嗎?」
紅髮男子木上,放下玉杯,目光如炬。「螳臂當車,四人必死。」
霜煙淺笑。「沒有奇蹟?」
木上淡笑。「何為奇蹟?」
霜煙緘口不言,
許久。
「這屆的萬洲神,你拿,還是我拿?」
木上無所謂聳肩。「隨意,不過你拿比較好,至少兩個萬洲神在一起,聽起來比較有趣。」
正說著,木上唇角揚起古怪的弧度。「瞧,他們要落敗了。」
霜煙輕搖臻首,失望道:「倒也無趣。」
而在醉仙閣上空,孤里四人隨著時間節節敗退,
當質的差距微乎其微,量便成為了決定勝負的關鍵,
何況里陽里月身受重傷,氣息大減,質與量似乎都遭到了碾壓,敗也是自然。
這令得醉仙閣內的氣氛,一片低沉,
甚至會不自覺同情弱勢方,內心悲傷不已。
「看起來,就要有絕世至尊隕落了……」
「沒有長輩們的護道,實在太危險了。」
「城帝大義,明知是火坑,還要去滅火,得此知己,死又何妨?」
而就在眾人感嘆間。
轟——
大虛當中,突然一聲恐怖的巨響,震震顫顫,破碎了不知多少人的耳膜!
緊接著,極致的光,吞沒了整個塵世,似是混沌初開,萬物待生。
這是四人最後的反抗!
此招下去,如若還不能決定勝負,
那麼,他們所面對的,只有隕落。。
很快,極光便是散去了。
整個天虛都快被生生磨滅了,整個萬象城中,殘垣斷壁,滿目瘡痍,成了一座亡城!
不過,這些不是重點,
重點的,七方三十五人不見了!
這讓所有人難以置信,
各方更是驚然起身,瞠目結舌!!
「我靠?兩家打七家,打……打打贏了?」
「若非親眼所見,我還就真不敢信,這也太玄乎了吧?」
「城帝不愧是城帝,在次為世人展示了,何為極致的霸道!」
不過,他們倒是高興的很,
可天上的孤城裡陽四人,卻是無比的凝重,升起不祥的預感。
就在下一刻,
嘩啦啦——
虛空赫然破碎,自華麗的門戶當中,走出了完好無損的三十五人,讓得天地萬籟俱寂!
孤城驚怒,臉紅筋爆,咆哮道:「你們這些卑鄙的傢伙,居然使用破天玉!!」
里陽則也是怒道:「七家打兩家,居然還用這種東西,要臉嗎??」
然,
七洲,三十五尊,神情冷漠,似乎是沒有感情的行屍走肉。
為首的銅色肌膚、十尺巨人,巋然傲立,聲震天地。
「只要能勝,只要能活,只要能達到目的,過程不重要。」
「你!」
孤里四人啞口無言,
道理是這個道理,
可這麼做,實在為人所不齒。
而在下方。
朱梅兒突然疑惑道:「敢問各位,什麼是破天玉啊?」
這也是很多人為之好奇的,
有人解釋道:「其實很好理解,就是字面意思,乃是中期靈者製作的大手段,可以隨時破開虛空,用來規避攻勢,逃避危險。」
眾人恍悟。
怪不得城帝這般憤怒。
人多打人少,還要藉助這樣的外力,真是夠丟人的。
不過天虛上,銅色巨人淡淡搖頭,聲徹八方。
「既是生死之戰,當以生存為最終目的,卻非擂台點到為止,為了保命,何錯之有?」
這讓天地一片寂然,
任何人也都無言以對。
銅色巨人又道:
「本座知道,你四人定然不服氣,
那這樣如何?
你等,如若有外力,同樣可以拿出來,
如此,你我相互抵消,倒也死得其所。」
這讓所有人露出苦澀的笑。
外力?
哪還有外力?
且,就算有外力,拿出來也沒有意義了啊。
勝負已分,
現在的時間,純屬是強者對於弱者的死亡宣判,
命運,早已不受自己控制,
何必再去自取其辱。。
不過,還別說!!
對於孤城裡陽四人而言,還真有外力!
但見四人相視了一眼,立刻向著閣內的莫問齊齊、震撼地一跪!
「求公子出手相助!」
「求公子出手相助!!」
「求公子出手相助!!!」
若非親眼見到,就算殺了所有人,所有人也不敢相信這樣的一幕!
四人居然在跪求他人出手?
這也太夢幻了吧?
旋即。
唰唰唰——
天地之間,一道道灼熱無比的目光,自四面八方,齊齊向著莫問望了過去,仿佛要將他生生融化!
