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玩膩

  這還是相識多日以來底第一次碰觸到顏娧,還好蒼猊們留在飛瀑院,否則鐵定又被警告了,不過——

  清歡察覺得提氣方能將顏娧攔腰提起,看著不重啊!提著人納悶問道:「阿娧啊!你這身板看著也沒幾兩重,怎麼這麼沉?」

  顏娧又無言以對的回望清歡,果真沒有比較沒有傷害,承昀何時嫌棄過她身子沉了?若不是還得靠他出獸籠,直想一掌拍死他!

  怎麼努力也站不了,忍著滿腹怒氣調侃著自個兒道:「不沉怎麼填飽你家老虎肚子?」

  「我都下來了怎可能讓妳餵老虎?」清歡抬頭一面揮鞭震攝虎群,一面吼著須彌座上的清語,疾聲道,「十五姊還不去喊人?」

  台上的清語見著幼弟提著人,終於知曉狀況不對勁,抓著頭慌張四下踱步。

  完了完了!這時家裡還有什麼人能喊?

  幾位長輩剛經過蠱蟲煎熬仍未恢復元氣,幾個當家主母也全受了蠱蟲影響而不良於行,姊姊們又住得離主院特別遠。

  回身見著清歌也正端著菜餚靠近過來,也不管不顧灑了一地菜餚,便拉著清歌靠近欄柱旁,慌張指著底下兩人求助道:「長姊快救人!」

  待清歌看清楚籠內之人,也驚恐地問道:「他們倆在籠子裡做甚?」

  「那瘦巴巴的小子不是很厲害的馴司?」清語瞧著清歌憤怒模樣支吾其詞著。

  「你不知道這窩虎子正凶著?前後左右那麼多籠子,偏要丟這籠?」清歌壓下想打清語的衝動,支使道,「還不去準備幾隻活羊來!」

  這窩被清歡發狂虐殺後僅存的老虎,仍處於戒備謹慎狀態,連她都還沒敢招惹!

  傷了腳還有手能用,出手傷個幾隻老虎應該還能行,顏娧瞧著窺探他倆隨時伺機行動的猛虎,蹙眉劍眉問道:「我若出手傷了這群會如何?」

  「那可就沒完了,老虎們一般不共存,不過受襲會協同攻擊。」

  清歡絲毫不敢低頭看顏娧,原想攙著人緩慢往牢籠邊去,聰明老虎們已將門口圍滿,眸光顫著寒芒的步步進逼著兩人,不敢鬆懈地握著長鞭。

  上頭這位十五姊坑人坑大了啊!初見面便送她這麼大禮,懂得包圍戰術的老虎,這可怎麼好?

  「應該不是要咬妳啊!真要咬第一時間掉下來早咬了。」回春在她肩上冒出頭推論道,「看那群大貓的眼神都在這人身上轉呢!」

  「確定?」顏娧嘴角抽了抽,難不成她被連累啊?

  「肯定!我還指望你幫我找到百烈,難不成我能坑自個兒?」回春應答得十分篤定道,「大貓最有靈性,整園子的隱育蠱我全解了,妳身上有我的氣息,這群貓兒感謝妳還來不及。」

  「行吧!反正兩腳全崴,逃也逃不了,賭就賭!」顏娧提氣將清歡往上丟飛,借了力讓他躍回須彌座。

  「上去。」

  這一瞬,籠內幾隻老虎都朝著她撲來,甚至借了各自身體往上飛騰,眼看爪子就要撲到清歡小腿。

  清歌長鞭一抽制止了撲來的虎爪,趕上此刻的清語空投了頭羊近籠子轉移猛虎注意。

  幾隻猛虎沒理會那頭顫抖山羊,銳利眼眸掃過躍上須彌座的男子發出怒吼,腳下踩著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顏娧,其他踩不著的大貓在顏娧身旁不停打轉。

  這一幕看得台上幾人捏了把冷汗,聽下人稟報蘇萌也顧不得繼續裝瘸,趕忙飛奔到須彌座,往籠內不停驚恐探望。

  「人呢?」沒見著人的蘇萌慌張抓著女兒,怒氣沖沖大吼問道:「誰幹的?是誰把人丟進去?」

  還來得及問出那小子如何幫她解的蠱,他可是百獸園僅剩希望了,這節骨眼出這種事,百獸園將如何是好?

  清語自知在劫難逃,顫畏畏地走到嬸母身旁,撲通一聲跪在青石板上,伏趴於地誠懇認錯道:「嬸母,語兒知錯。」

  「知錯有何用?還不想怎麼救人?」蘇萌都還來不及同夫君商討解蠱一事,正想親下虎籠救人,便被女兒清嫩的嗓音制止。

  「阿娧捨命將清歡送上來,母親不可犯險!」清歌接著噗通跪落於地,死命攔下差點飛躍而下的母親。

  「放手!」蘇萌推走女兒,清歡也跪下來抱住雙腿而動彈不得,正想出手推開兩人,連清語亦從身後抱住。

  「母親,再等等,籠子裡面沒動靜,兒子相信阿娧。」清歡抬眼回望母親,慎重乞求著。

  方才兩人眼神交會那瞬,顏娧冷靜眼眸騙不了人,再細想方才籠內老虎們的眸光皆是繞著他轉,離開後只有初初幾聲嘶吼,籠內已靜默了須臾。

  披頭散髮倒臥在地的顏娧,大貓利爪並未收回而劃破交領勁裝,正不停的在她鎖子甲上不停來回磨著爪子。

  聽得一聲聲利爪不停劃著名玄鐵之聲,只得感謝有個好祖父,這身玄鐵甲真是好啊!竟被大貓拿來磨爪子......

  身上這隻為首大貓似乎還玩上癮,趴在身上死活不走了,碩大虎頭往她貼近而深深吸了口氣,出乎意料的塞在肩窩而非拍斷頸項,不停的蹭著她頭顱,似乎正在撒嬌。

  「抱抱牠。」回春沒來由的提點著。

  顏娧嘴角抽了抽,走到這地步也僅能聽從建議,雙手環上大貓頸項,閉上眼試圖舒緩緊張顫抖努力將大貓當成諦聽,雙手輕撫虎頸按摩著。

  大貓似乎被伺候得挺開心,虎掌收了利爪輕拍上顏娧頭頂,也想回報按摩般將她當成玩具般撫弄著。

  一連幾番接觸,顏娧覺著徘徊於生死關頭好幾回,有著人生又走向更寬闊未來的錯覺。

  排除萬難地抱著大貓一同坐起身子,方才沒磨到爪子的大貓們,竟輪流露出利爪在背後護甲上來回摩擦著。

  這是將她當成磨指甲的玩具?有這麼好玩?

  前胸後背不停傳來刮鬍般的響聲,顏娧哭笑不得地看著這五隻方才仍憤怒嘶吼的大貓。

  沒轉身看向須彌座,抬手示意安全無虞,現下只能等她被玩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