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危機局勢
第385章 危機局勢
如克拉莫所料，在努凱里亞和奧特拉瑪開始聯手接管黎明星後不久，帝國很迅速的出手阻止。
機械教護教軍就像是憑空刷新出來的一樣，在被帝國掌控的巢都區域裡集結起來。
雙方很默契的將巢都一分為二，劃出一條分割線，然後在分割線兩側布置防禦陣地。
在這種臨時緊急制訂的舉措被實施後，此前沉默著做事的雙方終於展開第一次正式交流。
交流地點選定在巢都世界塔尖。
被秦夏安插在黎明星上的幾個重要人物里，提修斯因為在協調奧特拉瑪和努凱里亞對黎明星的人力物力輸送而沒有到來參加會議。
只有克拉莫和負責保護他的卡瑪斯抵達了巢都塔尖，準備參與雙方溝通會議。
當克拉莫抵達會議大廳休息室時，看到了部署在黎明星上的武裝力量代表人物。
一個是吞世者軍團第二戰團的馬戈。
另一個則是極限戰士軍團一團長馬里烏斯·蓋奇。
從提修斯那得知蓋奇身份，並知曉對方是十三原體的心腹後，克拉莫對奧特拉瑪如此重視黎明星感到奇怪。
因為是努凱里亞主導了占領黎明星的事，將來黎明星似乎也會歸屬於努凱里亞，奧特拉瑪雖然和努凱里亞有協約，但十三原體也不至於對這裡重視到要派軍團一團長來到黎明星。
「馬戈。」
「克拉莫。」
「蓋奇。」
兩位星際戰士和克拉莫互相行禮並說出各自的姓名。
他們是今天才見面。
雖然前幾天努凱里亞的常規陸軍和第二戰團星際戰士就已經開始占領黎明星，但那時候馬戈還沒趕到，蓋奇也沒趕到。
「今天咱們和帝國那些人會在會議上聊點什麼？」蓋奇問早就來到黎明星，很知曉黎明星情況的克拉莫。
「聊聊設立分割線的事。」克拉莫攤手，「雖然我們雙方都已經在前幾天默契的沿著分割線部署防禦陣地，但是還得走個過場，把分割線確立下來，進而劃分雙方的管理區。」
「我還以為前幾天咱們會和帝國的人打起來。」馬戈說，「畢竟我們那時候都在布置防禦陣地了。」
「打不起來，放心。」蓋奇微笑著拍了拍馬戈的後背，「不管這事鬧到什麼地步也打不起來，至少表面上打不起來，不管你們努凱里亞和帝國有什麼樣的利益訴求，你們至少有一點是一致的，那就是不想把事情鬧到要開戰解決的地步。」
「奧特拉瑪想要在黎明星得到什麼？」克拉莫試探性問道。
「我不清楚原體怎麼想，他只是派我來黎明星代表他履行曾經和努凱里亞簽訂的協約。」蓋奇很自然的說了句假話。
克拉莫知道奧特拉瑪肯定也有所圖，定然不是單純為了履行協約而來，可蓋奇不想說那自己就一定問不出來。
「瞧。」蓋奇看向一個走進休息室的本地貴族，「該和他們談談了。」
三人離開休息室，在本地貴族的帶領下前往會議廳。
當三人進入會議廳時，一個機械教的女人，一個穿著泰拉貴族華麗服飾的男人也正好被本地貴族帶著走進會議室。
雙方在一張大型圓桌周邊坐下。
看到對方人數這麼少，沒帶任何隨行人員，克拉莫覺得對方可能要談一些私密且重要的事。
但是那個代表帝國的貴族開口就是一句讓克拉莫感到掃興的話。
「努凱里亞不應該繼續擴張，你們必須從黎明星上離開，否則我們將採取強硬的行動。帝國戰爭委員會已經就你們過度擴張一事開過會議，並且制訂了決策，相信我，你們肯定不想知道那決策的具體內容是什麼。」
在貴族開口說完之後，那個穿著修身青銅甲的機械教女士開口：「我代表火星鑄造將軍而來。機械教會在這次衝突里起到盟友的作用，在你們拒絕撤離黎明星後協助戰爭委員會對努凱里亞採取行動。」
