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不管是邪道還是問劍閣,都是沒有反應過來,皆錯愕。
不過,柳一鳴很快便是發出聲聲怒吼,重新組織劍陣,朝著邪道掩殺而上!
如此機會,不容錯過。
問劍閣迅速重組戰力,反攻邪道。
而邪道那邊,即便還有修羅堂的強者,但寧興肆死得實在是太突兀了,而且還是他們的領頭人,一時之間,都是慌亂起來,哪裡還能抵擋得住。
問劍閣兩位強者,此刻局勢瞬變,他們反而不算貿然突進了,正好成為先鋒錐子,一下鑿開了邪道的包圍圈。
下一刻,便是刀刀見血,兩邊都迅速爆發傷亡,但很明顯的,邪道那邊在潰散。
「逃,逃啊!」
「寧護法都死了,留著送死嗎,趕緊跑!」
依附於修羅堂的散修,率先潰逃,烏合之眾只能在優勢局面發揮作用,一旦劣勢,就是不安定的因素。
在黑水城,林夜就已經見識過了。
正因如此,怎會給他們機會。
全部殺盡!
林夜可不會放他們離開!
數十個呼吸之後,戰鬥結束,問劍閣付出了三人死亡,盡數負傷的代價,全滅這群邪道。
如此損失,是謝天謝地了,沒有林夜,這結果可就要反過來。
「六叔,你去幫忙療傷,處理戰場」,柳一鳴對六長老道,自己則是走向林夜。
六長老看著林夜,也是震嘆不已,心頭佩服與感激。
不過問劍閣多人受傷,還需要儘快治療,否則,還要增加傷亡。
「在下問劍閣柳一鳴,多謝閣下仗義出手,救命之恩,必將銘記!」柳一鳴鄭重抱拳,無比誠懇的道。
他雖受傷了,身上染著鮮血,略顯狼狽,但一身少年英氣卻是藏不住的,劍眉星目,讓人不禁感嘆好一個少年英雄!
問劍閣的千年傳承,繫於他一身,理所應當!
「少閣主不必客氣,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更何況是修羅堂,更該剿滅誅殺!」林夜笑了笑,將兜帽掀起。
修羅堂!
柳一鳴眸光一閃,此人特意點了修羅堂,看來與修羅堂有怨。
隨即看清林夜的長相,柳一鳴頓時震驚。
「林,林夜師兄!」柳一鳴忍不住驚呼。
直至此刻,他身上才有少年人的那種無措,而不是不符合年紀的成熟穩重。
林夜。
曾經的北蠻域第一天才,三年前便已經是走在先天境的大道之上,傲視群雄,如此名頭,柳一鳴怎會不知,當時他才十三四歲,對林夜無比崇拜!
只是後來聽說林夜淪為廢人,他難過了許久。
卻不想,昔日崇拜之人再出現在眼前,竟還是如此天驕之姿,瞬殺寧興肆,斬除邪道,救他於水火之中!
柳一鳴小臉漲得通紅,激動無比,這會兒,可是半分成熟穩重也沒了,整個人都差點跳起來。
「林夜師兄,你怎麼在這裡,我就知道你根本沒有廢,只是修煉遇到了瓶頸,用了三年時間才打破而已!」柳一鳴激動的道。
林夜之前只是聽說過柳一鳴,是問劍閣百年不遇的天才,但他當時畢竟還小,還沒法拿來與林夜作比較。
所以兩人也沒有見過。
卻不想,柳一鳴對他竟然如此崇拜,激動之情溢於言表,這可裝不出來。
而且在解析之瞳下,也沒法裝。
林夜咳了一聲,摸了摸鼻子,面對這樣的小迷弟,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傷勢不輕,先恢復吧」,林夜取出療傷丹藥,遞給柳一鳴。
「多謝師兄!」柳一鳴激動道,連忙服下,隨即眼睛一亮,「不愧是師兄,療傷丹都比別人的藥效好,我感覺好多了,傷勢在快速恢復!」
「……」
這絕對是心理作用。
而這邊的動靜,問劍閣的人自然也察覺了,此刻紛紛驚訝。
沒想到三年之後,林夜竟然再度歸來,剛才雖然沒有全力出手,但瞬殺寧興肆,卻是實打實的戰績,即便有偷襲的成分在,卻也足以證明林夜的強大。
看來老天還是厚待天才,不想如此天之驕子就此沉寂。
「少閣主一向以林夜為榜樣,這會兒,算是得償所願了,都別去打擾,儘快恢復傷勢吧」,六長老道。
等柳一鳴平靜下來,林夜了解了一番情況。
這次被邪道埋伏圍攻,是問劍閣急於在這正邪大戰之中打出名號,想要為問劍閣爭得更多的名聲,同時,獲得更多軍功,以便問劍閣日後更好的發展。
問劍閣式微已久,一直在走下坡路,現如今這萬枯嶺正邪大戰匯聚了全州的目光,資源無數,如此機會若是不抓住,問劍閣再想要崛起,可就太難。
「是我太心急了,沒想到邪道狡詐,竟是中了他們的埋伏」,柳一鳴十分自責。
林夜沒有做什麼評價,這件事柳一鳴固然有錯,但同行的長輩也沒有阻止,恐怕也是存著一樣的心思,太過急切的想要恢復問劍閣往日榮光。
欲速則不達,還需沉澱。
「這次的教訓,對你來說不一定是壞事,與邪道爭鋒,你死我活,沒有半分僥倖,往後當謹慎行事才好」,林夜告誡道。
對方對他太過崇拜了,讓林夜都不自覺的拿出了前輩的做派,出言告誡。
「我明白!」柳一鳴連連點頭。
隨即他好奇問道:「師兄,你現在有多強,可進入神海境了?」
「剛到先天境三重」,林夜笑道。
「神海三重了嗎,師兄果然厲害……嗯,啥?」柳一鳴怔了一下,隨即瞪大眼睛。
先天境三重!
三年前林夜就不止這個修為了!
難道是故意廢掉,然後重修,再來一次,為的就是查漏補缺,彌補過去的缺憾,將境界凝練到完美!
否則,可以擁有此等戰力!
柳一鳴瞬間想通了,心中佩服至極!
好膽識,好氣魄!
不愧是偶像,果然不是常人可以比擬,柳一鳴心服口服!
這柳一鳴腦補的,除開林夜故意廢掉自己之外,基本上算是林夜最近所做的事情,林夜也沒興趣指正,笑而不語。
「我與師兄的差距,果然很大,不僅僅是天賦,還有心性意志,我要走的路還很長!」柳一鳴慚愧道。
「……」
林夜真有些不好意思了,總感覺要是沒法指點他什麼,給他一些幫助,都愧對這份崇拜。
「一鳴,我觀你方才使劍,有幾分滯澀之處,劍招不夠順暢,不如你我對招,試試看能否有所精進」,林夜道。
柳一鳴聞言,頓時眼睛發亮,更為崇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