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雷谷。

  在久遠的時代，也不過是一片普通無奇的山谷，

  不過，

  當經歷過一場巔峰對決後，便是成為了這副末世禁地。

  隨著深入，霹雷的概率和頻率，逐漸密集而誇張，

  但好在，

  以莫問的肉身強度，勉強能抗，淬身也再好不過。

  與此同時，

  在奔雷谷的最深處，一對師徒正盤坐在狂暴毀滅的雷電大瀑之下，經受著某種洗禮，

  極端雷電與天水融合，形成無比透徹的紫晶，轟鳴飛瀉，驚盪千丈浪花朵朵。

  「咦？」

  衣香鬢影，雍容華貴的紫瞳美婦，驀地睜眼，感到詫異。

  「師尊，怎麼了？」

  十之八九、不施粉黛、靈秀天然的素裙仙子，聲若清泉流響。

  「這可真是想不到啊。」美婦一眼望千里，頗是讚嘆：

  「此子的肉身，已是強到迎雷生抗的地步，修身大成啊。」

  「嗯？」納蘭綾盈睫毛輕顫，有些感到驚奇。「此等偏土，竟能出這般奇人？」

  美婦思索。「興許，是遇到了什麼天大的奇遇吧。」

  納蘭綾盈不置可否。「師尊，此人年歲幾何？」

  美婦一笑。「與你差不多。」

  納蘭綾盈微微驚訝。「那修為又如何？」

  「區區靈者大巔峰，或是不日，便將入魂。」

  「好弱。。」

  納蘭綾盈意興闌珊。

  「這種級別，放在我大羅門，一抓一大把，太不起眼了。」

  「你啊你。」美婦嗔怒。「為師平日是怎麼教你的？」

  納蘭綾盈俏臉不耐煩，麻木念道：

  「真正的大師，要永遠懷著一顆學徒的心，進無止境，天外有天。」

  「為師今日再送你一句話。」鴻臻尊者目視遠方，徐徐道：「

  不以一時成敗論英雄；一時坎坷論前程；

  一時得失論高下；一時風雲斷今生……」

  「徒兒定當謹記師尊諄諄教誨！」

  「但願吧。。」

  …也是數天後，莫問終是來到了奔雷谷的最深處。

  粗壯的狂雷，猶如暴雨傾盆，不斷轟落，根本沒有任何間隙！

  而是他的肉身，也是無時無刻得到著淬鍊，變得更加強大，

  不過，光憑這些野雷，想要產生質變，根本不可能，

  越到後來，就越是杯水車薪，所能吸收到了雷之力，少之又少，雜質更是頗多，

  就連淬體，都有些失去了功效。

  不過也無所謂了，

  他來此，也不是為了這些，

  只是想弄清楚，會不會有第三人。

  『從這一路的觀察來看，似乎並沒有殘留的氣息與任何被破壞的地方。』

  這讓他實在費解。

  難道，真有人閒到，做那麼無趣的事？

  …雷瀑之下。

  「綾盈，那小子朝這邊過來了，想不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麼？」

  「閒著也是閒著，那就看看吧。」

  鴻臻尊者言出法隨。『隱！』

  隨即，

  她與納蘭綾盈，便是消失隱身，身體呈現虛無化。

  雖然依然站在原地，可四周再無師徒二人的任何氣息，

  就即使連呼吸，都被隔絕的全無，完美隱藏！

  …大概數刻後，莫問就是來到了這裡，

  抬頭望著那奔騰洶湧、異常狂暴的雷電大瀑，眼中有驚，也有喜！

  他神識擴散了出去，四下並無任何氣息，生靈絕滅。

  可他又哪裡知道，

  就在他的十丈外，卻有一對嬌美的師徒，正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望著這道氣貌驚絕、如天仙下凡，或畫中走出的白衣男人，

