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達五百多米的巨大飛舟在虛空急速前進，飛舟上有一面金鷹旗幟獵獵飛揚，旗幟甚至探出結界之外。虛空沒有風和阻力，但飛舟有慣性。

  楚飛站在船舷，默默的觀察周圍，同時思考剛剛結束的友好交流。

  這是風暴商隊，就是升龍殿臨時僱傭的商隊。

  風暴商隊的「人種」，是一種鷹面人。作為一種同樣高度進化的生命，鷹面人看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相比於人類，鷹面人還有雙翼。而且鷹面人也有很多不同的亞種。

  就在這個飛舟上，楚飛就看到至少七個亞種，有矯健的、霸氣的、小巧的、優雅的等等。最小的不足一米，最高的可達三四米。

  鷹面人有自己的真神，那是信仰修行的神靈，不是正常的修行神靈。

  其真神，掌握的是風暴法則，所以可以稱之為「風暴之神」；但又因為只是「下位真神」，所以只能委屈的成為「裂空風暴之神」。

  信仰修行和正常修行，是兩個修行體系。

  正常的修行，一切法則歸於自身，所以靈活性很大；

  但信仰修行的的法則不完全是自己說了算，需要與外界溝通，那就不能自己說了算。

  之前楚飛就研究過，信仰修行就是自身法則不完善、甚至幾乎沒有，只能通過信仰之力撬動外界的力量、天地的力量、強硬的劫持天地權柄。

  那麼在這個情況下，不同信仰神靈就可能存在法則衝突。

  為了避免這個衝突，大家就要協商，你控制A法則，我控制B法則，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或者從A法則取一點、B法則取一點，合成一種新的法則。

  這種情況，就被稱之為「神職」，神靈的職業、神靈在天地間的地位。

  而職業這個東西，往往是稱呼越簡單、權越大。比如一字並肩王。

  至於協商的辦法，通常是以力服人。

  但是，信仰修行的路，越走越窄，下面的想要進步，只能幹掉上面的。

  強大的神靈想要得到更多的權利、而小神則需要更大的成長空間，信仰神靈之間的戰爭此起彼伏，經常爆發所謂的「聖戰」、「神戰」等等。

  強大的信仰神靈，往往擁有多個神職，很多都是掠奪來的。

  好在每一個神靈影響的範圍有限，所以倒也不至於全面混戰。像這裡的「界」的劃分，背後就有信仰修行體系的原因。

  為什麼禍龍界會被兩側的魔龍界、青龍界不斷侵蝕，本質上就是神權的擴張導致的。

  鷹面人的真神，因為只是下位真神，相當於20.0~22.0的境界，所以只能在「風暴之神」前面加上「裂空」的前綴。就像「總經理」和「銷售部總經理」的關係。

  當然前綴也不是亂加的，要和神職對應。

  要是信徒祈禱寒冰風暴之神，卻來了火焰風暴之神，那這信仰之力（酬金）算誰的。

  不過有一點要注意，信仰修行和正統修行，並不衝突。有強者能做到「雙學位」！就是信仰修行達到真神級別，正常修行也達到真神級別。這樣的真神，戰鬥力爆炸，不說達到「1+1=11」的樣子，也遠遠大於「2」。

  「我們這商船如何？」陌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打斷了楚飛的思考，是一個一頭金髮（羽毛）的鷹面人。

