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大人物

  第36章 大人物

  ……

  蛆蟲之眼在角斗場內盤旋,開始報幕。

  在觀眾席上的貴賓房裡,塔爾克坐在圍欄旁品著酒,把玩著寶石,目光熱烈的注視著角斗場戰鬥區域。

  隨著角斗場的大門緩緩開啟,房間的門也被護衛打開,角斗場負責人哆嗦著走了進來。

  「他提了什麼要求?」塔爾克問。

  「說要帶十個人上場。」負責人盡力裝出平靜的語氣。

  塔爾克家族的族長聽到這句話後感到很是疑惑:「劍士所在的近衛軍作戰小隊,不過六個人而已,他為什麼要帶十個上場?」

  「或許他不知道自己要面對的人數。」負責人趕緊回應,「畢竟我是臨時通知他的,奉您的命令。」

  「所以他要十個人……」塔爾克轉頭盯著負責人,表情兇狠陰冷,「你就答應了?任憑一個奴隸角鬥士對你這塔爾克家族的奴僕提要求?」

  負責人先是想要道歉,但隨後馬上反應過來,平靜回答:「因為主人您的命令就是讓我答應他一個條件,所以我就答應他了,哪怕他要我去死我也會死。」

  塔爾克臉上的表情瞬間轉為笑容:「這就是為什麼我能讓你管理角斗場。」

  負責人擠出一個榮幸的笑容:「能被神垂憐是我的無上榮耀。」

  「別緊張。」塔爾克發現負責人在發抖,「坐到我身邊來,我們一起品酒一起欣賞角斗。」

  「是,主人。」負責人立刻走到塔爾克身旁坐下。

  被他剛去過角斗場山洞的骯髒褲子壓著的坐墊昂貴到足以讓一個城市的人大吃大喝一個月,這是只有高騎士才能坐的東西。

  但負責人不敢不坐,因為他太清楚塔爾克的脾性。

  塔爾克不在乎什麼乾淨,什麼尊卑禮節,他只在乎一個人是否服從。如果一個奴隸被他那飄忽不定的仁慈眷顧,被他要求從骯髒的泥坑裡爬出來睡到他的一間臥室里,那這個奴隸最好照辦,而不是以自己會弄髒什麼東西為理由拒絕。

  「你覺得我為什麼如此關注一個角鬥士?」塔爾克抿嘴品完嘴裡的酒,突然發問。

  「不知道。」

  負責人如此誠實的回答放在別的高騎士那必然會因愚蠢而被治罪,但在塔爾克這,不誠實才是會讓他生氣的。

  「因為我在考察他。」塔爾克說,「一個理智的不瘋狂的巫師,他本身就有用,所以我想讓他幫我做點事。」

  「如果您想讓他做什麼,我馬上就去傳達您的意志,角斗場今天的角斗會被叫停,觀眾席上的所有人都滾回家裡去。」負責人說,「當然我那個想要報仇的侄子也得滾回家裡去。」

  塔爾克更加高興,笑著喝酒,甚至還親自給負責人倒上一杯。

  角鬥士們已經來到場上。

  近衛軍中的劍士以及他的小隊也來到了場上。

  雙方展開對峙。

  在這時,塔爾克突然轉頭看向負責人,輕聲問:「話說上次狂歡日你服從我的命令,讓你妻子和女兒去山洞了嗎?」

  「當然。她們回來後看起來非常開心。」負責人笑著回應。

  塔爾克也笑了:「其實那時候我說的是氣話,你真的沒必要……算了,既然她們都去過了,我又何必說這些,總之,事後我很後悔,對不起。」

  「請原諒我當時愚鈍的遵循了您的氣話……但您的命令就是一切。」負責人回應道。

  塔爾克聽完此話,注視著負責人。

  片刻後他挪開目光,喝口酒,看向角斗場:「我給你準備了一份道歉禮物,一座在人工綠洲中的莊園。」

  ……

  秦夏注視著眼前的數人。

  包括手持雙劍看起來明顯就是劍士的近衛軍在內,所有近衛軍身上都穿著華麗的金色鎧甲,手臂上則是被一種銀色的物體包裹著。

  秦夏知道近衛軍是高騎士的人類部隊,他們每一個都是貴族,只是地位沒有高騎士們高。

  近衛軍有一個特點,就是他們使用一種名為銀藤的東西。

  就是近衛軍們手臂上包裹著的。

  所謂銀藤,是一種萬能的工具,它可以是近衛軍的鎧甲,刀劍,載具,甚至還可以是床鋪,橋樑……

  這鬼東西什麼都能變,堪稱萬能。

  而這種萬能工具在近衛軍手中人手一件。

  秦夏回過頭打量自己帶來的十個人。

  他們都是反對不殺原則的角鬥士。

  「我們得團結合作。」那個在山洞裡大聲駁斥奧諾的角鬥士掃視所有人,「就像我們在兩天前對陣屠宰者們時一樣。」

  角鬥士們互相交換眼神,最終目光落定在秦夏身上。

  秦夏回以令角鬥士們感到冰冷的目光。

  此時他看起來並不像在不打坐時那樣會開玩笑,會笑。

  他看起來很冷酷,就像變了個人。

  「嘿,奴隸。」與秦夏相對的劍士突然開口,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笑意,「看來你沒少巴結我叔叔,不然他怎麼可能允許你帶十個人上場面對我和我的戰友?你怎麼巴結他的?是跟他的男僕一樣……」

  「這一點你說錯了。」秦夏豎起一根手指,很認真的說明,「我沒有巴結你叔叔,是你叔叔為了讓你和你父親一塊下葬省事而欠我個人情,我身後這些人就是他還我的人情。」

  劍士頭盔下的笑容瞬間消失:「去你媽的!」

  「這四個字就是你的遺言?」秦夏笑著說,「等你葬禮結束,你和你父親的遺孀在狂歡日來到山洞時,我會跟她們說出你的遺言,然後把你照片擺在牆上,讓你也有點參與感。」

  「嘶……等等。」

  秦夏無視劍士那又震驚又仿佛要吃人的表情,一臉擔憂的詢問。

  「話說如果你死了,你家的女眷是會直接被賣掉還是給你陪葬?如果是後者那我就收回我剛才說的話,改成……等我將來把你挖墳掘墓之後將你的遺言刻在你全家老小的頭蓋骨上。」

  「我要把你剁碎餵狗!」劍士立刻怒吼著出手。

  蛆蟲之眼不停地在為角斗主持,當主持人準備宣布開始時,劍士手上的銀藤已經向著秦夏飛射而出。

  秦夏側步躲開,身後的角鬥士被銀藤包裹住頭顱,隨後如水流一般的銀藤瞬間勒緊。

  腦袋爆裂的聲音響起。

  一名角鬥士跪倒在地。

  當另一個近衛軍的銀藤撲面而來時,秦夏再次閃身躲過,處於銀藤飛行軌跡上的角鬥士被穿透軀體。

  隨著銀藤如水流一般從角鬥士的七竅中鑽出,其他近衛軍也紛紛出手。

  秦夏再次躲開攻擊,突然高舉右臂:「停!」

  近衛軍們看到他抬手還以為他要釋放靈能,聽到停字後俱是停下動作,準備用防禦巫術的裝備抵禦攻擊。

  所以這些近衛軍看起來就真的像是被秦夏叫停了戰鬥一樣。

  秦夏一臉擔憂:「你父母不是老來得子吧?不然我就得考慮一下在狂歡日對你的老媽敬而遠之。但她不會受到冷落,因為角鬥士里也有歲數大的猛男。」

  劍士愣了半秒,接著如發了瘋一般撲向秦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