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秦橫身前的四個聖人，都震驚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哪怕他們已經成為了這個世界的主宰者之一，可以永恆不滅。但就算是紀元破滅也不應該震驚的他們，此刻還是震驚不已。

  因為並不是孫悟空成聖的時候，秦橫恰好說出了那句話，而是秦橫說出了那句話之後，孫悟空才直接成聖。

  就算是孫悟空已經有了成聖的機緣，可相比於積累了數億年的嫦娥，以及泡在天機儀的天命之中的楊戩，只有聖人之心之力的孫悟空也是積累不足。

  唯有以妖帝的身份，在天庭昭告三界妖界自立，天命所歸積累至少幾年時間之後，孫悟空才應該成聖啊。

  怎麼就你說一句話他就成聖了？

  那你說一句：佛陀，你該死了。

  我是不是就隕落了？

  全場最震驚的就是佛陀，因為他剛剛在秦橫面前表達了模稜兩可的態度，以自己可能會去幫助上蒼，來威脅秦橫和楊戩等人給他更多的好處。

  秦橫卻笑而不語，沒有任何解釋的意思。

  他其實也想直接說一句『上蒼，你該死了』，然後徹底解放這個世界的天命枷鎖，可他的言出法隨對於聖人是沒有效果的。之所以能夠說一句話，就讓孫悟空成聖有兩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就是孫悟空本身就有了成聖的機緣，只是積累不夠差了些意思而已。第二個原因就是孫悟空所缺的那些積累，都在聖人之下，既然是在聖人之下，那言出法隨就有效果。

  於是，他能夠做到言出法隨，說讓孫悟空成聖，孫悟空就能夠在瞬間完成積累成聖。二十四重天的混沌之力所化的鐵錘，直接把那些積累像是釘子一樣砸進了孫悟空的身體，也幸虧孫悟空有了成聖的機緣，自身也足夠強大，不然直接會爆體而亡。

  換成是說天蓬該成聖了，就不會有任何反應，至於會不會爆體而亡，那就要看秦橫說這句話的時候，到底是怎麼想的了。

  言出法隨，本質上其實是心想事成，畢竟有些事情其實是言語無法準確形容的，需要神念的配合。

  不提三界眾生因為聽到秦橫的聲音，而後又看到天地之間有成聖的異象顯現，也第三次感受到成聖的福澤之後是什麼反應，只說剛剛成了聖的孫悟空，直接蹦到了天機處所在的一方小天地之中。

  神情非常激動，第一眼看的，第一個拜會的，也是秦橫這個後來的師尊，而不是他之前的師尊菩提。

  這讓菩提略微有些傷心，可誰讓他沒法像秦橫那樣，說讓孫悟空成聖孫悟空就能夠成聖呢？

  不止是那句話，孫悟空能夠有如今的成就，也多是依靠秦橫，相比於秦橫，他這個本土世界的古早聖人，在搞事情上也要遠遠遜色。

  「悟空。」秦橫笑呵呵的問道：「成聖的感覺如何啊？」

  妖帝孫悟空撓了撓頭，嘿嘿笑道：「就……就挺突然的。」

  秦橫點了點頭，沒再採訪孫悟空，而是看向了佛陀問道：「你剛才說什麼來著？我記性不好，忘了。」

  佛陀臉上的震驚表情消失，恢復成了一臉的慈悲笑容，說道：「我記性也不好，也忘了。」

  果然是最沒有臉皮的佛門啊，佛陀這個聖人簡直是把佛門不要臉的特性發揮到了極致，能夠和佛陀媲美的，在秦橫看來，也就只有封神時期的准提道人了，一句你與我西方教有緣，把不要臉詮釋到了另一個極致。

  想到准提，秦橫就看向了菩提，在有的世界裡，菩提就是准提的化身。相比於三清天尊這樣的先天聖人，准提這種後天聖人的命運就有些不一樣了，也印證了通天教主所說的先天聖人不是唯一，先天聖人之下才是唯一的說法。

