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疊代修行，還是先研究毒藥？

  兩個都很重要，但人的精力畢竟是有限的，任何事情總要有個主次之分。

  只思考片刻，楚飛就做出決定，先疊代修行。

  選擇這個有兩個原因。

  第一，研究毒藥需要更長時間，而疊代修行的時間比較短，主要是最近積累已經足夠了，也最容易做出突破；

  第二，修為進步了，算力就有提升，反過來可以促進毒藥的研究；磨刀不誤砍柴工嘛！

  不過想要疊代修行，最好對自己的戰鬥力有一個明確的認識。

  要說楚飛先前的戰鬥也不少了，但最近的戰鬥多以偷襲為主，或者是與詭靈的戰鬥，硬碰硬的戰鬥還真不多。

  主要是到了楚飛現在這個境界，能讓楚飛酣暢淋漓戰鬥的，還真不多。要麼不如楚飛，要麼楚飛不敢去招惹——如12.0的高手。

  「要不找哥真正12.0的高手打一架？魏書恆應該可以吧？

  但只是切磋而非生死較量，效果真的不太好啊。

  再說了，魏書恆畢竟是真正的、老牌的12.0高手，高度還是太高了。」

  不過下一刻，一個記憶浮現，蒼雲城好像有一個試煉基地來著，叫做「鏡像空間」。

  紅松城有一個試練塔，蒼雲城有一個鏡像空間，當時雙方的老城主還做互動來著。

  想到這裡，楚飛立即聯繫了周旭洋。

  周旭洋倒是乾脆，兩人很快在蒼雲城北方城門碰頭。

  見面了，周旭洋嗖的一下躥到楚飛面前，悄咪咪的問道：「楚大師，我也想定製一把寶刀。這次我設計圖都帶來了，玄鐵也帶來了。」

  楚飛翻了個白眼，「你知道我現在手上有多少訂單嗎？」

  「嘿嘿，我就是過來搶個排隊的。」

  楚飛點頭，「那沒問題。不過我倒是好奇，你們哪裡來的這麼多玄鐵？我記得當時天龍人進入天龍秘境的任務之一，就是尋找玄鐵吧。」

  周旭洋略有認真起來：「其實都是異種降臨時候帶來的。像蒼雲城河陽的集群，每年都會組織一次狩獵活動，我們在布置好了狩獵場之後，會主動引誘異種降臨。

  大規模的異種降臨，通常會帶來一些高維的金屬礦藏。當然，能帶來什麼、帶來多少，都是很隨機的。

  但高維金屬的存儲比例，和普通的金屬類似。最多的是鐵，最少的是金子。

  我們家現在玄鐵、赤銅、精金、秘銀都有，最多的是玄鐵，但也就幾百公斤，這還是兩百多年陸陸續續積累下來的。

  此外還有其餘的高維金屬，但相比於四種長常見的，其餘的就更少了。

  我們分析認為，主要是異種似乎就認這四種金屬。其餘的金屬它們大概不認識，也無法帶在身邊，自然也就無法降臨。」

  楚飛微微點頭，這個說法是可以的。只是對於所謂的精金秘銀，楚飛又點想法，想了想直接問道：「如果我想得到精金和秘銀，不知道什麼價格？」

  周旭洋笑的越發燦爛了，「這個簡單，我既然說出來了，當然就對楚大師開放了。

  目前我們家有玄鐵300公斤，赤銅22公斤，秘銀700克，精金80克。比例為：3750：275：8.75:1。」【注①】

  楚飛聽了，默默點頭。

  周旭洋又說：「我聽說，楚大師曾經說過，一斤玄鐵換兩斤赤銅，是因為赤銅太軟，鍛造的武器不如玄鐵的？」

  楚飛微微點頭，「暫時確實是這樣。或許赤銅更稀少也更珍貴，但用赤銅鑄造的武器不如玄鐵，所以實用價值自然要低一些。」

  周旭洋攤手，「但我們家的長輩說了，大師若想要精金、秘銀，就得按照上面的比例兌換。」

  楚飛嘿了一聲，「那算了。反正我現在也用不上。現在鍛造武器，有玄鐵就足夠了。能有一點赤銅就足以讓武器效果翻倍。

  走吧，我們去鏡像空間看看。

  對了，鏡像空間最多可以承受多少修為？」

  「啊啊啊……別算了啊，我們可以商量嘛。都說漫天要價就地還錢，要不你看1克秘銀換100克玄鐵如何？精金的話1克換一公斤玄鐵？」

  楚飛笑著搖搖頭：「謝謝周家的好意了。也許精金和秘銀確實更好，但太少了，只怕連做實驗都不用的。

  其實以玄鐵為例吧，並不是說一公斤玄鐵就能鑄造出一公斤的武器。

  玄鐵內部每一個原子的品質也不一樣，而且在反覆的冶煉過程中也會有部分破壞。差不多十公斤玄鐵才能出一公斤優秀的玄鐵。

  你可以當成從普通人群中挑選精英組建軍隊。而在軍隊的訓練過層中，也會有些人因為承受不住訓練而受傷之類的。」

  周旭洋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明白了之後，就有些失落了。今天周旭洋可是帶著任務來的，本來還想著用精金、秘銀支付鑄造武器的費用呢。

