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殘忍的事情……就別讓九九看到了。」南初很快又這般說道。
席君寒明白她的顧慮。
他輕點了點頭:「你先在這裡等一下,我去想辦法把這小子支開。」
「嗯。」
很快,席君寒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樓下。
而九九剛好已經讓陳叔準備好了喝的。
這小子辦事情倒是挺有效率的。
不過這麼一會兒的時間,就已經準備好了好幾種喝的飲品。
「爸爸,我也不知道媽媽想喝什麼,就多準備了幾個!」
陳叔忍不住稱讚道:「小少爺真的是又心細,又體貼!」
席君寒笑了一下:「陳叔,你先送上去吧。」
「好的,先生!」
陳叔一邊應答,一邊已經端著端盤上樓去了。
而九九剛想緊隨其後,卻被席君寒按住了肩膀:「九九。」
「怎麼了,爸爸?」
「額,是這樣的。」席君寒在九九的面前蹲下:「你姑姑買了點東西,但她現在走不開,所以……想讓你過去幫忙把東西拿回來。」
「因為是很重要的東西,你去取,爸爸才放心。可以嗎?」
九九這小傢伙最大的優點,就是聽話。
他幾乎想都沒想就點了點頭,還拍了拍自己的心口,一臉義正詞嚴地說道:「當然可以!往後還有這樣的事情,爸爸都可以交給我!」
席君寒勾唇一笑:「行,那九九快去快回吧。」
「好!」
隨後,在席君寒的安排下,九九在另外一個保鏢的陪同下,搭乘家中的車輛,往郭暮瑤的住處去了。
而這事兒,席君寒已經跟郭暮瑤通過電話了。
待九九走後沒多久,南初便從樓上下來了。
這失去孩子,對一個女人的身體確實是會產生極大的影響。
這都已經一天了,南初的臉上還是半點血色都沒有。
整個人看著,更是莫名地給人一種,好像全身都被掏空了的感覺。
席君寒見狀,快步走上前去,將她扶過,讓她在沙發上落座了。
幾乎同一時間,御龍灣外就傳來了車輛熄火的聲音。
南初跟席君寒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的心裡都有數。
是院長帶著罪魁禍首來了。
果不其然,兩分鐘後,院長就帶著幾個人浩浩蕩蕩地進了客廳。
其中有一個人,被兩個人架著。
而當南初看到這個人,她的眼底最先閃過的,是難以置信。
「讓她跪下!」隨著院長的一聲命令,保鏢就用力的按住秦桑的肩膀,逼著她跪下了。
看得出來,秦桑特別的不甘心。
她掙扎了好幾下。
而此刻,即便被逼著跪下,她卻還是一副並不服氣的樣子。
「席總,席少奶奶,那個對手術刀動手腳的人,我已經找到了,也將這個人交給警察處理了。」
「從他口中所供出來的,就是這個女人收買了他,讓他做這件事。」
「從我所了解到的,這個員工這陣子家中遇到了點事情,可能是因為……缺錢的緣故,所以一念之差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聽完這些,席君寒並未馬上開口說些什麼,而是盯著秦桑。
他倒是知道,這個女人絕非省油的燈。
但他好心看在席家對她母親的虧欠上,放過了她。
不曾想,這女人能生出這般歹毒的心思來!
這一刻,席君寒自然也有點恨自己當初的心慈手軟。
只能說,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的人都配得上你的寬恕。
而南初這會兒已經控制不住心頭複雜的情緒,問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其實,她並非不知道原因。
只是不敢相信罷了。
畢竟是她那般真心對待過的朋友。
饒是這後來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她也沒有真的去追究什麼。
但沒想到,秦桑的那顆心,竟已扭曲到了這樣的地步。
秦桑笑了:「為什麼?你說為什麼?」
「你現在是高高在上的席少奶奶!你是受人羨慕的人生贏家!你能明白我這種人的心酸跟苦澀嗎?」
「我真的想不通,為什麼命運可以這麼不公平!」
「當你的人生跌入谷底的時候,命運安排了席君寒走進你的人生,讓他成為你人生中的一道光。」
「可我呢?我無論怎麼努力,怎麼掙扎,卻好像還是活在暗溝裡的老鼠一樣!好像永遠都別想擁有那份光鮮亮麗!」
說到這兒,秦桑看向南初的眼神里,一片嫉妒跟怨恨。
但她的這番話,也徹底刷新了席君寒的三觀。
他聽不下去了,直接打斷了她的話:「所以,這就是你傷害一條無辜生命的理由嗎?」
被席君寒這麼一問,秦桑倒是變了一下臉色。
她搖了搖頭,辯解道:「君寒,她肚子裡孩子的死,真的跟我沒有關係!」
「我是跟你們醫院的人見過面,我也用了很多辦法去說服這個人,但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答應我!」
「所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但不管她怎麼說,席君寒看向她的眼神,還是一樣的冰冷陰騖。
而這樣的眼神,自然是秦桑所接受不了的。
她使出了渾身的力氣,掙開了保鏢的控制,一路爬著來到了席君寒面前。
她一把抓過他的腳踝:「君寒!你相信我!我只是起了這樣的念頭,但我真的沒有……」
「哪個滿身罪行的人,會承認自己的過錯?」席君寒卻是根本聽不下去了,直接一腳將秦桑給踹開了。
這種女人的觸碰,自然讓他打從心底覺得排斥!
這一腳,讓秦桑狼狽地跌倒在地。
「秦桑,不管命運怎麼待你,我自認為我好像沒有任何地方,是對不起你的吧?」南初緩緩地站起身來,滿目失望的看著秦桑。
「偷偷帶走我的孩子,妄圖取而代之的人,是你!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卻可以那樣傷害九九的人,也是你!」
「跟南梔勾結,耍盡了心機的人,更是你!」
「秦桑,你別怪命運為什麼不公平,你應該怪……你生而為人,為什麼所做的每一件事,都這麼的令人髮指!」
南初很少出現這麼大的情緒波動。
但那一刻,她的眼底一片猩紅。
說話的時候,身子也在發顫。
在這件事上,她確實沒辦法再保持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