  感覺到秦橫的眼神，菩提配合的說道：「佛陀，你記性不好，我記性可不錯，要不要我幫你回憶回憶？」

  秦橫在心裡給菩提點了個贊。

  佛陀想要打哈哈混過去，以前可以，但現在不可以了。

  因為現在秦橫說打誰，除了菩提和阿紫之外，孫悟空就會打誰，而孫悟空打誰，菩提也必然跟著打誰。

  除了上蒼之外，這世界的五個聖人里，有兩個已經和秦橫綁在了一起，再加上已經和秦橫達成統一戰線的天帝楊戩，再減掉兩不相幫的嫦娥，再算上秦橫自身實力不俗，不僅能夠和他們媲美，背後又有能夠斬殺天帝的存在……

  佛陀光禿禿的腦門上，出現了一個大字和一個感嘆號：危！

  是的，這個世界的佛陀沒有自然卷的頭髮，是一個光頭。

  可並不是所有的光頭都能夠用拳頭解決所有問題，哪怕這個光頭在實力上必然要比某個光頭更強，但這個光頭遭遇的危機，也比某個光頭遭遇的危機要大了很多。

  楊戩在佛陀沉吟的時候，果斷的補刀道：「雖然我才成聖不久，在實力上不如幾位前輩上億年的積累，但年輕也有年輕的好處，我的記憶力也不錯。」

  佛陀腦門上的危！又一次放大了一些。

  統一戰線是一回事，但這個時候表態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佛陀也明白楊戩為什麼突然間這麼直白的表態，全因為他之前和楊戩的談判一直僵持不下，讓楊戩這個年輕人很是不爽。

  這也是因為佛陀這種活了上億年的存在，早已習慣了萬事慢慢來。

  可就在楊戩說完的時候，嫦娥卻用略微有些不滿的語氣說道：「大人說話的時候，小孩子閉嘴。」

  豬隊友！

  秦橫在心裡罵了楊戩一聲，嫦娥就算是已經成聖了，她也是一個女人，而在一個女人面前說年齡的問題，你以為你是我嗎？

  聽到嫦娥這句話，佛陀腦門上的危！字變小了一些，但很快又變大了。

  不是因為楊戩沒有因為嫦娥這句話而生氣，畢竟楊戩在嫦娥面前真的只是一個小孩子，而且嫦娥是阿紫的師父，某種意義上也是阿紫的侄女，雖然阿紫已經跟了孫悟空，但楊戩也不好對嫦娥不敬。