克拉莫完全沒聽那女人在講什麼。
打擊努凱里亞的過度擴張，機械教是帝國盟友……這些都是沒什麼意義的場面話。
這場帝國和努凱里亞之間的衝突在表面上就是打擊努凱里亞的過度擴張，同時還有另一個很場面的理由，這個理由就是依照帝皇的意志，令努凱里亞之主改變超人類統治凡人的可惡決策。
「另外遵照帝皇的旨意，你們應該立刻裁撤所有阿斯塔特總督，讓阿斯塔特這一為戰鬥而生的超人類投入到他們應該參與的戰爭中去。」對面來自泰拉的貴族繼續說。
「這是帝皇的旨意？」馬戈問，「你是禁軍麼，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說『帝皇的旨意』？」
「掌印者與帝皇走在同一條道路上，他踐行的就是帝皇的意志。」貴族回答，「再者，我怎麼也比你們這些改造人有資格宣稱與踐行帝皇的旨意。我誕生在皇宮腳下的山村，是帝皇被稱為雷霆之主並踏出統一泰拉事業第一步時就追隨他的忠誠子民，當我踐行帝皇的意志時，你還只是泰拉上某個野蠻人部落里給軍閥當奴隸的賤種。」
聽到這話，即便是馬戈這樣的星際戰士也差點拍案而起，用吞世者的方式解決問題。
不過馬戈的冷靜程度堪比基爾。
他臉上沒任何表情，只是在沉思自己該如何給這傢伙一記有力的語言重擊。
但是磨嘴皮子也屬實不是他馬戈擅長的事情。
一旁的蓋奇也不擅長，而克拉莫更不擅長，他從小就養尊處優，覺得跟人爭吵很不體面。
在磨嘴皮子這件事上，天天征戰的星際戰士著實拍馬不及天天在泰拉戰爭委員會那練習口腔體操的凡人。
但是馬戈忽然思維一滯。
接著，他臉上浮現出微笑。
自信，又有些傲然的微笑。
「那麼，大人。」
馬戈緩緩開口，用一旁的蓋奇感覺他換了個人的語氣說。
「當我成為星際戰士，並為帝皇在統一戰爭里砍下一顆顆科技野蠻人或軍閥的豬頭時……」
「你大概在某個安全的角落裡肆意揮霍帝皇賜予你的權力，只有當你解決了自己嘴巴里和褲襠里的那點事後，你大概才會回想起來：哦，我是帝皇委派的管理者，我是時候干點人事了。」
「但是戰爭委員會的大人，實話實說。從我當時在統一戰爭時作戰的所見所聞來看，你在干點人事方面唯一的建樹也就是像我說的那樣想了想，然後繼續揮霍權力和帝皇給你的信任。不然統一戰爭至少能提前幾年結束。」
對面的貴族聽到馬戈這麼說，嘴角哆嗦了一下，但並沒有憤怒，仍然保持著體面的儀態。
畢竟是在泰拉天天口腔體操的戰爭委員會成員，這點沉著還是有的。
「戰爭委員會可以給你們一點時間做決定。」貴族轉移了話題，不再譏諷馬戈，「在這期間，沿著我們各自於巢都世界部署陣線的地方劃分一條分割線，而巢都的塔尖則是中立區，若是你們真心悔改，無論事情發展到什麼地步，我們還是可以像現在這樣談一談。」
「可以。」馬戈點頭，「另外無論我們之間有什麼衝突，前幾天我們至少沒有打起來，這事也歸功於你們的克制和理性。若是將來因為帝國戰爭委員會的一系列愚蠢行徑導致局面一發不可收拾，你們被掌印者裁撤，至少可以來到努凱里亞，我們雖然給不了你們原有的地位，但給你們幾桶飯養著你們還是輕而易舉的。」
貴族憤然起身離去。
機械教的人也跟著走了。