  鷹面人的「頭髮」，是一種細長的羽毛。不過遠遠看去，也有頭髮一般的柔韌。鷹面人飛行的時候，「頭髮」會自動「披肩」，形成流線型。基本上就是鳥類脖頸處羽毛的效果。

  這個金髮鷹面人，就是風暴商隊的『負責鷹』，德洛斯·隆·薩爾瓦多，一名高級神（18.0~20.0）；不過剛剛交流時，對方竟然起了個漢語名字：馮富強。

  不知道是商人的圓滑，還是真的好奇炎黃文明，還是別的原因——比如商業或軍事的刺探情報，總之對方死皮賴臉的求著江洪給起了個漢語名字，一個簡單、富貴、朗朗上口的名字。

  至于姓氏的選擇，是儘量符合其本身名字的直譯。馮，本意是可以跨過河流的快馬。其本來的姓氏『薩爾瓦多』，在鷹面人的語言中，是「那隻急速飛行的鷹」。

  此外這傢伙還利用信仰之力的手段，短時間內學會了漢語，雖然不熟練，但簡單交流足夠。

  楚飛看著「馮富貴」，平靜的說道：「很不錯，感覺比我們的飛舟強了不少。」

  馮富貴嘿嘿笑了，「比飛舟強，但不如戰艦。」

  楚飛沒說話，總不能說：你說的對。

  馮富貴沒有就此罷休，追問：「你們的戰艦為什麼沒有烙印咫尺天涯等神通啊，又不難。」

  楚飛轉頭看著前方無盡的虛空，幽幽說道：「現在的戰艦技術還很簡陋，連我們自己的戰鬥需要都無法滿足，所以不敢獻醜。」

  「是為了保密吧。」馮富貴忽然認真起來，「所有烙印了咫尺天涯、千里符、大挪移等神通的飛舟，都會被至高神掌控，飛舟上的人也都被監督著。只要至高神願意，這些飛舟隨時可以化作碎片。」