  納蘭綾盈嬌粉的櫻唇，微微長大，

  彎彎睫毛也是顫了又顫，

  平靜的心，都有些亂了！

  她，可以說閱男無數，

  聖王、皇君、真命、天子……

  什麼樣的男人沒見過？

  可即使再驚艷絕世，卻都不及眼前此人。

  就像是鏡花水月，一場空夢，一切虛妄，沒有絲絲真實。

  「怎麼？心動了？」鴻臻尊者調侃道：「用不用為師現身，給你定個親什麼的？」

  「啊？」納蘭綾盈內心一顫，還真在這麼短暫的一瞬，想要同意，

  但，輕搖臻首道：「不過是皮相卓絕罷了，就像是陳放的精美花瓶，中看不中用，何況……」

  何況她們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此人，連區區龍玄域都未必能走出，可謂是天各一方，註定沒有開始，更，沒有結局。

  「看樣子，此子在王榜的名次，應該極其靠前。」

  鴻臻尊者很是欣賞。「只可惜，此子修得是雷系，不然，念在緣分一場，為師興許可以考慮，收他為徒。」

  王榜靠前？

  納蘭綾盈內心自嘲。

  含金量還不如她們大羅門的殿試，小打小鬧都算不上。

  「師尊，可以走了，沒什麼好看的了。」

  「也罷，那就走吧。」

  不過，就在師徒剛欲離去。

  轟——

  『金剛不滅，啟！』

  一股鎮壓地獄的恐怖夯實感，使得整個奔雷谷，都瞬間沉寂了下來，風止雲默！

  這頓時讓二人頓住了腳步，眼中驚色難掩！

  「好傢夥，竟是三十六大靈體之一的金剛不滅體。」鴻臻尊者頗是讚嘆。

  「看起來，此子至少掌握了兩種屬性之力，雷與火，是塊兒好料！」

  納蘭綾盈不置可否，

  對此人不著高看了幾眼。

  「師尊，莫非他的家族，與霸道窟有關係？」

  霸道窟，上游六大勢力之一，

  修霸道拳，煉霸道體，做霸道事，江湖人人忌憚！

  至於這金剛不滅體，便是霸道窟所掌握的靈體之一，概不外傳，實在難解。

  「大概是得了某種奇遇吧。」鴻臻尊者說話間思考著什麼。

  據她所知，霸道窟的金剛不滅體，千年來只掌握了六重口訣，

  而此子，至少修到了第七重。

  如若將這一消息，告知霸道窟，對方為表感謝，必會給她不少好處！

  想到這，她內心頗是激動。

  『呵呵，老身也算是幫你這小傢伙，順利加入霸道窟，何嘗不是，成人之美。』

  隨即，師徒便不再停留，隨風而消失無蹤了。

  而就在她們前腳剛走，

  莫問的靈識，下意識顫了一下，大目轟然鎖定在了某個方向，心中冷寒！

  『方才這裡，居然有人！』

  而這樣的一幕，得虧是鴻臻尊者尚未可知。

  否則，定會驚出一身冷汗。

  此子，居然能感知到她們！

  『看起來，要抓緊提升修為了啊……』

  只見莫問一個縱身，來到了雷瀑正下方。

  腳步重力一踏。

  轟——

  大地爆裂，塌陷開來。

  無盡澎湃的至精雷力，正在地心處猶如粘稠的液體涌動，

  它所蘊含的狂暴毀滅程度，絕非雷陽門雷炎塔所能比，

  就算以他八重不滅體跳下去，都有身死道消的可能，

  但，

  管不了這麼多。

  『目下，只能讓兩種力量，形成對抗了！』

  想罷，

  他大袖一揮，穿上一套天品器鎧。

  後拿出那八十多顆七階魔核，深呼一口氣，像是豆子般狂塞嘴巴中，

  再然後，

  毅然縱身躍下，

  生死未知。

  …就這樣，時光荏苒，一個月轉眼即過。

  這段時間，龍玄域並未有想像的那般，各個沉浸在莫王的史詩壯舉當中。

  該知道的知道就好，不該知道的，知道也無用。

  何況，對死去四王背後的勢力來說，這件事並不光彩，更是丟人至極，也就壓了下來。

  這就導致了，人們的信息差出現了劇烈錯誤，

