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顧左盼右,機不再來

  「你很快就會知道的,因為你在裡面扮演者十分重要的角色,屆時可是需要出大力氣的。��姬煞葬笑著說道。

  「呵!我乃是三泉門長老,生為三泉門的人,死為三泉門的鬼,讓我配合你們,還扮演重要角色,簡直就是在痴人做夢。」周福渾身顫抖,大罵出聲。

  「嗯!有骨氣,希望過了一個時辰之後你還能這麼的有骨氣。」姬煞葬望向李大莽道:「你去,給我掌他的嘴。」

  「啊?我?」李大莽頓時感覺自己的雙腿都在打顫,仿佛姬煞葬嘴裡說出的這句話如同催命符一般。

  癱倒在這裡的這位可是三泉門的實權長老,儘管他的修為在長老團中只是中下,但是人家跟掌門關係極好,福派能夠成為三泉門的最大勢力便是充分的證明。

  毫無疑問,周福是實打實的三泉門第二把交椅,他阿諛奉承上級的本事不差,甚得雨谷真人器重,明面上為其處理了許多見不得光的事情,行事狠厲,為人霸道,是一個典型看上不看下的人。

  李大莽深知一旦將他得罪,那麼自己以後甭說沒辦法繼續在三泉門混,就是想在開原城待下去都會成為奢求。

  「這個!前輩,饒了小子一條命吧!」李大莽撲通一下跪倒在地,拼命擠出眼淚道:「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好幾個孩子還未成年,他們可全指著小的養活啊,求前輩高抬貴手。」

  姬煞葬緩緩搖頭,對張強說道:「這演技可比你要拙劣太多了,有空你可以多教教他。」他笑容玩味,雙眼迸射出寒芒,對李大莽輕聲說道:「就在問你一句,去,還是不去。」

  李大莽清晰感覺到自己頭上懸著一把利劍,他可以十分肯定,只要自己說出一個不字,那麼這個青袍男子極有可能會痛下殺手,絕對不會帶有半分猶豫。

  他牙齒打顫,緩了好幾下才說出幾個字:「去,去,我去。」

  「嗯,這就對了,去吧!去掌他的嘴。」姬煞葬眼中透著鼓勵,示意李大莽快些。

  李大莽顫顫巍巍的走到周福身邊,不敢瞧對方的眼神,右手懸在半空中顫抖不已。

  周福眼中噴火,怒喝道:「李大莽,你打一下試試看,我定會讓你生死不死,你一家老小的命運必然無比悽慘。」

  「周長老,我也是無奈啊!我向您賠不是,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這向您磕頭了。」李大莽跪倒在地,將頭磕在暗牢磚地上砰砰作響。

  「呵,不掌嘴,改磕頭了,那你已經無用,可以去了。」姬煞葬聲音平緩,但卻如同催魂魔音一般響在李大莽的耳中。

  「啊!啊!啊!」李大莽猛然起身,像失心瘋一樣狂叫起來,渾身緊崩得像是一把拉滿的弓,一巴掌甩在了周福臉上。

  「李大莽!」周福怒吼:「你個狗東西敢甩我巴掌,我必讓你生不如死。」

  李大莽此時鼻涕眼淚都混在了一起,又跪下猛地砰砰砰的磕頭,磕得額頭出血,他的聲音悽厲無比,如嚎喪一般說道:「周長老饒命,周長老大人不記小人過,饒恕小人性命啊!」

  「哼!顧左盼右,連站隊都不會。」姬煞葬冷哼一聲:「張強,你去掌嘴,教教他該怎麼做。」

  「遵命,主人。」張強聽到姬煞葬交代後,二話不說走到周福面前,狠狠的左右開弓,巴掌抽得十分響亮。

  周福多半沒有料到平日裡畏畏縮縮的這個暗牢足子竟然敢如此膽大妄為,頓時驚得目眥欲裂,狂嚎道:「你這個低賤的狗東西,我定要將你扒皮抽筋,以儆效尤。」

  張強聽到周福威脅,眼中痛快狠厲之意絲毫未變,又是兩巴掌甩了過去,力道比之前甚至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僅僅是周福,就連那李大莽、周厘和關在牢房裡的兩人都被張強的狠辣舉動給震住了,心道這平日裡倍受欺負排擠的,爆發起來可是真夠狠的。估計現在給張強一把刀,讓他把周福給殺了,他多半也會毫不猶豫去做。

  「張強,你做得很好,只要你一如既往的這樣下去,我定然不會虧待於你。」姬煞葬站起身來,一步一步的緩緩走向周福,腳步聲踏在暗牢的地磚上,不響,但是十分清晰。

  姬煞葬有些不懷好意的笑著說道:「周長老,剛剛飯前的開胃小菜可還爽口,不盡興也是無妨的,正餐這才開始,定然會讓你……終身難忘。」

  「你……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你會後悔的,我三泉門上下不會放過你,掌門真人跟我交情極好,他若是得知你如此折磨於我,定然會跟你不死不休……額啊!」