  楚飛翻了個白眼。知道還說。

  馮富貴：「我想請升龍殿幫我們打造戰艦！」

  楚飛終於轉頭認真看著馮富貴，但隨後就笑了，「這件事情你應該找我們江部長。」

  「我知道，但我準備將這個訂單交給你。至於你怎麼做，價格如何，我不管。你只要給我需要的戰艦、送上帳單就行了。」

  楚飛定定的看著馮富貴：「為什麼？」

  「最大的商人，投資的是個人。我堅信一點。

  不管什麼商業行為，本質上都是人的行為；哪怕是所謂的家國大事，最終執行的依舊是人而不是所謂的國家。

  作為風暴商隊的負責人，我能有今天，就在於我在年輕時就投資了一個人，現在他是裂空風暴之神的七位大祭司之一。」

  楚飛被這個馮富貴給震驚了。猶豫片刻，楚飛點頭了，「行，既然馮總這麼幹脆，我就接下了。馮總如果有時間，我們先初步聊聊大概意向如何？」

  「當然。請。」

  兩人向旁邊的一個觀景台走去，這期間楚飛已經通過宇宙腦和通訊手段，與江洪取得了聯繫，迅速交流情況。

  眨眼間，楚飛就得到了許可。

  升龍殿一直在尋找「外貿」渠道，但過去一直不順利。

  對於一個科技文明來說，所謂的外貿當然不會是原材料，而是要出售高科技物品、高附加值產品。但目前升龍殿最主要的外貿產品，竟然是鐘錶產業。

  至於說什麼槍枝、飛彈之類的，在里世界實在是賣不動。

  藥劑什麼的，也遠遠不如修真的丹藥有名氣。而且大數據修行在藥劑這一塊的研究上，一直都不太好。

  至於說戰艦等等，過去沒有超純金屬，戰艦質量實在是拿不出手。如果用高維金屬、修真玄鐵等打造，質量當然沒問題，但代價也太高了，售價自然也高，自然就沒有市場。

  作為一個新生事物，不降價促銷還高價出售，能賣出去才怪。更別說升龍殿沒有真神級別的高手，也讓大家對整個升龍殿有所懷疑。

  可升龍殿也很委屈，眾所周知，高科技產品的附加值，往往都幾倍、十幾倍、甚至幾十倍。附加價值太低，我還不想賣呢。

  等到有了楚飛帶來的超純金屬技術後，升龍殿又準備戰爭，稍微一耽誤，就到了現在。

  應該說，馮富貴的求購，是升龍殿期待已久的機會。

  而且現在戰艦情況經過「公開展示」，證明了自己的強大，正適合高價出售。

  總之有了江洪的允許，楚飛就準備放飛自我。戰艦什麼的，楚飛在表世界時候見識太多了，對於戰艦的大概造價、建造難度、周期、利潤點等，也心中有數。

  坐下後，品嘗著來自鷹面人的特色飲料，楚飛開口了，「馮總，我們現在這艘戰艦，您估計價值多少？」

  馮富貴眼睛眯起，思索起來。說價格太低了，不符合自己的眼光；說高了，錢包會受傷。

  不過楚飛也沒有等馮富貴回答，而是主動回答：「這艘戰艦總質量高達2.4萬噸，通體用玄鐵、赤銅、精金等打造，個別地方甚至要用超維金屬，你們稱之為「靈材」。」

  靈材，不僅僅只是超維金屬，還包括一些真神的骸骨、頂級的藥材等，算是一個高級材料的統稱。

  馮富貴不說話。

  楚飛拿出一塊大約50厘米見方的金屬方塊說道：「這是一塊純鐵，質量為1噸，1000千克，一千克也叫一公斤。」

  馮富貴接過這個一噸的「砝碼」，若有所思。

  楚飛：「馮總，假如現在有一個超級法寶，質量高達兩萬四千噸，應該價值多少？

  我記得高級玄鐵，一塊玄鐵，價值1500標準靈石的樣子，而一塊玄鐵一般是1.7公斤。所以兩萬四千噸玄鐵，僅僅成本價就約有兩千一百一十七萬塊靈石。

  按照一般法寶和玄鐵的價格計算，至少十倍增值。那麼一艘戰艦至少價值兩億靈石。

  可如果這個法寶的能源和動力系統，只要喝水就能連續運行五六個龍年的時間呢？那價值20億靈石不過分吧？」

  馮富貴沉默了。此時馮富貴明白了——想要買戰艦可以，但價格有億點高。起步價就得20億靈石！

  相比之下，一艘飛舟多少錢呢？常見的中型飛舟，均價一億靈石！這種中型飛舟，一般有三百多米長度。後期哪怕瘋狂改造，也用不上兩億。

  但馮富貴只是閉目思考片刻，就有了決斷，「我現在手上能拿出110億靈石！你給我做個方案。」

  楚飛沒有多少驚訝，不就是靈石嘛，升龍殿都能自產能晶呢。錢是財富，但財富不是錢！

  不過商業不僅僅是掙錢的問題，最重要的是資源交互、以及擴張影響力，並通過商業聚集財富。

  沉吟一會，楚飛開口了，「戰艦作戰，講究集團化作戰，我的建議是一大一小兩艘戰艦，並搭配一定數量的戰鬥機。戰鬥機也不要只有一種，要有超高速截擊機、以靈活為主的戰鬥機、還有可以隨意捨棄的無人機。

