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討厭愛哭鬼

  時梔不說話。

  她在監獄待的這段時間明白一個道理,不主動招惹是非,不代表對方不會來招惹你。

  時梔武力值極低,手裡又沒什麼防身的東西,若是在這硬剛蔣愷,大概率就是給他送人頭。

  蔣愷這麼個窮兇惡極的罪犯,要在這裡殺掉時梔,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時梔不敢隨便回答,她故意低著頭不說話。

  蔣愷見她不理人,惱羞成怒,準備上去給這不識好歹的臭丫頭梆梆兩拳,邊上一動不動的警衛卻在第一時間快步從身後沖了上來,一把將蔣愷摁在地上,速度又猛又快,嚇了時梔一跳。

  「你們做什麼?放開我!」

  那些警衛下了死手,蔣愷本來就因為逃出治療室受了傷,現在傷口裂得更大了,他若是再掙扎,還沒等收拾時梔,他的血就先流幹了。

  「怎麼回事?」

  警衛們聽到這個低沉嗓音的主人,愣了一下,將半死不活的蔣愷從地上拖起,像拎小雞一樣拎著,「院長。」

  一襲白大褂出現在時梔的視線內。

  黑色的皮鞋一塵不染,西裝在白大褂里毫不違和,白色的襯衫紐扣緊緊扣到喉結的位置。他的皮膚很白,五官稜角分明,明明長了一雙漂亮勾人的桃花眼,笑起來卻絲毫不顯女氣,反倒多了一分世家公子的矜貴。

  他戴著斯斯文文的眼鏡,上面掛著細細的防滑鏈,走路時輕微晃動,叫人移不開眼。

  院長?

  和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對視,時梔總覺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此時此刻,時梔的直播間又是一堆加密彈幕飄過。

  【笨蛋老婆,當然是在治療室啊!你盯著人家看了那麼久都沒想起來,臉盲嗎?】

  【戴了副眼鏡就不認識了,合理懷疑老婆過於單純,會被這狗男人玩死。】

  【只有我磕這對cp嗎?我總覺得大灰狼和小白兔的cp很帶感!】

  【樓上的,這是逃生遊戲,殺頭的!什麼都磕只會害了你!】

  「蔣愷?」

  季淮川走到8號房前,看了眼他衣服上的名牌,「你有什麼問題嗎?」

  蔣愷臉色慘白,被警衛這麼提溜著,他沒有多餘的手捂傷口,眼看就要失血過多暈過去了,卻也知道季淮川不是什麼普通npc,不能得罪,「我需要止疼藥。」

  「哦。」

  季淮川上下打量了一下蔣愷,「我們醫院沒有止疼藥。」

  蔣愷瞪大眼:「怎麼會?」

  「確實沒有。」

  他笑了:「要知道,疼痛有利於病情康復。」

  蔣愷臉色鐵青,正想一拳打在這個冷酷無情的院長臉上,可身後警衛也不是吃素的,一時間他有點後悔剛才挑釁了時梔。

  「都是你……!」

  蔣愷惡狠狠瞪向時梔,這才注意到剛才被長發蓋住臉的小丫頭竟長得如此……

  攝魂心魄!

  雪白挺翹的五官,以及手術裙下露出的白皙大腿,蔣愷光看一眼就已經開始春心蕩漾,迫不及待想看這個小美人是怎麼承歡在自己身下。

  有些人進入遊戲是為了申冤,比如時梔。

  而有些人進入遊戲則是為了為非作歹,繼續在遊戲裡逍遙法外,比如蔣愷。

  蔣愷黏膩的眼神毫不避諱地遊走在時梔身上,簡直就像是要把她扒光了一般,讓時梔感覺羞憤又噁心!

  時梔不舒服地夾緊腿。

  她身子顫了顫,抖掉一地雞皮疙瘩,扭頭催促護士小姐姐:「那個……我想先回去休息了。」

  護士小姐姐就像聽不到似的,直直看著季淮川。

  時梔想快點結束這場莫名其妙的鬧劇,於是靜靜看向季淮川,等他做決定。

  「你呢?」季淮川轉向蔣愷,「你也想休息?」

  蔣愷再次將視線落在時梔裙擺下的雪白,吞了吞口水:「咳咳,是啊院長,我沒事了!」

  他像臭水溝里的臭蟲,光站在那就讓人反胃噁心。

  這一幕落在季淮川眼底,其中的幽暗轉瞬即逝。

  「哦。傷口不疼了?」

  季淮川看了眼他腹部的傷口,「雖然醫院沒有止痛藥,但我們有別的方式可以給你止痛,要試試嗎?」

  「要!當然要!」

  等傷口不疼了,第一時間就是通過陽台的窗戶爬進這小婊子的房間然後玩死她!

  蔣愷陰測測地笑了。

  季淮川冷冷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沖他身後的警衛點了點頭。

  滋滋滋——

  一陣噼里啪啦後。

  蔣愷被電棍電暈了。

  時梔眼睜睜看著這個花臂壯漢被電擊到渾身抽搐,口吐白沫,幾秒後倒地不起,像個垃圾一樣被警衛拖著腳踝丟進房間。

  忽然,肩上多了一雙大手,英俊的帥臉突然出現在時梔的邊上,「在看什麼?」

  「那個男的,你也喜歡?」

  季淮川的嗓音低沉,聽不出喜怒,「你這戀戀不捨的表情,讓我很不爽。」

  「是不是只要是個男的,你都瘋了一樣想往人家身上爬?」

  季淮川的唇貼著她的耳垂,微微發涼,激得她下意識想躲,男人似乎看穿她的退路,虎口先一步用手自後向前掐住她的脖子。

  時梔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像是被陰冷的毒蛇死死纏住的獵物,喉嚨的氧氣愈來愈少。

  她害怕地抓緊輪椅的把手,可季淮川不想放過她,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他眼底是抹不開的郁色。

  「既然誰都可以。」

  「那為什麼不回頭看看我?」

  脖子上的力道在慢慢收緊。

  時梔下意識咬唇,心,跳得極快。

  不是被撩的,是被掐的。

  要是再沒有個人來打斷這個變態,她可能就要被掐死了!

  就在時梔以為,自己要去見太奶的時候,脖子上的手突然鬆開。

  時梔劫後餘生般護住脆弱的脖子,大口呼吸,眼角的淚花都沒來得及收回去。

  忽然。

  一個吻輕輕落在她的眼角,輕輕捲走掛在上面的淚。

  「不許哭。」

  「我討厭愛哭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