下一刻,
有驚,有喜,有痴,有怒,有愕……
李張五人深深質疑。
「不會搞錯了吧?這……這這什麼情況啊?」
「天吶,城帝居然在求他?怎麼會這樣?」
各大參賽者為之驚奇。
「嘖,他的氣息,我居然看不透,這倒是有趣。」
「這個人,很強!甚至讓我感到很危險,很不安!」
「嘻嘻,人家倒要看看,此人有何本事,居然連孤傲的城帝,都會向他跪求。」
萬象城外,雕樑畫棟的天樓上。
霜煙,木上,目光大徹,無不是露出了有趣的神色。
前者展顏輕笑。「看到了嗎?奇蹟來了。」
木上不置可否,聳肩道:「小螞蟻,大螞蟻,便讓它隨便蹦躂。」
……
這一刻,整個天地萬物,都在集中關注著他,
莫問對此,倒是並未有任何不適,望著大虛,笑著搖了搖頭道:「我卻連事情的原委都不知,又如何,幫你們出手?」
四人自然明白他的何意,里陽咬了咬牙。「公子若是願意出手,我願奉上一顆千年木靈珠!」
嘩——
這讓場面一陣沸騰。
「天吶,千……千年木靈珠?這可是堪比靈寶了,也貴重了吧?」
「就是啊,這不是瘋了嗎?再者,就跟有絕對把握一樣,這股自信從何而來?」
「我看沒那麼簡單,這顆木靈珠與其說是主動拿出,不如說是被迫交出。」
這話讓所有人眼中一亮。
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難道,
諸方交戰,就是為了爭奪這顆木靈珠?
實際上,還真是!
千年木靈珠,誰見誰都得瘋搶,沒有例外,
不然,好端端的,因何非要你死我活,萬一被人黃雀在後了呢?
而一聽到『千年木靈珠』莫問就是目光大徹!
金木水火土。
他現在有火與水,
另外還有自然之力雷。
要是再算上木的話,
那就只剩下金與土未收集了,五行雛形又近了一步!
伸出手來笑道:「東西呢?」
里陽一臉尷尬。。
「剛才被奪回去了,您……」
話音未落。
「東西在本座這裡。」
十尺巨人,大掌之間,一顆生命力噴薄、自然力盎然的絢綠幻珠,吸引著天下所有人的目光!
與莫問所求不同,
木靈珠含有大量精元,補充人類所需的一切,包括壽命!
並可修復內外一切頑疾暗傷,
例如氣海重裝,靈識衰裂,都可以使用木靈珠得到完美的恢復,沒有後遺症。
百年木靈珠,已然掀起腥風血雨,屍山遮天,
可想而知,千年木靈珠,又能帶來怎樣的毀滅了。
轟轟——
當即,
一道道氣息轟然傾卷,自四面八方向著巨人暴虐而去!
目標很明確,只為他手裡的那顆木靈珠,陷入瘋狂,縱死無悔。
然而,
巨人就負手傲立,只手握持木靈珠,動都懶得動彈。
轟轟轟——
其身後四位九段大巔峰,東南西北,前後左右,護其安然!
砰砰砰——
四夫當關萬夫莫開!
人來殺人,佛來斬佛!
讓得一道道屍體不斷墜落,砸地整個大地都砰砰作響,
最後,
赫然是從萬丈之下,生壘出一座可怕的遮天屍山!
巨人腳踩在屍山上面,月光揮灑而下,鮮紅的血液呈現出璀璨金色,
真就如同一座金字塔,煌煌耀世,唯我獨尊!
這一刻,場面無疑是死寂的。
任何再怎麼瘋狂,也再不敢輕舉妄動,噤若寒蟬。
而巨人,俯首形成一種恰好的角度,巨大的牛瞳三分玩味,七分興奮地望著地上那道古衣男人。
「東西,就在這裡,
你若是能拿走他,
就,
送給你,
如何?」
唰唰唰……
一道道目光鎖定了過去,等待著莫問的回答。
他長發無風自舞,燦爛笑了笑。「如此,便卻之不恭。」
言罷,
轟然起身,風雲倒卷!
長發狂舞,大勢壓天!
赫然是腳踏無形階梯,負手向著大虛漫步走去。
這一刻,他的身上雖沒有沖天霸氣,卻是霸氣沖天!
手握星辰日月,腳踏陰陽乾坤!
人間不過三寸,皆在我掌之間!
古衣如墨,長發如蟒,深邃浩瀚,氣韻無雙。
每每前進一步,天地即大傾一寸,黯黑滾滾,寂滅之息搏面!