  而是因為嫦娥又說道：「佛陀你就別打什麼機鋒了，早點把事情定下來，也省的上蒼等的著急。」

  很明顯，嫦娥雖然不滿楊戩的話，也一直說什麼兩不相幫，可終究也是不想有上蒼在頭頂上一直掌控天命。

  上蒼在等啊。

  佛陀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通天剛才幫孫悟空成聖的時候，上蒼為什麼沒有反應。」

  這個問題是問菩提的。

  菩提雖然身在天機處上空，但其實此處的他並非真身，因為他的真身一直在那一處不知名的所在，利用自身的聖人之力以及陣法的加成限制著上蒼。

  這一點佛陀自然能夠看出來。

  聽到這個問題，嫦娥、楊戩，包括了孫悟空也都看向了菩提，他們都知道上蒼雖然被菩提限制住了，但一直以來菩提其實都是出於劣勢的。

  如果上蒼想要出手的話，孫悟空剛才根本沒可能成聖，因為上蒼才是這個世界之中最古早、最強大的聖人。即便是能夠統御三界數億年，宣調佛陀的天帝，也在上蒼之下。

  菩提沒有任何猶豫的說道：「其實他已經出手了，但因為我和通天教主的原因，他沒能成功。」

  佛陀略微沉吟，又問道：「几几開？」

  「五五開。」

  菩提知道佛陀問的是他和秦橫出手阻攔上蒼，各自占據了多少功勞，而不是問他們和上蒼的勝負是几几開，目的是想要知道秦橫的實力到底是什麼水平，所以毫不猶豫的回答了。

  佛陀知道菩提沒道理在這種時候說謊，於是真正的把秦橫放在了同等的位置，不再是之前那種因為秦橫背後的異世界聖人而看重秦橫。

  這樣一算的話，局勢就明朗了。

  「其實……」佛陀沉吟道：「我還想問一個問題，那就是為什麼你這個異世界的生靈，沒有被我們這個世界的天道所遏制。」

  這個問題只有秦橫能回答，所以秦橫微笑回應道：「你猜。」

  佛陀沒有猜，因為秦橫的回答已經幫他確定了一件事情，秦橫真的不會被這個世界的天道遏制，一切實力都能夠在這個世界發揮出來。

  「那就讓天命自由吧。」佛陀終於有了選擇，說道：「畢竟我說眾生平等。」

  屁話，天天說著眾生平等，怎麼不見你之前和菩提一樣去幹上蒼啊？

  秦橫也沒有拆穿佛陀的虛偽，直接看向了楊戩。

  楊戩略微沉吟之後，聲傳三界的說道：「我為天帝，當有妖界自立、當有佛界自立、當有人間自立。我為天帝，當四季、風霜、雨雪、日曬自然更迭。我為天帝，當有六道輪迴只看善惡。我為天帝，當有天庭監察三界……」

  隨著楊戩的聲音響徹，三界生靈震驚莫名或者驚喜莫名之時，也能夠感覺到這個世界產生了奇妙的變化，一些修煉有成的存在，也都明顯的感覺到了掌控一切的天命正在要散。

  而對於嫦娥、孫悟空、菩提、佛陀這幾個聖人而言，感覺更為清晰，他們甚至能夠看到那些消散的天命，重新回歸到了天道之中，按照天帝這個天命所歸的三界統治者的旨意，開始進行自然演化，而不是在被掌控。

  在楊戩說完之後，秦橫又看向了佛陀。

  佛陀也身傳三界的說道：「我為佛陀，當有萬佛菩薩、羅漢尊者、比丘信眾，只尊天地、只信佛、只求己……」

  這光頭夾帶私貨？

  秦橫微微皺眉，但也沒有阻攔糾正，其實也沒法糾正，就算是他不顧此時是在對付上蒼，強行用言出法隨的能力來消除眾生這一句話的記憶，也會因為這句話是佛陀說的而涉及到聖人所以無法成功。

  不過好在這個世界天庭統御三界數億年，眾生也不可能因為佛陀顯靈，就太多生靈選擇信奉佛教。

  在佛陀說完之後，秦橫又看向了孫悟空。

  孫悟空其實有些尷尬，因為他真之前從未有過這方面的經驗，可感覺到秦橫和菩提的炙熱目光，他還是強撐著頭皮說道：「我為妖帝……從今以後一億年，你們都會記住這個名字，齊天大聖孫悟空……」

  感覺到秦橫的目光不太對勁，孫悟空趕忙補充道：「我生來被天命束縛，但它無法讓我屈服，我也成功的扼住了天命的喉嚨……我為妖帝，願眾生皆命運自由。」

  前兩個都是應當的當，孫悟空卻是願望的願。

  但無論是當還是願，身為妖帝的他也因為秦橫，以及楊戩這個新天帝剛剛放棄了對妖界的掌控權柄，而擁有了滿足眾生願望的權柄。

  於是，當孫悟空誠心誠意的許下這個心愿的時候，眾生皆命運自由。

  菩提和嫦娥沒有說話，秦橫也沒看他們兩個，因為他們兩個雖然有聖人的實力，但卻並沒有執掌生靈的權柄，只有執掌規則的權柄。

  「差不多了啊。」

  秦橫的視線之中，看到了無數條絲線，這些絲線原本自虛無之中蔓延而出，連接到了眾生萬物的身上，可在天帝楊戩、佛陀、妖帝孫悟空三個聖人意願之下，全都燃燒了起來，而後化為虛無。