  周家也很清楚，精金秘銀也許是好東西，但太少了，真的沒啥用處。不想巧了，楚飛也是這麼想的。

  但遺憾貴遺憾，周旭洋還是帶著楚飛前往鏡像空間所在地。

  在周旭洋的解釋中，楚飛也明白了，這裡也是一個超級的虛擬試煉空間，所謂的鏡像也是在虛擬空間中進行的。

  目前鏡像可以識別的修為，能達到12.0極限的高度；不過到12.0境界以後的失真情況較為嚴重。

  原因很簡單。想想12.0的境界叫什麼？

  超脫者！

  到了12.0以後，可以說修行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這裡說的是沒有水分的、真正的超脫者。

  此時修行者的宇宙腦、乃是生命結構，都與普通人有了本質的不同，包含了太多複雜的算法，計算機已經難以有效掃描並復刻修行者的數據。

  所以，理論上這個鏡像空間只能對11.9999之下的修行者進行比較精確的掃描和復刻，並進行測試。

  12.0的嘛，玩玩就行了。

  通過周旭洋的講解，加上楚飛了解的信息，對鏡像空間有了比較清晰的認識。

  對此，楚飛沒有任何擔憂，畢竟自己的核心修行根基，其實是10.0的！10.0以後的所有修行，都是模擬出來的。

  這一點，怕是沒有人能想到，除了吳庸。

  很快來到了鏡像空間，這裡和紅松城的試練塔情況類似，都建立了封閉的莊園管理，沒有身份的修行者根本就無法進入。

  高層之所以是高層，在於其掌控了、甚至是壟斷了資源！

  在周旭洋的帶領下，楚飛順利進入地下空間，然後進入虛擬艙、最終進入虛擬世界。

  這裡的虛擬世界，只有一個個單獨的、廣闊空間，模擬中的空間似乎沒有極限，周圍也看不到鄰居。空間內地形數據豐富，平原丘陵、草原叢林、沙漠沼澤等，應有盡有。

  此時，在楚飛面前的是第二個「楚飛」，是計算機復刻出來的鏡像。

  看著「自己」的鏡像，楚飛深吸一口氣，腦海匯中想起剛剛周旭洋的話語，

  「默認的情況下，第一個鏡像，是自身能力的70%，戰勝當前鏡像後，每刷新一個新的鏡像，默認遞增5%。

  既然有默認就有設定，最低設定增減1%。

  而若能戰勝100%復原的鏡像，就相當於對自身的了解達到了百分百。但不能就此滿足，因為計算機總歸不如人類。

  通常大家將120%的，當成一個分水嶺。

  若能戰勝150%的自己，意味著根基紮實，幾乎無懈可擊。

  除了單對單，還有一挑多的模式。若能戰勝兩個120%的鏡像，也算是一個重要的里程碑。

  戰勝自己是最難的，而更難的是戰勝更強大的自己、更多個自己！」

  深吸一口氣，楚飛默認開始。

  下一刻，就看到眼前的鏡像陡然模糊，隨即化作四個身影向楚飛撲來。

  分身術嗎？

  楚飛沉著以對。

  不想就在這一瞬間，楚飛只覺得腦袋似乎有輕微的朦朧——詛咒攻擊，而後就看到四個分身騰空起舞，姿態各有不同，腳下踩著虛空——其實是真元領域。

  這瞬間的改變是如此之大也如此突然，楚飛倉促躲避。不想側面的鏡像忽然丟出長劍，並御劍飛刺。

  楚飛下意識的阻擋，將甩過來的長劍彈飛了。但也影響了楚飛的後退。

  隨即四個分身撲來。真元結界瞬間凍結，讓楚飛的反抗有了剎那的停頓。

  就在此刻，一根右手食指點在楚飛眼睛上，手指上真元涌動，紫外災變爆發，形成強烈的能量射線，好像傳說中的六脈神劍，又或者說就是能量射線。

  「轟……」能量射線洞穿了楚飛的大腦。

  失敗了！

  死了！

  秒殺！

  我這麼強大嗎，我為什麼不知道？

  楚飛躺在地上，復盤整個戰鬥。

  第一個鏡像，可是只有自己70%的戰鬥力啊，竟然在短短几招的戰鬥中，斬殺了自己這個本體。

  復盤整個戰鬥過程可以發現，鏡像的戰鬥手段並沒有超出常理，但就是強橫，幾乎將快准狠三要素髮揮到了極限。

  相反，自己卻鬆懈很多，甚至對鏡像有些蔑視。

  這是不應該的。

  獅子搏兔都應傾盡全力，自己這個態度絕對不行。

  還好來鏡像空間測試了一下，不然繼續這樣，早晚要吃虧。

  話說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這樣的？是成為青石城副城主？是報仇之後？是利用龍珠拿捏了復活的天龍分神之後？