這讓的整個天下,上到百歲老嫗,下到三女女童,當場就融化了,
一個個癱坐在地上,面色桃紅,小鹿亂撞,呼吸困難。
此生若能與君舞,當刻即死又何妨?
噠——
噠噠——
噠噠……
他的步子,不多不少;他的步伐,不緊不慢。
他的身上,雖未有任何的氣息,卻是壓天欲破,讓人崩潰!
大風如鼓,衣袂狂掀,
「如若我走到你跟前,你可以主動扔來,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這話讓得眾人心冷。
可到了現在,還真不敢亂發表意見,
巨人負手淡笑,大衣飄擺,眼中儘是狂熱。「人在珠在,人亡珠亡,
你今日即使不殺我,
來日我依然會殺你全家,屠你滿門,這便是因果宿命。」
「說得好。」
莫問讚嘆道:「既入古道,自要有所覺悟,向死而生,無畏無心,
有你這番話,我便無愧,我心安然。」
言罷,
也是來到了巨人十丈外。
轟轟轟——
四尊九段大巔峰,氣息滾滾,浩然遮天,儼然一派天王之姿,鎮壓乾坤,霸道無我!
四人,可不廢話,
更不會輕敵,
各施手段,拼力殺去!
下一刻,所有人手心全都是汗,連呼吸都忘記了……
然,不管他們的攻勢有多威猛,不論動作招式有多麼的花里胡哨。
應對的,只是一根食指。
區區一指而已!
嗡——
極致的光,跳躍指尖,恐怖毀滅,生死隔絕!
莫問一指按壓。
砰——
一個鮮活健壯的身體,毫無預兆炸開,化作了血霧,瀝瀝淅淅!
再緊著,
砰——
又是一指!
眾人還未有所反應,又一位身死道消,直達彼岸。
至於剩下兩人,
莫問雙臂張開,自兩隻遮天大手之間,一股霸道浩瀚的吞噬之力狂涌而出!
砰砰——
生然將二人暴扯了過來!
扼住了二人細長的脖頸,高舉半空,無力掙扎!
至於場面,還用想,早就已經寂若死灰了,
唯獨孤城裡陽四人不由苦笑。。
他們廢了老牛鼻子力氣,也才勉強招架抵消攻勢,
他倒好,直接無視,以攻為守,殺起人來輕鬆簡單。。
而在地下,李張五人陷入了從未有過的震撼,目眥欲裂。。
怎麼會……
怎麼能……
怎麼這……
望著那個霸氣的古衣男人,
各種情緒在腦中矛盾充斥,讓靈識一片空白,早已經說不出話來。
尤其是對古韻新來講,
她的內心很複雜,很混亂,
悵然若失,
沒人能懂她的狀態。
「所以,你可準備好了?」
死寂之間,莫問的聲音悠悠響起,宛如奔雷怒盪驚徹在天下眾生的腦海!
長發無風,如蟒詭舞,大手如電,轟然霸力!
咔!
咔!
生生捏爆了掌中的脖頸!
像是扔垃圾一般,隨意扔下了虛空,
砰——
砸成了一灘肉醬,讓人所有人都跟著一顫!
此刻,四目相視,巨人雖依然古井無波,
可額頭之上,卻是不由地流下道道冷汗,
古銅色的肌膚,也是變得奶白,甚至是慘白,一種受驚的生理反應!
「你很強,我似乎反抗再無作用。」
莫問笑了一下。「可是,就這麼站著等死?」
巨人搖頭。「不然呢?不然我……」
說著,
轟——
他目光驟然一凝!
偷襲!!
一拳霸天,氣爆星辰!
山河撕裂,狂殺弒滅!
尤其距離這麼近,此人絕無任何生還可能!
這讓在場很多人都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有些人也是為此人的自大,深感失望,不值同情。
而對此,
莫問也是不曾閃躲,
任由一拳直砸面門。
但,
人們意料的炸開並未到來,
咚——
砰——
兩道聲音,一沉一昂,同時響起,震徹天地!
巨人的滅世鐵拳,當場炸碎開來!
劇烈的反震,更是順著手臂蔓延,四肢百骸爆裂,五臟六腑塌開!
最後,
直接化作了一團血霧,
人,人……沒了!!
這……
這樣的一幕,讓天下所有人大腦一片空白!
剩下六方人一臉呆滯!
就算是天樓上的,霜煙木上二人,都是驚然起身,悠然全無!