  仍認為金天王是永遠的神。

  對於莫公子的強，也只停在了888的位置上，從而發生了一些動盪。

  …秋水段，烈陽宗的太長老。

  當初，他擅自決定將靈犀之地的萬恩山，拱手送給那位莫公子時，

  被門中的老傢伙們，一頓劈頭蓋臉！

  「無極聖地，那可是中游前部的勢力，就算有王榜護身，無極聖地也不會讓他痛快活著！」

  「此子身後或有超級勢力，可想歸這個家，談何容易，指不定就被淘汰出局，甚至抹殺！」

  「秋水段啊秋水段，你堂堂太長老，活了數百有餘，怎麼就這麼蠢？怎麼就看不出其中的利益牽扯呢？」

  這樣的一幕，也是在剩下三門不斷上演，

  實際上，誰都沒錯。

  都是為了各自的勢力。

  只是一方感性，一方理智，看待問題的角度，有些不同。

  …域內某處山上。

  秋老華老四人小聚。

  「這都一個月了，怎麼還沒有莫公子的消息，再這麼下去，事情壓不住了啊。。」

  「唉，下頭的人現在意見都特別大，牽扯甚廣，看來，我們不得不權衡利弊了。」

  四老為此陷入了掙扎，左右為難。

  最後，還是硬著頭皮來到了萬恩山，收回了一年之諾，下令眾人三日內撤出此地。

  這讓卿家上下，劍十三一眾，一片死灰。

  不過也並未多說什麼，老老實實地搬出，

  來時有多耀眼，走時就有多狼狽，垂頭喪氣。

  「哈哈，不過也不虧。」離開的路上，卿家太長老卿開天，大笑安慰道：

  「一個月時間，大家的修為，都有了顯著的提升，

  我們這些老骨頭，都將入靈，

  城歌，鴻清這些小傢伙，也已是天階三四段，

  尤其是月月，劍塵小友，馬上都要天階了，這在之前，都不敢想的。」

  眾人這麼一想，倒是心情好轉了不少。

  「不過，這就是現實啊，利益，永遠凌駕於萬物之上。」

  福東老嫗哀嘆，她最能體會這種被趕出的滋味兒，簡直猶如喪家之犬。

  這讓眾人剛平復的心，再次難過了起來。

  沒實力，狗屁也不是。

  「其實，這也還好。」福東老嫗恍惚道：「不像老身，當初被廢才能走，

  可經過多年重修，如今也只是區區靈者初期，此生，大仇難報啊。。」

  東水君與八尊無不是無奈垂頭。

  灼心刺骨。

  「福東婆婆，敢問您當初有多強啊？」

  興許是為了將眾人從悲傷中拉出，卿家四王，卿鴻清突然問道。

  她這一問，著實讓所有人都愣住了，說不好奇，那是假的。

  「大羅門中，有九宮，宮主與副宮主，都是魂者巔峰，

  至於門主與副門主，乃是魂者以上的通天修為，

  強大到揮手之間，抹滅整個東洲。」

  呃……

  所有人大腦空白。

  一宮兩位魂者巔峰。

  九宮豈不是整整十八位？

  再加上門主與副門主，簡直通天徹地！

  而正想著。

  「站住！」

  一道刺耳的聲音，拉回了整個隊伍眾人的思緒。

  抬頭望去。

  不正是當初被趕走的數千男女老少。

  這些人永遠都忘不了，秋老與華老他們，當初霸道的威壓，與無情的聲音。

  「本道限你們一個時辰內，撤出萬恩山，且，沒有本道的允許，不可再踏入此地半步，否則，嚴懲不貸！」

  那時，他們屁都不敢放一個，就走了。

  那是因為這幫人得了勢。

  可現在，一切都要還回來！

  「哼。」數千人中，一個靈者六段、佝僂的灰衣老人負手走了出來。

  「人可以走，但東西要留下，

  萬恩山的寶物，不該屬於你們這些廢品。」

  這讓卿家一眾人的臉色，很是難看。

  福東老嫗趕緊拄拐走出一步，拱手恭聲。

  「這位前輩，我等離開時，並未拿走任何一物，您要是……」

  「哼，你說沒有就沒有？」灰衣老人的身後，一個馬尾辮朱裙少女，玉手抱肩，上下審視。