  忍不住的，楚飛想起了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候的謹小慎微，想到了在活屍潮中的精益求精，想起了面對異種母巢時候的開拓進取，想到了在天龍秘境內的生死時速……

  無數的記憶從腦海中閃過，楚飛爬起來，再次戰鬥。

  這一次楚飛謹慎很多，戰鬥開始後，主動搶攻。

  但戰局和楚飛預計的不一樣，鏡像……跑了，而且第一時間就突破音速。

  你為什麼這麼賤？不對，這特麼不就是我平時的戰鬥策略嗎？

  好吧，我或許能想到些敵人的心態了，確實有點繃不住啊。

  茫茫的大地上，兩個身影開始瘋狂的追逐。雖然鏡像只有楚飛70%的能為，但在計算機的控制下，卻將能力發揮到了極限。

  就是在這追逐中，楚飛也在反思自己的具體情況。很顯然，第一個鏡像設置為70%不是沒有原因的。

  通過這兩次戰鬥可以看出，也許一個人正常情況下，只能發揮出全部能力的70%！

  這是一個值得警惕的數據。

  前面的鏡像狂奔十多公里後，身影稍微停頓，是在服用藥劑；但不等楚飛追上，繼續狂奔。

  楚飛明白了，鏡像在狂奔中，遠遠超過自身的極限，所以只是跑出十多公里就需要補充藥劑。

  「所以說，不瘋魔不得活！」一咬牙，楚飛速度爆發了，瘋狂的爆發讓筋肉蹦到了極限，讓骨骼關節之間的磨損加劇，因為能量系統瘋狂咆哮以至於身體隱隱有些發脹。

  楚飛將真元領域、以及初級防禦塑形成為流體結構，狂奔的速度漸漸達到1.2倍聲速。

  狂風從耳邊呼嘯，楚飛終於漸漸追上了鏡像。

  近了、近了、更近了……

  忽然，鏡像原地折射，楚飛因為速度更快，直接掠過；而鏡像則開始倒退。

  在雙方交錯而過的瞬間，鏡像陡然展開真元領域，同時有詛咒爆發。

  楚飛雖然及時應對，但終究落後了剎那。

  強烈的碰撞爆發，雙方都因為激烈的碰撞而翻滾，無論楚飛還是鏡像都因此而吐血，鏡像的狀態更差一些。

  楚飛仗著身體更強，迅速爬起來。但鏡像根本就沒有爬起來，直接四肢著地狂奔，雙腿略微變短、雙臂邊長變粗，整個人宛若獵豹般躥出。

  唰的一下，鏡像衝到楚飛面前，蠻橫的撞擊再次爆發，鏡像全身能量隱隱在沸騰，那是能量和血肉之軀共振、狀態疊加、超頻。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雙方倒飛出去，楚飛狀態更糟糕了。至於鏡像更差，身上到處都有皸裂的口子，血液滲出，染濕了衣衫。

  但鏡像沒有絲毫停頓，竟是貼地一滾，彈射起步，快速消失在茫茫的山野中。

  楚飛看著鏡像消失的方向，目光沉重。這就是自己70%狀態的極限嗎？

  再看看現在的自己，楚飛「又」明白了，這就是所謂的江湖越老膽子越小吧，越是有能力了，越是不敢拼命。

  曾經的那股狠勁，似乎在不知不覺中消失了很多。

  深呼吸，再次深呼吸，楚飛眼睛漸漸尖銳起來。

  做人要狠，要瘋魔，不然如何對抗雷霆之主的陰謀詭計！

  眼下的處境或許已經很難了，可這還不是極限。

  自己想要修行，還有一個更大的困難——吳庸、曙光功法後半段、還要進入更內陸的地方。

  而自己對於所謂的更內陸，毫無概念。

  過了一分鐘之多，楚飛再次平靜下來。但楚飛的眼睛，卻有了幾分狼的神采。

  隨即感知能力全面展開，翅膀完全張開，沖向躲在山林中隱藏的鏡像。

  瘋狂的身影直接撞入山林，斷枝殘葉紛飛，楚飛的身影宛若流星，轟然墜地。

  在楚飛這強烈的衝擊下，鏡像只能應戰。

  雙方怒吼，戰鬥瞬間爆發，隨即結束！

  楚飛以胸口中劍為代價卡住鏡像的寶劍，隨後一把拍碎了對手的腦殼。

  …………

  【注①：這比例借鑑了金銀銅鐵的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