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不經意間啟動『問生』使得全場呆滯住了。

  也是來不及反應。

  嗡——

  嘩啦啦——

  白玉雲階，伸展直下，赫然形成一條通天之路，帶來無盡的神往！

  「這……這是？」有大王迷茫地望著左側的一大一小。「莫……莫王，這艘靈船，是……是你的？」

  唰唰唰——

  所有人目光驟然聚焦，劇烈灼燒，天地都要融化！

  為此，莫問心中頗是無奈，頷首苦笑。「我二人，各一半吧。。」

  得到他親口承認，一雙雙目光凝固住了，只是後續的反應截然不同。

  或嫉妒，或懷疑，或迷茫，或驚喜……

  「沒想到，還真是莫王的啊，這也太讓人感到意外了。。」

  「本以為莫王不簡單，可沒想到，這麼不簡單。。」

  「原來，那個滔天野心的，居然會是莫王，可……可他……」

  這大王始終沒再說下去。

  滔天的野心，是需要更為滔天的實力，才能駕馭的，

  先說好，絕不是他以貌取人啊！

  而是，事實如此。

  不過，相對於他們的複雜情緒，辰子菲與宮晴卻是唯獨感到滿滿的驚喜！

  宮晴嗔怒咬牙道：「好呀你莫兄，居然藏得這麼深，真是被你騙慘了都。」

  莫問：「……」

  「不問又怎知，怪不得莫兄。」辰子菲淺笑，讚嘆不已。「莫兄，這艘靈船，造價可是不菲，看著都讓人心疼。」

  「瞎搞罷了，不值一提。」莫問搖頭笑道：「以在場諸王家中雄厚底蘊，誰又不能隨便造個十艘八艘，只看花得值不值。」

  聞言，在場眾人眼中驚亮！

  各個對這位莫王，有了些許『敬服』對，是敬服！

  換做別人，這會兒各種炫耀，各種轟天，腳指頭都得懟到別人臉上。

  可這位莫王，非但沒有炫耀，也未傷人面子，更是給了眾人十足的面子，

  這種人，難道不值得敬服？

  這種人，也相當可怕！

  「莫王，既然是同行，我們能不能上船過過癮啊？」有大王還以尊重，拱手問道。

  「是呀，是呀。」有女王明送秋波，俏皮眨眼。「如此奢華靈船，小王也是頭一次見，能不能見識見識呀~」

  眾天王各個請求登船，渴望的模樣，看得遠處的三道生心裡不是滋味。

  孤湘靈貝齒緊咬，心裡酸溜溜道：『哼，瞧這些人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不就一艘破船，又不是不能造！』