  這樣，我做個演示視頻，這需要一點時間。」

  「行。」

  楚飛找了幾個人幫忙，大家只用了一天時間，就做出了一個演示視頻，並且將其中的戰艦、戰鬥機等設計了七七八八。

  主要戰艦長達360米、小型戰艦220米；

  主艦速度較慢，但防禦強大——體積太大，增加速度不如增加防禦；

  小型戰艦強化速度、適當降低防禦，有點戰列巡洋艦的味道；

  武器上，參照現在的戰艦就行了。

  飛機上，有幾種。除了楚飛提到的截擊機、戰鬥機外，還多了應急救援或跑路的，還有作為信號中繼站的偵察機。

  無人機設計就很多了，但考慮到這是第一個外貿交易，對方又不懂太多，無人機沒設計太複雜，全都設計成有自爆能力的——若能返回就返回，不能就立即化身飛彈、原地爆炸。

  這次交易的利潤點，除了戰艦本身的利潤外，還有售後服務。包括且不限於戰艦常見耗材、軍火、人員培訓等。

  至於說正常軍售自帶人員培訓的事情，那是表世界的規則，大家卷的不要不要的；到了里世界，要重新制定規則。既然沒有互卷，為什麼要砍自己一刀呢。

  之後利用計算機技術，大家共同生成了一段20分鐘的戰鬥模擬視頻。有戰艦和戰艦之間的戰鬥視頻，有戰艦和飛舟的戰鬥，針對大量修行高手、軍隊的戰鬥視頻。

  但想了想，最終將「戰艦和戰艦之間的戰鬥視頻」刪掉了。這個不要外泄。最終的視頻長度13分鐘。

  馮富貴看了視頻後，多少有些沉默，只覺得眼界大開，竟然比先前看到的實戰還要精彩。

  對此，楚飛的解釋是：先前敵人的飛舟從來沒有遇到過戰艦，所以應對嚴重不足；等以後大家都知道戰艦了，戰術必然會有改變；而我們已經提前將未來可能的戰鬥變化做了推演。

  看完視頻後，馮富貴很滿意，「第一次看到定製武器，連武器使用方法都做推演的。」

  楚飛笑了，「我們這裡叫做一攬子計劃、也叫交鑰匙工程。作為客戶，只需要提要求、簽合同就行了。剩下的我們幫忙搞定。

  對了，戰艦生產時間較長，預計要六年時間，也就是半個龍年的時間。超過時間，每天返一萬靈石。」

  馮富貴點頭：「這個時間已經很快了。有些修真法寶，要幾十年、甚至幾百年才能成功。」

  楚飛：「定金需要支付40%。」

  「沒問題。不過你們這個超時，我覺得10萬靈石合適。」談判就是談判，馮富貴還是發出了自己的聲音。

  楚飛：「如果這樣的話，那如果提前完工呢？」

  「提前完工不是應該的嗎？畢竟這六年時間是你們定下的，不是我定的。」

  楚飛點點頭，「也是。不過為了保證戰艦的質量，我們會進行長時間的測試，儘量在六年內完成吧。」

  楚飛已經決定了，說六年就六年，絕不會提前一天交付！如果提前建造成功，那就放著，問就是檢測和調試。

  馮富貴所在的裂空風暴之神的勢力，是信仰系統，經常有神戰爆發。六年後，有很大的概率，對方會求著楚飛趕緊交付。

  不過第一單，楚飛不準備額外收費，也算是對馮富貴的回報。但可以通過這些小事情，為以後的交易爭取更多的權益。

  做事，要重視長遠利益的。

  雙方終於簽訂協議，就是簡單的紙面協議，沒什麼約束力，全看彼此的道德水平。

  一切順利，當楚飛帶著110億靈石的訂單、44億靈石的現金找到江洪的時候，江洪笑的嘴巴都要裂到腦後了。

  之後一路順利，等一個月後返回升龍殿，升龍殿這邊盛情接待了風暴商隊，支付了僱傭酬金。風暴商隊也在升龍殿這裡購買了不少商品，包括現在開始量產的玄鐵等。

  升龍殿的玄鐵，五級玄鐵的質量就超過市面上的高品質玄鐵，且價格還便宜一點。因為這次合作愉快，風暴商隊購買了大量四級以上的玄鐵、赤銅等，甚至還貸款10億靈石購買更多。

  而江洪呢，一行人返回升龍殿後，江洪終於忍不住拍著楚飛的肩膀大笑：「這次110億靈石的訂單很不錯，雖然我們掙的不多，也就100億的樣子，但開了個好頭！」

  110億的訂單掙100億，還叫掙得不多？

  是的，這不是江洪耍嘴皮子，而是事實。軍火生意，十倍利潤只能算入門，百倍利潤都不少見。

  軍火的事情，110億的訂單，楚飛以100億的價格轉給了升龍殿相關部門，楚飛含淚賺了10億。

  之後楚飛被邀請參與到一項絕密計劃——真神計劃！

  接下來，升龍殿將不惜一切代價，催生自家的真神！

  真神計劃其實不是最近才有的，而是現在終於到了衝刺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