「這怎麼可能!!」
「他的肉身硬度,為何如此恐怖!!」
死寂之間,莫問拿出一條手帕,輕輕抹去額上的灰塵。
旋即,大袖一揮,將那顆漂浮在虛空上的翠幻木靈珠,抓了過來,
無視四周的所有人,毫不猶豫吞入口中!
什麼!
這!!!
所有人見過莽夫,但這樣的莽夫還說頭一回見。
別人都是從外小心地吸收,日積月累,慢慢消化。
可他倒好,
直接放到嘴巴,由內吞噬,只爭朝夕!
「這這這……這不會爆體嗎?」有些突然驚聲道,讓得一個個猛地清醒了過來。
所有人都有此疑問,
百年木靈珠,天下人尚無敢由內吞噬,
至於千年……
嘶!
不敢想,
恐怕,即吞即滅了吧?
也唯獨孤城裡陽四人,苦笑搖頭。
這又算得了什麼呢?
雷炎造化塔,不比這毀滅性大多了,
可最後呢?
非但沒啥事,還把人家整座塔都給吞乾淨了,
這種不是人的傢伙,找誰說理去。。
轟隆隆——
這一刻,恐怖的自然之力,滂湃的生命之力,在體內以一種決堤的態勢傾卷毀滅開來!
尤其當它們的質與量,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極致,就不在是生命之力,而是死亡之力!!
不得已。
莫問只能氣勢大開!
轟隆隆——
山高月小,一瀉千里!!
浩瀚威壓與靈壓,龐雜交徹,轟然暴虐著整個天地,讓人分不清他到底是何修為!
這一刻,
所有人色變魂顫!
尤其是對張李二人,對閣內的所有男兒們,
憑什麼!
為什麼!!
怎麼什麼都是他一個人全占了!!
而在城外的天樓上,霜煙與木上的神情,同樣有著巧妙的變化。
現在,就算是她們,也不得不正視此人起來!
不過,這才哪到哪?
轟——
莫問劍心轟然開啟!
靈光乍現,噴薄怒涌,一息千里,浩然遮天!
伴隨著的,
是一股古老滄桑、浩瀚神秘的力量,驚徹芸芸眾生,動盪陰陽乾坤!
他的天靈之上,漂浮著一柄斷裂的鏽劍,平平無奇,
然,
似歷經萬古,世間輪迴,意指蒼生,跟從道法!
當所有人望去,這股無上神秘的力量,猶如洪流決堤,崩潰之下,讓人心神塌陷,六識欲裂!
「不好!!」
當即,無不是趕忙一咬舌尖,噴出一口精血,這才終於清醒了過來,心有餘悸!
有人驚聲道:「天吶,這……這是劍心,他居然擁有劍心!!」
普天之下,萬洲風雲,沒人不知道劍心是什麼,
如若在曾經不知道,那麼在『那位』出現的那一刻,便是已然老少皆知,無人不知!
普天之下,也唯有『那位』擁有劍心了,
怎麼……怎麼他也有??
這對於任何人都是震撼的,無法相信的,
尤其是對張李五人,費解、詫異、驚悚……很複雜。
而在城外的天樓。
霜煙與木上二人的神色,有了凝重!
她們現在,不光需要正視了,更是不得不去仰視了!
甚至捫心自問,如若作為對手,他們真的有勝利的希望嗎?
可這,哪到哪啊?
莫問詫異,即使開了劍心,居然仍是無法抵禦這股澎湃毀滅的木之力。
這讓它不由惱怒。
『那就比比,誰更暴!』
轟——
啟!!
崢嶸軒峻,拔地倚天!
他的身上,雖沒有任何變化,
可是,給人的感覺,
夯實!
太夯實了!
就像是無盡深邃寂海下,歷經萬古不動的鎮世礁石!
似乎隨意動一動,便可霸滅乾坤,
那種恐懼感,壓迫感,跨越距離,衝破時光,
讓任何人的心神都無盡坍塌開來,連面對的勇氣都沒有!
下一刻。
普天之下,億萬人異口同聲。
「不滅金剛體!!!」
這讓這位古衣男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東洲,
滅段李!!!
轟——
各方炸裂!
【作者題外話】:我看有小夥伴談論文筆的問題,說實話,我寧願一點都不要,這個年代,節奏太快,有的東西去堆砌,實在太浪費時間,
你比如一個大殿,或者是戰鬥,以前的文你要是寫細點沒問題,因為大家沒那個概念,所以會有震撼力,但現在一筆帶過,不然他們就說你水【苦笑】所以,我只求語句通順,而且一萬字碼起來,只要提文筆,就大大影響了效率,所以文筆這個東西,任何人都有,只是想不想提,想堆而已。。實在費力不討好,中庸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