「剛才可不太體面，戰團長大人。」克拉莫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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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先譏諷我們的。」馬戈平靜回應，「當對方先不體面後，我們要麼當一個悶著頭挨罵的賤種，要麼就反唇相譏。」
克拉莫表情複雜的點頭，接著看向代表奧特拉瑪的蓋奇。
蓋奇神情嚴肅，默默點頭：「馬戈說的沒錯。剛才要不是他跟被白騎士之主附身了一樣嘴皮子變得利索起來，那我就會把戰爭委員會初期成員在統一戰爭里乾的那些破事拿出來罵。」
「也有道理。」克拉莫說。
三人逐漸沉默。
「接下來局勢會如何發展？」馬戈看著兩人，主動開口打破沉默，「我覺得會陷入長期的僵持里。」
「我也這麼覺得，我們會僵持。」克拉莫推測，「直到有什麼事情出來加速一下，打破僵持……我們這些人可能要在黎明星上停留很長一段時間。」
蓋奇默默點頭，表示贊同克拉莫的看法。
三人互相道別離開，回到努凱里亞和奧特拉瑪共同管理區里。
巡視一下分割線附近面對著帝國管理區的防禦陣地。
下達一些能改變管理區內民生的命令。
或許在其他人看來，努凱里亞和帝國直接沿著分割線建立陣地對峙僵持，這是一件非常嚴重和可怕的事情。
作為高層的三人無比確信這種對峙怎麼也不可能演變成戰爭，所以接下來他們度過了一段相當悠閒的時間。
……
「大人……求求您！」
「求求您放我過去！」
男孩跪在一個護教軍軍官面前，不停地磕頭哭求。
軍官俯視著男孩，直到男孩口中傳出的只剩下哭泣聲，只能抱著自己的靴子用乞求的眼神看著自己。
他才開口。
「你是這個月第不知道多少個想要找藉口離開帝國管理區的人。」
「這樣，我教你。」
軍官將男孩從地上拽起來，指向不遠處：「那裡有一個物資發放點，你去那裡，告訴他們你家裡有多少口人，然後他們會把吃穿用度發給你，就像隔壁管理區那邊一樣。」
說完，軍官下意識瞥了一眼防線前方。
那裡是努凱里亞管理區，此時正是飯點，一輛發放食物的坦克在街道上行駛，那些努凱里亞凡人士兵將裡面的食物和藥物拿出來扔給站在街道上等著的人們。
「我不要食物……大人！」男孩繼續抱著軍官的靴子，哭求道，「我的家在對面……我母親生病了我去給她買藥……回來時就看到到處都是槍……我得回去！」
說完，男孩掏出口袋裡的兩顆藥物。
軍官看了一眼藥物，再把藥物揣回男孩兜里，接著說：「真是個會編故事的小機靈鬼，但是不好意思，你的故事或許能打動我卻打動不了這邊的防禦部署，不是我不放你過去，而是你一旦過去就會被打成篩子。」
男孩急的嚎啕大哭。
軍官正想勸男孩別裝了時，忽然看到一人走來，立刻行禮：「神甫！」
一個被各種義體塞得體型臃腫的機械教神甫走來，看了看男孩，接著對軍官命令道：「讓你的人把他放過去，然後對著天空開火。」
軍官很疑惑，但最終還是決定照辦。
一段防線上的燈光被關閉。
男孩看了一眼神甫，接著立刻向對面跑去，身後槍聲大作，嚇得他摔倒在地，但還是連滾帶爬的向著努凱里亞管理區那邊衝去。
最終一個星際戰士走出陣地順手將男孩撈起，抱著他奔回陣線之後。
神甫站在帝國管理區那邊的陣地上，一切都在他右眼的猩紅色電子觀察鏡上倒映出來，心想這事件若是妥善運用，將會加速一下衝突的發展。
「派人去對面調查。」神甫轉頭對軍官下令，「隨便找一個理由，多鬼扯的理由都無所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