  蒼忘塵心裡一嘆，鷹眼很是黯淡。『你到現在還以為，他們是衝著靈船去的？』

  『我……』孤湘靈說不出話。。

  大姐頭凌煙收回目光，就是登上了她們的靈船。

  『從今天開始，你們誰也不許再惹此人一下，否則，你就等著末日降臨。』

  這讓孤湘靈俏臉頓時煞白，玉手緊緊握著，指尖沒入了血肉。。

  蒼忘塵想要安慰地拍拍她的香肩，可始終，沒下去手，也是一聲嘆息，轉身登船了。

  『啊啊啊，我咽不下，我咽不下啊啊！！』

  …這邊，莫問早就帶著眾王登船了，

  隨著通天之梯的收起，『問生』驚掠過淒涼的夜色，眨眼就消失不見了。

  奔雷谷。

  位於龍玄域的西北地帶。

  水雲迷惘玄落三城，皆在龍玄域的範圍內，不過是冰山一角。

  八天後。

  無盡神秘的幽谷，生靈滅絕，

  時而有盆口粗大的金雷轟暴，地表裂變，形成一個個寂黯空洞，未知而恐懼！

  這裡，平日很少有人會輕易來，

  就即使是靈者，都不敢涉足太深，否則，將有巨大的隕落風險！

  目下，

  足有數千強者，堵住了奔雷谷的出口，

  沒有一個是低於二段的，

  臉上無不寫滿了悲憤，雙目猩紅，更是渾身煞氣轟泄，交錯沖天！

  「所以，你們就準備這麼一直站著？」

  一道充滿嘲諷的聲音悠悠響起。

  只見在不足人群的十丈之外，矗立著一座充滿詩意的古青涼亭。

  亭中，一道紅髮金衣、氣貌邪魅的青年慵懶斜坐，

  抱月大臂搭靠圍欄，雙腿悠晃，頗是享受地吃著餵來的荔枝。

  其身旁，一位碧玉年華，纖姿窈窕的劍服少女，盈盈而立。

  她，很美。

  但是，也僅限於沒有看到那張傷疤猙獰的雙臉，實在遺憾。

  悲莫歡，悲心死。

  兩人的關係，一主一仆。

  正是後者，劍挑五天王，殺得王榜分崩離析！

  現在，

  看似是五大聯盟，數千強者，包圍了主僕二人，

  可實際上，

  一切都是反過來的，

  誰，才是獵物？

  誰，又是獵人！

  「呃啊……」悲莫歡伸展身軀，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等了八天了，人都不耐煩了，

  你們，要是再不動手，

  噗噗，本尊，可就要動手了啊。。」

  望著他那興奮殘忍的目光，所有人莫名一陣膽寒，甚至不敢對視。

  「哼。」一道金剛怒目，威嚴無比的雲杉老人，身體散發著恐怖的波動，引得虛空都震盪起來！

  「年輕人，莫要太囂張，老道不過是不想，以大欺小罷了，否則，你還能站在這裡說話？」

  「以大欺小？噗噗……」悲莫歡發出極端刺耳的梟笑，

  轟——

  身壓前傾，恐怖大勢轟瀉碾來，風雲驟變！

  所有人，胸腔塌陷，赫然襲來一種劇烈的崩潰感！

  甚至一些人的雙腿，都在直打哆嗦，連戰鬥的勇氣都失去了！

  雲杉老人也為此心中一驚，

  此人單單氣勢，便如此之強，

  實在難以想像，戰力又該多麼的恐怖！

  悲莫歡長發驚舞，伸出修長的食指，粲笑一下。「你知道嗎？老東西，

  殺你，只需一招！」

  「你……」雲杉老人暴怒，雷霆滾滾！

  「噗噗，別著急上火啊，本尊話還未說完呢。」悲莫歡笑吟吟道：

  「你知道嗎？你弱的，連本尊動手的欲望都無……」

  「你……」雲杉老人氣得渾身都顫抖起來。

  「哈哈，其實不光是你，他們四個老傢伙也是，

  嗤，就算你們五個加在一起，還不是一籮筐的廢物，徒手殺之。」

  五老盛怒！

  轟——

  轟轟——

  狂雷怒電，罡風驚虐！

  五道恐怖浩瀚氣息，龐雜交錯，掀天霸瀉，赫然以抹滅之勢，拼力向者悲莫歡碾壓過去！

  然而，

  悲莫歡連看，都懶得抬頭看五人一眼，埋頭吃著水果。

  錚——

  悽厲可怖的劍鳴震盪開來。

  與此伴隨著的，是一股凋零枯寂的絕望劍意，

  猶如無形海浪傾卷狂暴，一瞬之間埋沒萬物，籠罩眾生心頭，

  以暴戾之姿，橫碾鎮壓在五老脆弱的身子骨上，

  頃刻間，

  嗯—

  嗯嗯——

  五老遭受重擊，一聲悶哼，

  蹬蹬蹬——

  朝後退出七八步，方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這……」

