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太白劍宗
悽厲刺耳的嚎叫並沒有引來任何回應!
伴隨著那縷劍鳴,震動顫抖的墳包重新安穩下來,崩裂的縫隙再次合攏,好似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人族語言?」
聽到那墳包之中傳出的大吼,齊修眉頭微挑,這墳包之中被封印的東西居然會說人族話。
被混元無極炮正面轟擊,血湖直接被蒸發了大半。
這道可以對道身大能造成傷害的極致白光,讓血湖裸露出大片乾涸的湖底,那些從湖水中爬出兩頭四臂的魔物也在這道偉力之下,死傷殆盡。
沸騰的湖水重新變得死寂下來,所以的氣息都收縮進了湖裡,不再招搖。
似是知道哪怕再多的魔物也不可能對齊修造成一點傷害,反而會招來更加恐怖的打擊。
血湖收斂了一切力量與氣息,甚至連那鮮紅刺目的湖水都變得稀薄了不少。
站在威龍大魔金剛的肩膀上,齊修來到這座血湖的邊緣近距離掃視著那座墳,以及墳上插著的那口鏽劍。
「好兇的一口劍……」
眼中泛著一抹紫意,看向這口鏽劍的一瞬,齊修突然露出一抹詫異的神色。
在望氣術的觀察下,這口鏽跡斑斑仿佛隨時都要斷裂的長劍旁,赫然站著一名白衣長袍,身形挺拔,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人。
而就在齊修審視這個人時,此人居然轉過頭,一雙攝人的劍眸寒光肆意,迎上了他的目光。
「嗯?」
四目相對,齊修眼眸一凝。
下一秒這中年男人居然沉聲開口:
「天元人族?」
萬沒想到這鏽劍旁佇立的男人竟然還有自我意識,齊修壓下心中震驚,緩緩點了點頭。
「巧事,吾乃幽州太白劍宗門人,陳望月,閣下是……」
幽州?
聽到這劍修男人自報家門,齊修眉頭微抬,眼神複雜起來:
「幽州?大夏幽州?」
「正是,有何不妥?」
見齊修一副古怪表情,陳望月面露凝重:
「難道本宗出什麼事情了?」
還真是,大夏……那可是已經滅亡五千餘年的往昔舊朝了。
當今大玄王朝之前是大燕王朝,而在大燕王朝之前才是大夏王朝。
齊修聽到陳望月自稱幽州時便隱隱猜到。
因為大燕與大玄用的都是行省制度,根本沒有幽州這個地方。
大夏則將天下分為七州十八郡。
幽州正是其中之一。
至於那太白劍宗……早在大燕朝時便已四分五裂,消亡於滾滾歷史洪流之中。
如今滇川大省十大宗門之一的鐵骨劍宗就是其當年分裂之後的支脈。
迎著陳望月沉凝的目光,齊修也沒有隱瞞將如今天下大變,王朝更替,太白劍宗也在數千年歲月中分裂消亡的消息,一一道了出來。
「原來已經……這麼久了嗎……」
聽到大夏和太白劍宗都已經泯滅於歷史的洪流之中,陳望月的眼神也變得恍惚起來。
「貧道觀你雖神瑩內斂,卻眼神清明,不似魔道邪修,只是你身旁這兩尊白骨力士卻是魔氣充盈。
你是哪一門的弟子?」
到底是劍心通明,短暫恍惚之後,陳望月的眼神重新堅定起來。
「晚輩神霄宗弟子,齊修。」
「神霄宗?怪不得,古之大宗,數個時代屹立不倒,你是這一代的掌教?倒是年輕的很。」
見齊修出現在域外,又因混元萬法仙身神瑩內斂的緣故,陳望月看不出他的氣息深淺,先入為主以為他便是這一代神霄宗的掌教至尊。
「前輩誤會了,晚輩只是染血境修為,來此域外是機緣巧合的意外而已。」
失笑兩聲,齊修連忙解釋,並將自己被桃古雲用計拽來域外的前因後果道了出來,只是隱去了古龍鱗的戲份。
「哼!這些域外異族都是邪心惡竅之輩,貧道若是你,見這桃公第一面,直接就砍了,根本不會給其下手的機會。」
到底是大佬級別的劍修,陳望月一開口便是腥風血雨,狠辣果決之心,聽到齊修都是後脊一涼。
此刻若是桃古雲在場,怕是當場就得嚇得失了魂。
「聽你所言,你來此是想看看這天外異物是什麼好,然後好設法將其毀掉是吧。」
許是多年未曾與人對話,陳望月說的很是暢快。
「正是。」
「那你怕是要失望而歸了,此地鎮壓的乃是一頭大修羅的頭顱,雖然只剩下一顆頭,但以伱染血境的實力想要將其毀掉怕是還差些火候。」
指了指鏽劍下方的墳包,陳望月娓娓道來:
「這頭大修羅當年隨阿修羅族的一尊阿修羅王前往域外,正好被貧道碰見,人妖相遇,自是沒有二話。
吾之本體與那阿修羅王大戰至域外深處,而這頭大修羅尋隙欲逃,被本體隨手一劍切成了臊子,僅剩的一顆頭顱飛走之際,被本體一劍釘殺,墜落此界。
說來著壽星界之劫,倒也有我幾分責任。
不過都是域外異族,縱是死滅一空,倒也無妨。」
沒想到壽星界的大災居然會是兩尊元神大佬的餘威波及導致,而陳望月話里話外的意思更是讓齊修眼神泛起波瀾。
「前輩所言有理,但晚輩以為,無冤無仇,大可不必如此趕盡殺絕。
此界生靈倒也不是窮凶極惡之徒,前輩可否抬手,容他們一線生機。」
聽到齊修為桃公一族求情,陳望月側目看了他兩眼:
「你是怕這一族滅盡回不去天元本界嗎?
