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
桑海城。
陸言正坐在甲板上和眾人聊天,墨家班大師忽然從遠方的雲舟上歸來。
他徑直來到陸言面前說道:「陸先生,先前我們在雲舟上四處瀏覽的時候,在一間豪華的艙室之內發現了兩樣東西。」
說著他便將手裡的兩樣東西遞給了陸言。
這兩樣東西,一樣是一面鏡子。
鏡子是黃銅打磨而成,色澤暗黃。
鏡子和鏡身看起來都很普通,並沒有甚麼特別的地方。
不過這鏡子看起來古韻盎然,想必來歷不凡。
至於另外一樣東西,則是一柄精巧的小圓錘。
錘子通體是由黃銅打磨而成。
看起來普普通通,也並沒有任何奇特的地方。
陸言看鏡子和錘子的材質,想必應該是同出一源。
也許這兩件東西加在一起,才是一件完整的寶物。
就是不知道這寶物的作用究竟是什麼。
陸言抬頭看了一眼班大師,問道:「你剛才說你們是在一間很豪華的艙室之中找到的這兩樣東西?」
班大師點頭說道:「沒錯,當我們進入那艙室的時候,這兩樣東西就掉在地上。我看著不凡,想到這也許是那個什么九禍的寶物,便給你送了過來。」
陸言輕輕點頭。
他也覺得這兩樣東西很像是九禍手裡的寶物。
也許就是九禍用來針對他的寶物也說不定。
想到這些,陸言便對班大師說道:「多謝了。」
班大師呵呵一笑說道:「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陸言是他們的救命恩人,更是他們人族的支柱,人間的救世主。
他們為陸言做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實在是當不得這一聲謝謝。
很快班大師便又轉身離開,回去繼續研究雲舟。
而陸言也沒有再繼續跟眾人講述自己在仙界的經歷,而是開始研究起手裡的銅鏡和錘子。
眾人見狀也沒有再打擾陸言,而是紛紛轉身離去,將空間留給陸言。
陸言看著手裡的鏡子,嘗試著將一股仙力注入鏡子當中。
只是他的仙力在進入鏡子之後並沒有任何的反應。
就仿佛石沉大海一般,幾乎沒有掀起任何的浪花。
陸言又將仙力注入錘子,錘子和鏡子一樣,同樣沒有任何的反應。
「正常的寶物不都是應該如此催動嗎?難道是哪一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陸言微微皺眉,看著手中的鏡子和錘子,不由得陷入了沉思當中。
還留在這裡的謝卓顏看到陸言皺眉沉思的樣子,並沒有去打擾陸言,只是安靜的看著陸言。
她已經有很久沒有這樣安靜的看著過陸言了。
今日難得有這樣的機會,自然是要好好看看陸言的。
陸言在研究銅鏡和錘子的時候,自然也注意到了謝卓顏一直在看著自己。
他抬頭將目光看向謝卓顏,說道:「先別看我了,看看這個。」
說著陸言便將之前抽獎所得的神通天罡三十六變取了出來。
這天罡三十六變雖然是神通,威力不俗,但是對如今的陸言幫助不大。
他修煉《八九玄功》已經掌握七十二變,所以這天罡三十六變雖然對他的實力有一定提升,但是並非一定要學。
因此他便想要將這一門神通送給謝卓顏,看看謝卓顏能否通過系統灌頂來學會這門神通。
謝卓顏看著陸言遞過來的玉牌,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麼?」
陸言回答道:「這是一門神通,擁有三十六種變化,精妙無窮。」
謝卓顏聞言臉上不禁露出一抹好奇之色。
她身為劍仙,在戰鬥時一直都是依靠手中長劍去戰鬥,直來直往,還從來沒有學過任何的神通。
此時面對陸言拿出來的天罡三十六變,不免有些好奇。