  眸光儘是鄙視厭惡。「窮山惡水多刁民，你們這些州外的鄉痞，心眼兒多的很，不得不防。」

  這讓眾人身軀都在發抖。

  可是，沒人敢吭聲。

  沒人敢表現出不滿。

  再難受，也要忍著！

  福東老嫗長呼了一口氣，用力地擠出一絲笑容。

  「不知諸位，想讓我等怎麼做。。」

  朱裙少女冷哼。「把你們的隨身之物交出來，我們要檢查，確定無誤，才能放行！」

  什麼！

  卿家所有人瞳孔暴縮，頭皮都要開裂。

  這也太過分了！

  福東老嫗聲音有些氣得變形。「諸位何必如此難為我們，好歹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怎是沒有大人物該有的格局。」

  這讓數千人臉色都有些難堪。

  灰衣老人不滿地冷哼一聲，恐怖的六段浩然威壓，滾滾震盪，赫然為卿家眾人帶來天塌地陷，渾身骨都快要爆開！

  忍！

  所有人都在忍，也只能忍著！

  福東老嫗不可能考慮捏碎宮主的通靈玉，

  這點小事，可不值得捏碎，

  何況宮主還有大用，不能浪費次數。

  所以，一咬牙，一跺腳。

  「都聽老身的，把隨身之物交出來，讓他們檢查！」

  這……

  卿家眾人知道，這是沒辦法的辦法。。

  也只好屈辱的脫下乾坤袋與納戒，扔到了地上，接受這些人所謂的『檢查！』

  數千男女老少，每人分上一件，神識透入其中仔細檢查，

  一個個目光很快驚亮，心中升起了貪婪之色！

  有小輩不要臉道：「哼，這件功法，明明就是我萬恩山的，沒收了。」

  這給了所有人一定啟發！

  於是。。

  「這件靈寶是我上次走時，落下來的，現在算是物歸原主。」

  「哼，憑你們這些州外的鄉痞，哪來的二品靈石？沒收。」

  「地品高級劍法，獨孤九劍？這不是我修的劍法嗎？你們居然偷學！真不要臉！」

  這簡直氣得卿家任何人都在不斷打哆嗦，臉都是綠的。

  但，面對實力懸殊的差距，

  任何的冒失，都會白白去死，

  只能窩囊無能地忍著。

  就這樣，沒一會兒的功夫，眾人就被掠奪的一乾二淨。

  檢查是檢查完了，

  可還回來的納戒和乾坤袋，全都是空的，屁都不剩！

  福東老嫗拱手。「各位，現在，我們能走了吧？」

  「嗯，當然可以。」朱裙少女掩口輕笑，隨即躬身做出『請』的手勢，

  眾人也是如此。

  更是趕忙朝兩邊默契散開，讓出一條寬敞的道路。

  「各位，請！」

  「哈哈，各位，請走~」

  「好走，不送哦，嘻嘻。」

  這樣嘲諷十足的一幕，深深刺痛著卿家眾人的心。

  「唉，走吧，走吧。」

  福東老嫗拄拐向前走去，所有人硬著頭皮跟上。

  可剛走到人牆內，各種噓聲，各種譏笑，各種鄙視，鋪天蓋地。

  轟！

  人格尊嚴，無聲爆裂了。

  他們像是一群可笑的猴子，被人用那種眼光直勾勾看著。

  當場一些小輩雙手捂臉，崩潰大哭，傷心欲亡。

  長輩們也是垂頭喪氣，心面死灰。

  「夠了，都給老身消停了，都把腰板挺直！」

  福東老嫗拄杖激動怒喝，青筋爆起。「別人看不起你沒關係，你們，絕不能自己看不起自己！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他們，不過是運氣好，生在了中州，

  如若他們生在州外，他們，還不如我們，

  我們，比他們強，

  我們，只差時間，明白嗎！！」

  這讓卿家上下的內心，都是劇烈一震！

  卻也讓福地聯盟的數千男女老少，臉色難看。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朱裙少女冷眸中殺機爆閃，