  這個世界的眾生命運終於自由。

  而一直對這些絲線有非常強大掌控權的上蒼，也因此而受到了重傷，哪怕到現在為止，秦橫聯手的這五個本土世界的聖人，並沒有直接對上蒼出手。

  最直觀的表現，就是下方天機處那個新生不久的天機儀，再次碎裂，也再無修復的可能。

  「我說，我出現在上蒼身前。」

  秦橫聲音落下時，原本對聖人級存在不應該起作用的言出法隨特性，因為秦橫的話述方式，以及此刻的上蒼失去了諸多天命而重傷，所以他直接就出現在了上蒼身前。

  這是一處完全虛無的所在，而在一秒鐘之前，這裡本應該有無數條代表了命運的絲線，纏繞在這一處虛無的中心點。

  秦橫也終於看到了這個世界的上蒼，位於這一處虛無中心點的黑色人形生物，沒有毛髮，也沒有五官，甚至無法分辨有幾根手指，也不能確定性別。

  黑色並非因為上蒼的皮膚黑，而是因為把所有的色彩都融為一體的時候，能夠得到的只有黑色。

  五官、內臟、手指什麼的，對於上蒼而言也不存在任何意義，因為祂本就是這個世界的先天聖人，生而擁有近乎於無所不能的神通，不需要眼睛去看世間，也不需要用嘴巴來說話。

  秦橫有些流口水的衝動，因為眼前渾然一體的黑色，全都是由混沌之力組成。

  「我說，上蒼，你該死了。」

  秦橫終於說出了這句話，體內二十四重天的混沌之力震動了起來，但片刻之後，眼前的上蒼依然完好無損。

  氣氛略微有些尷尬，但只要自己不覺得尷尬，那尷尬的就只有一直沉默的上蒼。

  「你為什麼不說話？」

  秦橫好奇的問了起來，他其實也沒有絕對的把握搞定上蒼，哪怕此刻這個世界的天命已經完全倒向了真正的天道，開始自然演化，眼前的這個上蒼實力下降的嚴重。

  所以他想要拖延時間。

  然而上蒼並沒有搭理秦橫，也沒有動手的意思，一副安靜等待的樣子。

  秦橫也樂得等到嫦娥、菩提、孫悟空、楊戩、佛陀也來到了這一處虛無之地。

  「齊了啊。」上蒼終於開口，聲音不男不女不老不幼，不是從上蒼的身上傳出，而是在整個虛無的任何一處同時響起：「那我就簡單的說三點吧。」

  秦橫等人皺起了眉頭，上蒼可太自信了，這是完全不應該的啊，自己這邊相當於六個聖人，要說最巔峰的上蒼可以以一敵六倒也不無可能，畢竟秦橫是個偽聖，可現在的上蒼拿什麼和他們打？

  「第一點，你背後的異世界聖人，已經在我的世界出過一次手，如果他再出手，或者是和他同一個世界的聖人出手，我都能夠在瞬間恢復巔峰實力，來多少，我殺多少。」

  上蒼沒有五官，自然也不存在任何表情，話語之中充滿了自信和殺氣，但語氣卻是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第二點，我對你們很不滿意，但我不怪你們，因為我知道出現這種局面的根源是他。他喜歡給你們選擇，你們也喜歡有選擇，那我也給你們一個選擇，要麼一切秩序命運恢復如初，要麼……從今以後，我的世界只有我一個聖人。」

  諸聖眉頭皺的更厲害了，他們想不明白上蒼憑什麼敢這樣說。

  上蒼也沒有解釋，更沒有等嫦娥等本土聖人做出選擇，而是繼續說道：「第三點，我會先殺了他，你們別想著攔，因為你們攔不住，他不是聖人，也不可能擋住我這一擊，而如果他背後的異世界聖人出手，那我就能夠瞬間恢復巔峰實力，我還是會殺他，也能殺他。而你們需要做出來的選擇，是在他死之後。」

  聲音落下時，嫦娥竟然和孫悟空同時動作，要擋在秦橫身前，楊戩稍後動作，而菩提和佛陀竟然沒有任何動作。

  可無論他們動還是不動，上蒼已經一掌拍向了秦橫，平平無奇的一掌，甚至沒有隔空打擊的效果，而是隨著上蒼的身體向秦橫移動而打向秦橫的胸口。

  周圍的空間直接凝固，就算是嫦娥和孫悟空都是聖人，也沒法在上蒼打中秦橫身體之前掙脫上蒼對他們的束縛，因為這是上蒼所掌控的最後天命，以及近十億年積累的混沌之力，毫無保留的爆發。

  他們身體之中瞬間湧出的聖人之力，也只能延緩上蒼打向秦橫的這一掌，讓秦橫多活幾秒鐘的時間。

  秦橫的目光之中出現了震驚的情緒，他能夠感覺到這一掌如果命中的話，絕對能夠把他打成真正的虛無，不止是他，就算是他留在另外幾個世界的分身，也會因為他的本體被毀滅而徹底毀滅，再也沒有復活的可能。