無妨,你我是同鄉之人,我自有辦法讓你回去,只是需要耗費些時間罷了。」
「有這部分原因,但也非全部如此。」
「哦?還有其他原因嗎?」
「私事所致,還請前輩成全。」
自是不能將古龍鱗之事講出來,齊修抬了抬手緩聲道。
「私事?也罷,你這後輩也算有趣的很,我便說與你聽聽。
我所鎮壓之頭,乃是阿修羅一族!
這一族生命力極強,戰力恐怖,天生的搏殺一族,且越是傷重也是強橫。
這大修羅雖然就剩下一顆頭,但只要被放出來,不消幾日就能恢復全盛時期。
你不過染血境修為,對上它,必死無疑,所以這件事你就不要想了。」
徐徐道出了自己鎮壓的存在,陳望月接著道:
「我有一法,你緊著修煉,最多七八百年也能返回天元本界,不必擔心困死此界。」
陳望月說的真切,齊修也明白這位前輩劍修所言非虛。
阿修羅一族,血海之中誕生的窮凶極惡,男的醜陋至極,天生的戰鬥狂,女的妖艷美麗,禍亂眾生。
而大修羅則是道身境阿修羅的尊稱。
「前輩覺著我剛才那道法門,可否磨滅掉這尊大修羅。」
沒有接陳望月的話頭,齊修反而提出了另一個問題,他的混元無極炮能不能徹底鎮殺這顆大修羅的腦袋。
「剛才那手白光嗎?」
目露一絲思索,陳望月沉默片刻後道:
「那法門確實有幾分力道,但卻不足以一擊磨滅大修羅的頭,無法一擊殺之,它就會緩過氣來,到時候你根本沒有第二次出手的機會。」
回答了齊修的問題,陳望月突然反應過來:
「你這小子好生膽大,染血境想殺道身境!」
眼神突然變得玩味起來,對於齊修的膽大包天,這尊劍修似乎更加欣賞。
「殺了他,前輩不也解脫了嗎?」
淡淡一笑,齊修攤了攤手。
「少跟貧道打馬虎眼,我只是本體賦予劍上的一縷劍意,我的職責就是鎮守這顆大修羅的頭,何談解脫一說。
不過你要是真有心殺了這頭大修羅,貧道倒是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陳望月話里流露出了一絲轉機,齊修也不扭捏,坦然問道:
「前輩要如何助我?」
「我可以傳你一道太白劍宗的法門,你若能將這道法門修成,便可養出與吾本體同宗同源的劍意。
屆時你便可拔出此劍,直接斬了這顆大修羅的腦袋。」
道出了解決的方法,陳望月看著齊修眨了眨眼:
「是不是很簡單?」
「這其中怕是有常人所不能及的坎坷之處吧。」齊修迎著陳望月的目光道。
「那是自然,我太白劍宗之法門,最講究悟性,對天資要求極高。
萬里挑一都不足為道,能入我劍宗者,非百萬里挑一不可。
你,有這個信心嗎?」
語氣中帶著絲絲傲意,陳望月饒有興趣的看著面前這個明明只有染血境修為,卻神瑩內斂的年輕道人。
眼中隱隱閃過一絲期盼。
「晚輩資質愚鈍,絕非聰慧之人。」
齊修驀一開口,陳望月眼中不禁閃過一絲失望。
「但前輩所說,我願意一試。」
「哦?」
峰迴路轉,陳望月愈發覺得這個年輕人讓自己看不透。
「既然你自知愚鈍,又為何要試?」
「試且不敢,何談問道。」
瞳孔驀然爆發出一縷精芒,陳望月快意大笑:
「哈哈哈,好一個試且不敢,何談問道。
小子,你對我胃口。」
一句本心之話得到了這位元神大佬劍意的認可,齊修輕笑拱手:
「既然如此,那就請前輩賜教。」
「好!你且過來,聽我講法……」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