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哪裡怪，她又一時間說不出來。

  就是怪。

  初箏暗戳戳的觀察幾天。

  「楚霧。」

  「嗯？」楚霧從文件中抬起頭：「怎麼了？餓了嗎？」

  楚霧看下時間。

  還沒到午飯時間。

  初箏坐在沙發上，揚著精緻的下巴：「你過來。」

  楚霧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她身邊坐下：「怎麼了？」

  初箏拉著他倒在沙發上。

  楚霧眸光微沉：「寶寶……」

  初箏翻身將他壓在身下，認真的問他：「楚霧，你沒事吧？」

  楚霧疑惑：「我沒事啊，寶寶，你怎麼忽然這麼問？」

  「你最近有點奇怪。」初箏湊近：「你是不是生病了？有病咱們治。」

  楚霧無辜的看著她：「我哪裡奇怪？」

  「你……」初箏仔細想想：「你每天都纏著我，以前你不這樣。」

  以前都是她先主動，他才會回應。

  可最近……

  他總是故意引誘她。

  天天晚上都是如此。

  怎麼不奇怪？

  「我喜歡你。」楚霧道：「寶寶不喜歡？那我……」

  他頓了頓，似乎有些失望：「那我不鬧你了。」

  「我沒有。」你不鬧我怎麼行！你想鬧誰去！初箏繃著小臉：「你有點反常。」

  「我主動就是反常嗎？」楚霧眨了下眼：「寶寶，我喜歡你，自然想主動親近你。」

  「這麼說，你以前不喜歡我？」所以都不願意主動親近我？

  「……」

  楚霧感覺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

  「我不是……」楚霧臉色莫名的紅了。

  「不是什麼？」

  「是……是你……」楚霧說話磕絆起來：「你每次都那麼霸道，我想主動也不行。」

  他根本就沒機會。

  只要他有一丁點想拿到主權的念頭，都會被她壓得死死的。

  「你不喜歡我主動？」楚霧問。

  「這很反常。」一個人突然改變，不是有病就是有鬼。

  鑑於楚霧之前一個人離開過，初箏覺得是有鬼。

  「我就……」楚霧耳朵尖都是紅的。

  「你……」

  楚霧抬頭，堵住初箏的嘴。

  -

  初箏查了下楚霧離開的那幾天。

  座談會期間，楚霧一直在酒店裡，沒有離開，也沒有和什麼人特別接觸過。

  座談會結束，他立即就回來了。

  所以……

  到底誰勾搭過我的好人卡？

  初箏觀察楚霧期間，他表現得一切正常，只是偶爾會露出讓初箏看不懂的情緒。

  她一看過去，楚霧就將神情收斂下去，沖她輕輕的一笑。

  就這麼過了半個月。

  金髮少年再次出現。

  這次是直接在家裡。

  少年坐在沙發上，宛如宮廷里矜貴優雅的小王子。

  「那個人類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你有完沒完。」

  初箏不耐煩。

  這人煩死了。

  哦，不對。

  他不是人。

  做掉算了。

  初箏心底躍躍欲試。

  「人類的壽命極其短暫，生老病死，可悲又可憐。他們對你來說，不過是滄海一粟的塵埃。」

  「所以呢？」

  少年不在意初箏冷漠的態度：「你身為天使，擁有永生。你願意捨棄永生，留在人間？」

  「我願意。」又不能一直待在這裡，永生不永生，對於她來說，有屁用。

  「初箏，你可想清楚。」

  少年語氣嚴厲起來。

  「我身為你的導師，要為你負責，你不要耗盡我的耐心……」

  「唰！」

  凌厲的風襲向少年。

  少年身體猛的一閃，出現在陽台上。

  凌厲的風掃過房間，宛如狂風過境，整個房間都亂成一團。

  少年身上隱約有純白的翅膀展開，呈半透明的狀態。

  初箏：「……」

  他……

  他他他……

  他的翅膀竟然比我的還好看！！

  憑什麼！

  我不是女主嗎？

  【……小姐姐你什麼時候給自己加的戲？】王者號弱弱的問。

  小說裡面寫了，像我這樣，擁有系統，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妥妥的女主。

  【……那都是騙人的。】

  少年飛出陽台，立在空中俯視初箏。

  「半個月後，我會再來找你，你好好考慮。」

  少年身影消失在空中。

  初箏：「……」

  初箏一腳踹在沙發上。

  狗東西！

  下次再來弄死你！

  咔噠——

  玄關響起開鎖的聲音。

  楚霧進來，宛如狂風過境的房間，讓他愣在玄門處。

  「寶寶……你在做什麼？」

  把房間弄成這個樣子。

  「！！！」不方不方，小問題。

  初箏深呼吸，鎮定的甩鍋：「福寶弄的。」

  「喵~」

  蹲在角落的福寶，委屈的抗議。

  「福寶？」楚霧狐疑的打量福寶，轉頭問初箏：「它怎麼了？」

  初箏脫口而出：「發情吧。」

  「喵~」

  福寶聲音似乎更委屈，水靈靈的大眼，望著自己的主人，可憐得很。

  楚霧若有所思：「……這樣啊。」

  楚霧沒有拆穿初箏，福寶做過絕育，不會發情。

  「嗯。」初箏鄭重的點頭，就是這樣。

  她抬手放在沙發上，沙發『嘩啦』一聲，直接散架在她面前。

  白皙纖長的手尷尬的停留在空中。

  楚霧意味深長的看過來。

  初箏手一轉，摸著自己頭髮，轉身往房間走：「做飯，我餓了。」

  -

  入夜。

  初箏迷迷糊糊的摸旁邊，沒有摸到人，蹭的一下坐起來。

  視線掃過房間，在窗邊看見立著的人影。

  楚霧不知道在窗邊站了多久。

  腰間突然多出一雙手臂，將他環住，溫暖的身軀貼在他背上。

  「不睡覺，曬月亮修行呢？」

  初箏冷淡的聲音，在黑暗中緩緩響起。

  「寶寶，我睡不著。」

  睡不著？

  「那我們做點別的。」

  這個做點別的，是什麼，楚霧很清楚。

  但初箏只是這麼說，並沒有動。

  楚霧將她拉到懷裡抱著，初箏此時有些軟綿，不太想動，便伏在他懷中。

  他也不說話，就這麼靜靜的抱著。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在地面投出交纏的影子。

  楚霧望著窗外，目光沉沉。

  許久他垂眸，看懷中的人，發現她閉著眼，呼吸平穩，不知是不是睡著了。

  楚霧抿下唇角，將人抱起來放到床上。

  他也跟著躺下，抱著初箏。

  像是要將人嵌進他的身體。

  楚霧聲音嘶啞：「寶寶……別離開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