  五大下游勢力的開山老祖，合力出擊，竟都不是區區一個小女人的對手！

  這樣的一幕，震撼著所有人的心靈。。

  尤是對各家小輩們，打擊甚大，道心都有些不穩。

  …這邊，

  『問生』號停落在了奔雷谷外，

  一眾龍鳳趕來的同時，

  也剛好是親歷了這樣的震撼，呼吸都有些困難！

  這也讓陳長生小臉『唰——』地慘白。『大哥，這……這也太強了！』

  他現在想想，真是驚起一身冷汗。

  得虧沒托大答應，否則還真不一定是對手。

  莫問不置可否。『確實很強，天底下的同階之人，恐怕沒幾個能打得過她。』

  『啊？』陳長生心跳加快！

  那豈不是說，亭里那個紅髮男人，更加可怕了？？

  他趕緊問道：『大哥，你現在到底什麼修為了？八段巔峰有嗎？』

  實際上，他到現在都不知大哥確切修為，

  從上次東洲滅獸潮判斷，

  估計在八段中期或者後期，理想點，就是巔峰。

  莫問搖了搖頭。『修為決定不了一切，正如這女子，八段巔峰，卻是可以魂階以下無敵。』

  『啊？』陳長生慌神。『那那那……那豈不是說，大哥連八段都沒有啊？？』

  八段？

  莫問心中一笑。

  他目下，已然九段大巔峰，距離魂階半步不到，堪稱絕對狀態！

  不過，他並不會告訴小長生這些，

  得給這小子營造些危機感，治治他托大的壞毛病。

  『正好先看看二人什麼路數，但願這些人，可以逼得那金衣之人動手。』

  這時，場面突然響起了一聲譏笑。

  「喲，又來了這麼些歪瓜裂棗，越來越不中用了啊。」

  悲莫歡大目驚亮，自一道道俊男俏女身上掃視而過，沒有秘密可言，完全被看穿！

  這讓一個個，格外啞火。。

  發現自己是那麼的無能無力。。

  這時，辰子菲與宮晴，立刻來到五位老祖身邊，為他們服下治傷的丹藥。

  「各位老祖，現在是什麼情況？」

  五老相視一眼，無不哀嘆。

  雲杉老人苦澀道：「如你們所見，此二人顯然有能力，突破我們的防線，一走了之，

  可他們，非但沒有這麼做，反倒囂張擺陣，無人能敵，為所欲為。。」

  聞言，

  任何人的內心都是深深的挫敗，

  敵人，都騎在頭上了，他們什麼也做不了，

  真窩囊啊。。

  倒是莫問，並未在想這些，

  他則在想，

  怎會有人，為了擺陣而擺陣？

  這根本不可能。

  必然有特殊意義。

  『也許，他們是在刻意拖延時間？』

  『來的，並不只是兩個人？』

  不過這些，都只是他目前的猜測，

  具體怎麼回事，還要待觀察觀察。

  而正想著。

  嗡嗡——

  大虛破碎，轟然扭曲之間，驚盪出一股獨孤寂寞的無上劍意，

  它，並不溫柔地碾壓在眾生心頭，摧殘暴虐著百里天地，使得悲心死都微微色變！

  「噗噗，似乎終於來了一個，能夠正眼看得人。」

  悲莫歡笑得燦爛興奮，渾身的骨頭，都開始活躍跳動起來。

  伴著乍現的靈光，那個世人熟悉的男人，終於出現了！

  他，

  一襲白衣，一柄玉劍。

  一支竹笛，一壺濁酒。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君絕獨傲，世無其二。

  驀然，時光場合都為之靜止，

  無不沉浸在這位所帶來的震古驚絕，久久沉淪！

  還能有誰？

  東洲西部，鬼天宗大弟子，金無雙！

  可惜，金通天，金紅月已死，

  金三角沒了，可不就金『無雙』了。。

  當莫問看到他時，神情都不禁恍惚起來。

  可真是，身在他鄉遇故知。

  『九段初期，真是好快啊。。』

  初次見面時，他們還都是地階吧？

  一晃眼，

  就和過了許多年一樣，物是人非，著實讓人感慨。

  …金無雙剛一開，便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酒，大大咧咧地袖抹嘴漬。

  又開始吟詩。。

  「燕雀不知天地之高大，坎井不知江海之遼闊……

  往事隨風去，今生獨逍遙……」

  這期間，所有人聽得痴醉，聽得忘我；聽出了山水畫意，聽出了縹緲玄道。

  莫問不禁心中一笑。

  這傢伙，倒是有些長進。

  總算比起當初，收斂低調了那麼一些。