  所有人也是，

  也是嘩啦啦，圍了上去。

  想走都走不得！

  福東老嫗也不懼。「老身是老身，他們是他們，老身僅代表自己，莫要為難他們！」

  朱裙少女走了過來，冷冷地望著她，咬牙一字一頓。「重複！你剛才！說的話！」

  福東老嫗儘管畏懼，可還是咬牙道：「老身說……」

  「老祖奶，不可啊！」

  「福老，我們一起面對！」

  福東老嫗看著衝上來的所有人，感到欣慰，

  但。

  「此事與你們任何人都無關，趕緊滾走！」

  隨即，手中拐杖一杵，大地裂開之間，掀起道道恐怖氣浪，將眾人震飛老遠，

  然後，

  一人面對數千男女老少。

  說出了，她早就想說的話。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而你們，就是一群廢物！」

  轟——

  眾人盛怒！

  朱裙少女欺身而上，恐怖的靈者二段修為轟泄之間，玉手向著福東老嫗的心口，猛砸而下！

  「老祖奶！」

  「福老！！」

  「福東婆婆！」

  「不要！！」

  各種呼喊驚叫，無力響徹。

  什麼也做不了。。

  福東老嫗為此釋然閉上了眼。

  『可惜啊，大羅門，老身是去不得了啊。。』

  不過，

  就在這絕望之間。

  「你這老傢伙，給了你通靈玉，你都不肯按。」

  熟悉的聲音悠悠響起。

  少女的玉掌，雖然真切打在了福東老嫗的身上，卻是安然無恙！

  各方呆滯之間。

  憑空顯現出一道傲岸浩大的白衣身影。

  他的身上，無息無靈，無韻無相，無陰無陽……

  明明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

  明明熟悉無比，卻又感到從未有過的陌生，

  非常，非常矛盾。

  另外，

  他的氣韻，變得抽象起來。

  分不清他到底是人，還是靈，又或者是仙？

  不斷變幻，詭異多端，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這……這位是？」

  還來不及反應。

  啵——

  莫問打了個響指。

  指尖流光，

  驀地，朱裙少女的嬌軀，赫然呈現流沙式坍塌崩潰起來，眨眼，湮滅了。。

  「臥槽！」

  有人爆了粗口。

  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殺人的，

  這是什麼手段？什麼級別？根本看不懂！

  「快跑！！」

  也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場面**，各方逃竄！

  「跑？」

  莫問笑笑，言出法隨。

  「封！」

  領域封印，自行結成。

  且是一瞬罩籠，沒有任何引導的時間！

  最主要的是，

  它很大。

  可以遮蔽萬丈。

  更可怕的是，

  它可以隔斷靈力，甚至是空氣，似是蒼天之力！

  呼啦啦——

  大袖一揮。

  各種刀劍兵器，掉落在卿家所有人的腳下，寒芒遮天蔽日！

  「拿起來，折磨他們，

  一刀一刀的割，一劍一劍的剌，

  怎麼泄憤怎麼來，怎麼痛快怎麼來，

  天塌了，

  我幫你們頂著，

  擯棄枷鎖，忘記克制，

  今日，只管負責放肆、任性、狂爽！」

  聲徹九幽，動盪乾坤！

  使得卿家所有人，完全石化，發不出聲音。

  至於領域封印的眾人。

  當即想也不想。

  咔——

  咔咔——

  各種通靈玉接連爆碎開來。

  可捏碎了，不管用。

  通靈之門，打不開！

  「這這這……這是什麼情況？」灰衣老人絕望驚叫，肝膽俱裂！

  「辱人者，人恆辱之，你們，就葬在這吧。」

  莫問聲音徐徐響起，赫然如天降審判，不容質疑。

  「不！！」灰衣老者驚叫。「老夫可是玄落城城主府的長老，你殺了我，你會……」

  「我管你什麼？」莫問不在乎。「今天，就算你爹來了，也得死。」

  這讓天下任何人都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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