她伸手將玉牌拿過來,然後將一縷神念注入其中。
很快天罡三十六變的心法口訣便出現在她的腦海當中。
陸言看著謝卓顏問道:「怎麼樣?學會了嗎?」
謝卓顏看了陸言一眼,哭笑不得的說道:「哪有那麼快。」
陸言聽到謝卓顏的回答便知道謝卓顏是無法通過灌頂來學會天罡三十六變了。
看樣子系統的灌頂功能應該只適用於他一個人。
這一情況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所以也沒有什麼好可惜的。
既然不能通過灌頂學會天罡三十六變,那就憑藉自己的天資慢慢修煉好了。
他相信以謝卓顏的天資一定可以很快就學會天罡三十六變。
就在陸言如此想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一陣低低的敲門聲。
對方敲門的力度很小,顯然是怕驚擾到先前在思考問題的陸言。
陸言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說道:「請進。」
聽到陸言的話,很快便有三道身影從外面走進房間。
當看到這三道身影之後,陸言的臉上不禁露出一抹詫異之色。
這三道身影兩女衣男,在見到陸言之後便跪倒在地上。
「弟子莫小貝拜見師父!」
「弟子阿紫拜見師父!」
「弟子李壞拜見師父!」
在過去行走四大王朝時,陸言曾經收下幾名弟子,大明七俠鎮的莫小貝,大宋阿紫和李壞。
此時看到這三名弟子突然出現在面前,陸言便笑了起來,說道:「真是好久不見,尤其是你,小貝。」
自從那一年離開大明王朝之後,他就一直沒有再回去過。
期間雖然有數次機會可以回到大明王朝,再去七俠鎮看看。
但是因為種種原因,始終未能回去。
他心裡也一直在惦記著七俠鎮同福客棧的那些朋友,還有自己身為同福客棧合伙人的分紅。
如今再見到已經完全長開,出落成少女的莫小貝,不免感到十分的親切。
莫小貝抬起頭來,笑著對陸言說道:「小貝也很想念師父啊。」
陸言笑著問道:「大家都還好嗎?」
老白、佟掌柜、大嘴、芙蓉還有邢捕頭,也不知道這些老朋友如今如何了。
莫小貝笑嘻嘻的說道:「大家都很好,也很想念師父呢!尤其是邢捕頭,當年他勾搭過師父的肩膀,那可是逢人就吹呢。」
陸言聞言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沒想到這些年過去了,邢捕頭還愛吹牛的毛病還是沒改。
不過這倒也不算是吹牛,畢竟當年邢捕頭那是真的跟他勾肩搭背過的。
阿紫和李壞此時也抬起頭來將目光看向陸言。
他們的心情和陸言一樣激動。
尤其是在親眼目睹陸言大展神威,以法天象地覆滅魔界大軍之後,他們心中那種驕傲自豪的感覺簡直要溢出來了一樣。
當時真是恨不得逢人便說那是他們的師父。
陸言看著阿紫和李壞兩人,輕輕點頭說道:「倒是沒有想到,你們居然都已經成為了真仙。」
阿紫說道:「原本我是在家裡陪著姐姐的,但是聽說這一次人間可能會有大難,所以姐姐便讓我來助大家一臂之力。」
「我也知道我的實力可能沒那麼厲害,幫不上什麼忙,但是師父你可是咱們人間的大英雄,我可不能給你丟臉呀。」
李壞點頭贊同道:「二師姐說的沒錯,我們絕對不能給師父你丟臉!」
當時陸言並未歸來,他們來到這裡之後也沒有主動暴露陸言弟子的身份。
原因一方面是不想因為陸言的面子而受到照拂。
還有自然就是擔心在戰場上表現不佳丟了陸言的面子。
等到後來親眼看到陸言大展神威,覆滅魔界大軍之後,他們便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商量一番之後便來和陸言相認。