  …也是約莫百息之後，金無雙的詩興終於散去了。

  緊接著，

  場面就是響起了驚聲尖叫與瘋狂呼喊，

  寥寥數千人，愣是帶來了上千萬人的雄壯氣勢，天崩地裂！

  「公子英俊瀟灑，舉世無雙，如謫仙下凡，人間能得幾回見。。」

  「唉，不似畫中仙，更如鏡中人，此生若能入君懷，生死已無憾啊。」

  在場的各位女王，愛慕陶醉，沉陷沉淪，不能自已……

  就連宮晴與辰子菲，也都腮紅漫上，美眸之中，閃爍著耀人的光。

  誰的心裡都有一個白衣仙君，腳踏七彩祥雲，蓋世無雙，笑傲蒼天。

  「無雙哥哥，無雙哥哥！」

  這時，孤湘靈激動尖叫，眼睛都直了！

  赫然像是飛蛾一般，向著金無雙這團大火猛撲了過來，無怨無悔。

  興許是金無雙酒意昏沉，居然就沒攔。

  愣是在所有人妒忌吃人的目光下，玉臂緊緊地摟住了金無雙的腰肢，死也不願放開。

  糯聲糯氣，溫柔如水。「無雙哥哥，靈兒好想你。。」

  金無雙咕嚕嚕灌了口酒，醉熏大笑。「哈哈？是嗎？有多想啊？」

  「要多想有多想，有多想要多想~」

  噫……

  眾人聽得直掉雞皮疙瘩。

  大罵這孤湘靈不要臉！

  當即，也來不及想這些。

  無不是躬身一拜，聲音震天。

  「我等，拜見金天王！」

  「我等，拜見金天王……」

  各方男女老少，整齊朝拜，何等震撼，

  使得孤湘靈在這一刻，倍感幸福，虛榮心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只不過，

  卻也有那麼一人，突兀負立，不拜不禮，讓人不爽！

  「姓莫的，見了金天王，你，為何不拜？怎敢，不拜！！」

  孤湘靈突然嬌喝，聲音尤為刺耳，

  這讓遠處的凌煙與蒼忘塵，眉頭微微一蹙。

  這丫頭，是完全沒把她們說的話，聽進去啊。。

  實際上，孤湘靈聽進去了。

  可是，

  今非昔比啊。

  她，正在金哥哥溫暖的懷中，

  她像是成為皇上獨一無二的皇后，享受天下人的愛慕敬仰，擁有無上弒天的權利。

  所以，

  又有什麼可忌憚的呢？

  她，無所畏懼！

  何況，

  這也不是招惹挑事。

  面對金天王，諸王需要行禮施拜，這是法！是規矩！

  有人破壞規矩，她還不能說了？難道要坐視不理？

  這一刻，宮晴與辰子菲臉都白了，眾王也是如此。

  有大王趕緊提醒。「莫兄，要審時度勢，這腰，該彎還是得彎啊。。」

  「就是啊，莫兄……」有女王悄聲道：『今非昔比，這騷貨現都已經在金天王懷裡了，你現在和她對著幹，沒好處的。。』

  不過一看他始終沒動作，大夥急得跟什麼似的，

  索性也就懶得管了，非要吃虧也攔不住啊。

  「姓莫的，你難道聽不到本姑說話！！」

  孤湘靈聲音形成劇烈音波，可怕轟碾而下，卻是無法撼動那道傲岸之軀，長發如蟒狂擺驚舞！

  莫問，久久不曾開口，

  金無雙，亦然。

  二人短暫的眼神交流，勝過了千言萬語。

  而這樣詭異的一幕，自然被宮晴與辰子菲看在眼裡，被當下所有人看在眼裡，

  也就唯獨，

  唯獨孤湘靈身在燈下，卻是看不見黑暗了。

  「啊啊啊，本姑在問你話，你聽不到嗎！！」

  孤湘靈發狂了，剛欲將大勢碾壓的時候，金無雙卻突然掙脫開了她的懷抱。

  「啊？金哥哥……你……」

  金無雙沒空搭理他，正複雜地望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咬牙切齒。「何時來的？」

  「剛落腳。」

  「來作甚！！」

  「世界這麼大，總要來看看。」

  金無雙暴吼。「你不要太囂張！！」

  莫問聳肩無辜。「這個……我似乎什麼也沒做吧？」

  「我現在，很強！！」

  「我知道。」

  「你不知道！！」

  轟——

  大勢驚開，風雲驟變！

  磅礴澎湃靈壓急驟浩蕩，伴隨著獨孤寂寞的劍意，吞沒三萬丈，八方震嘯！

  九階初期！

  劍境第二階段大後期！

  無雙，無敵，無極，無匹！

  當然。

  後頭八個字，乃是在場諸王，以及五大勢力，予以金無雙的至上認可。

  他以一人之力，就可以橫推王榜九大，也絕對擔得起這八個字！

  「你看好了！！」