  姬煞葬單手將肥胖的周福給提了起來,另外一隻手的掌心有一絲黑芒乍現,他悠悠說道:「別以為自己的死活對我來說很重要,即便你現在痛苦而死了,對我而言無非就是換個玩法,你三泉門的結局不會有任何改變。」

  姬煞葬右掌徐徐一送,那絲黑芒化為尖銳無比的細絲形狀,瞬間破開周福身上一塊皮肉,沒入了他的身體之中。

  「你,你這是什麼東西!」周福眼中露出無比驚恐神色,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他就突兀發出了撕心裂肺的瘋狂叫聲,整個身體猶如篩糠一般劇烈抖動起來,皮膚中滲出了淡淡的血霧。

  其餘人看到周福如此慘狀,不由的吞了吞口水,李大莽則是嚇得臉色煞白,不由的後悔起剛才猶豫不決的舉動來。要是這個煞星接下來如法炮製,用對付周福的方式來「厚待」他一番,那豈不是比死還要難受。

  李大莽想著想著,突然感覺身子很冷,看著周福已經倒在了地上,身體裡滲出血霧漸漸的將衣褲都給染紅,他的心不由自主的咚咚咚咚的直跳起來。

  「我給你半柱香時間考慮,要麼對我完全服從,我會立刻減緩你的痛苦,讓這絲狂躁的詭譎之氣安穩下來。要麼你就會一直承受在這種劇痛之中,這樣的痛苦不會隨著時間緩解,只會不斷的侵蝕,損害你的每一處經脈和竅穴,讓你的痛不斷的加劇,直到你承受不住死去的那一刻。」

  「其實我希望你是有骨氣的,也好讓我知道,一個鑄身境初期,承受此等痛苦挨到死的那一刻,大概需要多長的時間。」

  楊錦雲心中有些不忍,畢竟這麼殘忍的場面她幾乎是從來沒有見過,但是她心中堅信不管師父做什麼都自有他的道理。或許師父是想用現實告訴自己,這個修真界本就是這樣的弱肉強食,沒有對等的實力,便沒有任何情理可言。

  「我答應,我什麼都答應,救救我,救救我。」周福體內猶如被無數細針反覆穿刺,痛得簡直是死去活來,他僅僅硬撐了片刻功夫就已經完全承受不住,只是想著活命要緊,忙不迭的求饒起來。

  「你這人怎麼一點骨氣都沒有,這才過了多久就承受不住了?」姬煞葬搖頭說道:「要不這樣,你在撐個半柱香功夫,我立馬就給你緩和痛苦,好歹是個鑄身境修士,要對得起自己這身修為。」

  「求求…你,不要在折磨我了,我什麼都答應你,什麼都答應你!」周福的氣息越來越弱,在地上痛苦的翻來覆去,不斷發出悽厲的慘叫。

  「哎。」姬煞葬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用手指在周福身上輕點了幾下,隨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和緩說道:「周長老受苦了,我素來喜歡以理服人,今日這般所為,實在是因你太過強勢,令我不得已而為之啊!」

  「小人千不該,萬不該,出言頂撞於您。」周福才緩和下來,面對姬煞葬的態度就變得恭謹異常,看來已然是恐懼極了。

  「周長老不必如此畏懼,咱們不過是萍水相逢,往日無怨近日無讎的。我們在此地,不過是想請你幫忙辦一件小事,做個遊戲而已。」姬煞葬平緩說道。

  「您請講,小人定然會言聽計從,不敢有半分忤逆。不過小人能否斗膽先詢問一個問題?」周福顫顫巍巍道。

  「周長老想問的,可是那一縷詭譎氣息的動向?」

  「正是正是,不知這縷氣息是否還在我的體內?」

  「自然還在周長老的體內。」姬煞葬笑了起來:「不然周長老要是屆時不按我的要求行事,我總不能當著大庭廣眾的面將你強殺吧!那樣可就太違背人文道德了,而且容易犯眾怒,委實是不太好啊。」

  「額!」周福的臉色變得越發難看,心中對姬煞葬的恐懼更甚,他吞了吞口水道:「您放心,我會一直對您言聽計從,求您千萬不要殺我。」

  「放心吧!」姬煞葬一把將周福扶起:「我不是什麼弒殺之人,於我有用的人,我自然不會虧待。看看,你現在衣服全是血色,臉色也不太好,還是回去置換一身乾淨整潔的,把狀態養好了再來聽我說也不遲。」

  周福聽姬煞葬如此言語,嚇得連連搖頭,忙說不敢,不敢。

  姬煞葬一笑道:「去吧!在捎帶一些酒菜來即可,酒要好的,可別再拿兌水的來,口感真的是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