陸言聽到阿紫和李壞的話,輕輕點頭說道:「你們能夠有這份心很好,不過你們現在實力還是太弱了。」
說著陸言又將乾坤袋打開,從中取出幾件法寶。
以他如今的實力,過去抽到的那些法寶有很多都已經派不上用場。
如今倒是可以拿來賜給他門下的這幾個弟子。
陸言將目光看向莫小貝,然後將手裡的番天印遞給莫小貝,說道:「此寶名為番天印,專打人腦門,我覺得和你挺搭的,便賜予你了。」
莫小貝歡天喜地的收下法寶,對陸言磕頭道:「多謝師父!」
陸言微微一笑,又將目光看向阿紫,他將混元傘遞給阿紫,說道:「此寶名為混元傘,可收人法寶兵器,也可匿形飛遁,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阿紫收下混元傘,笑著說動:「多謝師父。」
陸言又將目光轉向李壞,目光略顯微妙。
他對李壞問道:「你的飛刀之術練得如何了?」
李壞聞言立刻回答道:「弟子一日不敢忘記師父的教誨,日日都在勤練飛刀之術!」
陸言輕輕點頭說道:「我不會賜予你任何寶物,因為那些對於你而言並不會有任何的益處,反而會成為你的累贅。」
「你只要勤練飛刀之術,一柄凡鐵鑄造的飛刀在你手中便抵得上任何法寶。」
李壞拱手說道:「弟子明白師父的意思!」
對於陸言並沒有賜予自己法寶這件事情,李壞也並不覺得不公。
因為就如同陸言所說的那樣,飛刀之術才是他的根本。
得到法寶賞賜只會讓他從飛刀之術上分心,並不利於他日後的發展。
陸言取出一枚玉牌遞給李壞,說道:「雖然我不能賜你法寶,但是卻可以傳授你一門神通。」
「這門神通叫做隱身術,你可以憑藉此遮掩身形再出刀,必然可以打敵人一個猝不及防。」
李壞聞言立刻欣喜的從陸言手中接過隱身術,磕頭道:「多謝師父!」
陸言又取出三枚玉牌,對三人說道:「這門神通叫做五行遁法,妙用無窮,你們回去好好鑽研。」
莫小貝、阿紫和李壞三人伸手各自從陸言的手中接過一枚玉牌,又齊齊叩謝陸言。
陸言最後賜予三人每人十枚小靈丹,提升三人的仙力積累。
然後便揮手讓三人退去,各自回去鑽研法寶或者神通。
陸言又轉頭將目光看向一旁的謝卓顏,說道:「說起來,我好像還沒有正經的送過你禮物。」
說著陸言便將乾坤圈取出來。
這是他抽獎得到的第一件法寶,意義非凡。
也是他手裡眾多法寶當中最像是首飾的一件法寶,送給謝卓顏倒是非常合適。
「這個乾坤圈送給你,當個首飾也不錯。」
謝卓顏看著陸言遞過來的乾坤圈,沒有伸手去接,而是伸出自己的右手,示意陸言給自己戴上。
陸言笑著將乾坤圈戴在謝卓顏的右手手腕上。
謝卓顏看著手腕上那漂亮的乾坤圈,對陸言說道:「你手裡寶物眾多,但是要問我,我還是最喜歡這個乾坤圈。」
這不僅是陸言得到的第一件法寶。
同樣也是謝卓顏接觸到的第一件法寶。
意義自然是極為不同。
陸言聞言呵呵一笑說道:「那我這禮物還真是送對了。」
其實陸言手裡有不少寶物空閒,可以多送給謝卓顏兩件。
但是就如同李壞的小李飛刀一樣。
謝卓顏身為劍仙,劍就是她的一切。
其他的寶物對於謝卓顏而言,反而會成為累贅。
如果不是因為乾坤圈意義非凡,又比較像是一件首飾的話,他也不會將乾坤圈送給謝卓顏。
而在送完禮物之後,陸言又借著研究那銅鏡和銅錘。
他嘗試著從各種角度往銅鏡和銅錘當中注入仙力,但是都沒有任何的成效。
不管他注入多少仙力,銅鏡和銅錘都是照吞不誤,但是就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這讓陸言意識到,也許是他用錯了方法。
「這銅鏡和銅錘之間,到底又什麼關係?」