  金無雙大手凌空一抓『錚——』玉劍出竅，一劍西去，破虛飛弧！

  快！

  太快了！

  星移電掣，一瞬霧蒸！

  金無雙的劍，永遠都是以快而著名。

  不但快，而且莽，更是霸！

  縱是自損一千，也要傷你八百！

  就算少塊兒肉，也要啃你一層皮！

  頓然！

  少女悲心死，感受到了一股劇烈的死亡氣息，劍芒極度放大瞳孔！

  她不敢多想。

  使出了即便斬殺五天王，都未曾使用過的靈階劍法。

  『縹緲重雲劍！』

  嗡——

  劍光徹心，落葉枯零，

  玉腕反轉，劍置胸前，

  赫然，

  嬌軀閃耀璀璨光芒，整個人竟融入了劍的一部分，

  我為劍，劍為我。

  天劍合一，人道歸一！

  『疾！』

  刺啦——

  她的劍，居然比金無雙的還快！

  竟是讓萬丈大虛，赫然同一張脆薄宣紙，被人暴撕驟裂，是一種一眼望去的潰……

  接著。

  兩道極致劍影便是交叉瞬過！

  各自持劍，背對傲立，衣袂無風狂掀，長發搖擺不定，一言不發。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唯有天地之間，一道道吞咽唾沫的聲音，

  每個人的眼裡，除了驚駭，也就唯有驚駭，大腦全白！

  這才是，巔峰對決！

  也直到不知過了多久，

  悲心死未曾回頭，柔軟的聲音響起。

  「這是什麼劍法？」

  金無雙淡淡道：「此乃我自創劍法，暫時叫做，向死生！」

  「好……好劍法！」

  悲心死展顏一笑。

  聲音剛落。

  刺啦——

  玉額之上，出現了一條細小的血線。

  緊接著，

  刺啦——

  又是一道。

  然後，十道，百道，千道……

  直到渾身上下，全都是。

  金無雙食指豎在嘴上。「散！」

  隨即，

  悲心死的嬌軀，分崩離析，屍骨無存了。。

  真是藝術！

  不過，似乎任何人都未注意到的細節是，

  悲心死雖死，

  可是，

  死的，只是形！

  …金無雙殺了悲心死後，眾人剛準備為他驚呼雀躍，

  可他卻突然轉身，抬頭挺胸，長發孤揚，望著那個化成灰都認識的男人。

  「我，強嗎？？」

  唰——

  唰唰——

  數千男女老少，無不是驟然鎖定過去，失神失聲……

  莫問頷首一笑，讚嘆不已。「很強，非常強，不愧是王中王，超級天王。」

  他之所言，使得孤湘靈揚起了高傲的玉額，神氣活現！

  為金哥哥，感到深深的驕傲與自豪。

  眾人皆然。

  雖然不清楚，兩者之間，是何關係，發生何事。

  可有一點非常清楚，更毋庸置疑。

  金無雙，太強了！

  太對得起那八個大字了！

  可是。

  別人不了解『他』金無雙，太了解他了。

  如若強，從他嘴裡說出來了，那就不叫強！

  那叫敷衍，更是可憐！

  「啊啊啊啊！」這讓他發了瘋般抱頭驚吼。「我會證明給你看的，我會證明的！！」

  言罷。

  又是一劍『向死生』向著遲遲未有動作的悲莫歡，突然以更為恐怖破滅之姿，暴虛驚殺而去！

  然而，悲莫歡埋頭依然，

  就好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樣。

  而這一劍，也太快了。

  快到了一種極致，一瞬花開花落，一瞬草木度秋！

  這讓眾人心裡笑得痛快。

  王的尊嚴，維護住了。

  然而，

  就在金無雙再快！

  哪怕一朝萬年，卻也敵不過悲莫歡的慢！

  對，

  是慢。

  慢慢悠悠，甚至是一種遲緩的，伸出的手掌。

  食指與中指，輕輕向著空中一夾。

  緊接著，

  駭人的一幕出現了。

  咔——

  劍停了！

  砰——

  劍碎了。

  噗嗤——

  金無雙如遭重擊，鮮血狂噴之間，身體若隕石般，倒飛而出。

  「噗噗，搞了半天，就這？？」

  【作者題外話】：主角是不可能對金無雙動手滴，否則太僵硬了，容易降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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