  局勢正如上蒼所說一樣危急，神念的速度再快，好大哥上線並趕來的速度再快，能夠在這幾秒鐘的時間裡出現在秦橫身前，也只會讓上蒼這全力一掌變的更加強大，因為天道自然的情況下，也會自然的排外。

  而場中願意幫助天道排外的，有資格幫助天道排外的，也只有上蒼了，所以上蒼能夠因為天道想要排外，重新獲得天命，恢復巔峰實力。

  上蒼也希望秦橫能夠喊來異世界的聖人，那樣的話，他剛才說的第二點，就可以說到做到了。

  說起來，讓天道自然的是秦橫，讓天道比之前更強的也是秦橫，完全可以說他是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腦門上浮現出了一個危字時，絕對不會讓自己陷入必死危機，哪怕是九死一生，乃至於一死九生的局面都不行的秦橫，終於拿出了他的底牌。

  一個金色的繭出現在了他的身前，並後發先至的主動撞在了上蒼的手掌上。

  上蒼的目光之中充滿了驚駭，因為他感覺到了這個金色的繭裡面，是一個異世界的聖人，這本來是他最期待的畫面，可為什麼他沒有感覺到天道把之前從他這裡奪走的力量，再還給他呢？

  「誰說，我背後只有一個世界的聖人？」秦橫的神念傳聲，語氣略微囂張的說道：「一個世界的聖人在這個世界出手了，所以再次出手時會被這個世界的天道百分百的全力針對，哪怕是這個聖人同世界的其祂聖人也不行，但另一個世界的聖人呢？另一個，和斬殺了這個世界天帝的聖人，完全不相干的世界的聖人呢？」

  全力出手的上蒼，根本沒法收手，那個金色光芒組成的繭也在秦橫二十四重天的混沌之力作用下，主動轟向了他。

  於是，他的全力一擊，也是他自信能夠翻盤的最後一擊，打在了金繭上，金繭破碎之時，一把劍也在二十四重天的混沌之力全力驅動下，在威能極強的劍技加持下，斬在了上蒼的身體上。

  劍是天帝劍。

  技是天命不可為。

  而無論是天帝劍還是天命不可違，都是原本就屬於這個世界的，自然也能夠直接傷害到上蒼，更何況，執劍者是擁有二十四重天混沌之力的秦橫？

  最重要的是，本就削弱了的上蒼，還在承受著嫦娥、孫悟空、楊戩三個聖人的聖人之力，也因為剛才那一擊而再次被削弱。

  黑色的身軀一分為二，某種存在破碎，以至於一分為二的身軀無法恢復，更有不知道多少混沌之力開始逸散，以及維繫這些混沌之力組成上蒼身軀的天命，在這一刻如同開閘放水一樣湧向了天道。

  感覺到自身所束縛消失的嫦娥、孫悟空、楊戩，有些錯愕的看向了秦橫，以及秦橫身前被砍成了兩半，並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的黑色人形身軀。

  上蒼，就這樣死了？

  這個世界最古早的聖人，被沒有成聖的秦橫一劍給砍死了？

  不是說，上一任天帝是被秦橫喊人來砍死的嗎？

  秦橫有這種實力，為什麼之前還要喊人來幫忙，自己搞定不好嗎？

  還有，這個異世界的聖人是什麼情況？

  為什麼會在一個金繭里，被秦橫隨手當盾牌一樣拿出來？不，是當鉛球一樣砸出來？

  不知道為什麼，佛陀在看到這個金繭里的身影時，感覺到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就像是看到了一個不弱於他的佛門大德一樣。可事實上，這個被秦橫扔出來的金繭之中，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四歲多的小孩，而且還是沒穿衣服光屁股的小孩。

  四歲多的聖人？

  悟空傳世界之中的五個聖人驚愕莫名之時，西遊記後傳世界之中如來佛祖的轉世靈童喬靈兒，提前二十九年睜開了他的雙眼。

  「嗯？」

  感知到周圍的情況，喬靈兒有了片刻的愣神。

  「我是誰，我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