陸言低聲喃喃著,眉頭又一次緊皺起來。
謝卓顏聽到陸言的低聲喃喃,臉上不禁露出一抹詫異之色。
她看了一眼陸言,然後對陸言問道:「你是不是想差了?」
陸言聽到謝卓顏的話,問道:「什麼意思?」
謝卓顏從陸言的手中將銅鏡和銅錘拿過來,說道:「你覺得銅鏡和銅錘是一個什麼樣的組合?」
陸言認真思考了一些,然後搖頭說道:「想不到。」
銅鏡和銅錘之間幾乎沒有任何的關聯。
他還真想不到銅鏡和銅錘組合起來,會是一個什麼組合。
謝卓顏又說道:「你看這面銅鏡,他有沒有一種可能並不是銅鏡呢?」
聽到謝卓顏的話陸言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之前第一眼看到這圓盤表面光滑平整,可以清晰的映出人像,便以為這是一面銅鏡,並沒有往其他的方面去想。
此時聽到謝卓顏的提醒,他便忍不住散發了自己的思維。
銅鏡和銅錘不是一個好的組合,那什麼東西和銅錘是一個好的組合呢?
也許是……銅鑼?
想到這種可能,陸言的眼睛不由得亮了起來!
他下意識的又將目光看向謝卓顏手裡的「銅鏡」。
此時再看這「銅鏡」,當真是怎麼看怎麼像是一面銅鑼!
而銅鑼和銅錘進行組合,豈不是順理成章?
謝卓顏笑著說道:「你不說我都不知道你居然把它當成了一面鏡子。」
謝卓顏雖然是江湖女子,但是也是經常會照鏡子的。
她見過不少銅鏡,對銅鏡也算是有些研究。
這銅鑼雖然光可照人,的確很像是一面鏡子。
但是和真正的鏡子還是有很大的不同。
所以在看到銅鑼的第一時間,她便知道這不是鏡子。
只是她沒想到陸言居然將這銅鑼錯認成了一面鏡子。
等到陸言低聲喃喃時,她才知道,原來陸言竟是將這銅鑼錯認成了鏡子。
於是便有了剛才的那一番對話。
陸言此時可以說是相當尷尬。
他當時看到這銅鑼的時候,看到銅鑼的面上非常平整光滑,可以照人,便以為這是一面鏡子。
完全沒想到這居然會是一面銅鑼!
謝卓顏看著陸言那尷尬的模樣,笑著說道:「沒關係的,你不說出去,別人也不知道。」
陸言錯將銅鑼當成鏡子這件事情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
他們兩個人只要不說出去就不會有其他人知道。
倒也不會特別的丟臉。
就是日後難免要被她翻出來時不時的取笑一下陸言。
陸言輕咳一聲,說道:「你看這銅鑼,真的太像是鏡子了。」
正常情況而言,銅鑼應該都不會太小。
但是陸言手裡的這面銅鑼只有方圓一尺大小。
真的非常像是一面鏡子,認錯也是難免的事情。
謝卓顏看著陸言那窘迫的樣子,笑吟吟的說道:「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陸言看著謝卓顏那取笑自己的樣子,當真是有些無奈。
今天算是把這一張老臉給丟到姥姥家了。
「今天晚上有你受的!」
陸言狠狠地瞪了謝卓顏一眼。
今晚他就要讓謝卓顏知道什麼叫做夫為妻綱!
謝卓顏聽到陸言的話,臉色不禁微微一紅,她忽然湊近陸言,在陸言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陸言聽到謝卓顏的話不由得眼睛一亮。
「這……這合適嗎?」
「我又不像你,化出來的分身都變了模樣,你要不想就算了。」
「別介呀!」
「我這是看在乾坤圈的份上,不然的話,你休想!」
「要不別等晚上了,就現在吧!」
「哎呀,你壓著我頭髮了。」
「別說了,快叫你的姐妹們都出來吧!」
(此處省略150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