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們已經離婚了

  封雲霆也似乎是萬萬沒想到今天會再一次遇到時繁星。

  而且是在這裡。

  今天原本是陪心蕊逛街的,她最近一直追問什麼時候娶她,問的他有些煩悶,被她軟磨硬泡著去買了戒指,送她回家之後便趕緊躲了出來。

  不知為什麼,心蕊的聲音就像是緊箍咒一樣,每天都要催婚,只有躲出來才會覺得擁有片刻的清靜。

  連他自己都覺得奇怪,從前他那麼急切的想要甩掉時繁星,跟她劃清界限,老死不相往來,可是最近這樣的想法卻漸漸淡了下來。

  他也想過,有可能是因為圓月的出生,讓他心軟了。

  可是畢竟還有父母的那場車禍,那可是絕對跟時繁星脫不開關係的!

  當年那場車禍結案的時候結的很草率,他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卷宗,上面也只是說兩輛車子相撞造成三人死亡,肇事原因是因為時繁星的父親時峰酒後駕駛,才釀成這場車禍。

  可是後來時峰的遺體被孫振領頭,迅速火化了,他總是下意識的覺得這裡面還有其他隱情。所以最近他一直在重新調查這個案件,告慰父母在天之靈。

  只是無論如何,時繁星都是他殺父仇人的女兒,他可以因為圓月而心軟一次,但是絕對不能放任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心軟。

  「誒,雲霆,你做人不地道啊,說好了是兄弟們出來聚聚,你怎麼連小星星都帶來了?」

  說的話是他學生時代的哥們,路斯君。

  一起來的還有其他幾個都是認識了將近十年的好兄弟,約著一起出來回憶學生時代,來這裡打撞球。

  路斯君笑呵呵地跟時繁星揮了揮手,眼中閃過一絲明亮的光:「哇,小星星都長這麼大啦?上次見面你還大學沒畢業呢,看著就是個小妹妹呢,現在都長成大姑娘了,真是女大十八變,雲霆這小子可真有福氣。」

  學生時代,時繁星沒少跟著封雲霆出來打撞球,他那些哥們,時繁星基本上也都認識。

  她站起來,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路學長。」

  路斯君笑呵呵的:「好好好,誒,你怎麼來的呀?雲霆這小子也真是的,怎麼都不開車去接你呢,還讓你自己一個人過來等,越來越不像話了啊,學長幫你教育教育他!」

  封雲霆皺眉瞪了他一眼:「別胡說,誰教育誰還不一定呢?球桌上見分曉?」

  「行啊,」路斯君道:「誒,小星星現在可沒作業要做了吧?來,看看我今天怎麼虐你男朋友!」

  旁邊的人笑著打趣:「什麼男朋友,以他們兩個那個黏糊勁兒,估計早就結婚了,孩子都會打醬油了吧?」

  封雲霆剛想開口,就聽到不遠處的時繁星說道:「我們已經離婚了,現在沒關係。」

  「……啊?!」路斯君和其他幾個兄弟都愣住了,「為什麼啊?你們當初可那麼恩愛天天撒狗糧……」

  「過去就過去了,沒什麼好說的,」時繁星輕笑,十分大方得體,態度也很自然:「學長們好好玩,我就先走了。」

  轉過身,她走到了沈如意面前,「走吧如意。」

  沈如意偷偷問她:「就這麼就走了?」

  時繁星輕笑:「那我還留下來做什麼?撞球區都被人家預約了,而且我還得去醫院看看我媽。」

  沈如意點了點頭,但依舊有些憤憤不平::「行,今天我就讓他一回。」

  「走吧。」

  剛剛還對時繁星特別殷勤的張耀,此時卻沉默著,一言不發,大家都往外走了,只有張耀還站在原地。

  沈如意拉了他一把:「你傻站著做什麼呢,走啦!」

  張耀回過神來,卻並沒有往外走,而是轉過身去看向了封雲霆,輕聲道:「封總,原來您也喜歡撞球啊?」

  封雲霆擰眉,打量著他:「你是?」

  「也對,封總貴人多忘事,估計不記得我這種無名小卒了,之前我們在一個酒會上見過一面,我記得封總身邊還跟著一名很漂亮的女伴,今天怎麼沒帶她一起來?」

  封雲霆臉色沉了下來:「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我就是覺得跟封總挺有緣的,既然我們都喜歡打撞球,不如我們比一局?」

  突如其來的下了戰書,讓在場的人都有些意外。

  張耀這個人,平時圓滑的很,今天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尖銳了?

  有人勸他:「那可是封雲霆!你惹他做什麼?」

  張耀也只是笑笑:「我當然知道那是封雲霆,H市里誰不知道他的名字?既然在別的方面已經贏不了他了,切磋切磋撞球總可以吧?」

  封雲霆冷漠依舊:「抱歉,我跟你並不熟悉,沒有比賽的必要。」

  「封總,你該不會是不敢吧?」

  激將法?

  封雲霆這才仔細觀察了一下面前的這個年輕男人,長得不錯,應該是很受女孩子喜歡的那種類型,但是看上去有些不沉穩,浮躁。

  「那請你給我一個,必須要跟你比賽的理由。」

  張耀噙著笑,指著不遠處的時繁星,道:「我正在追求這位小姐,剛才聽到你們的對話才發現,她好像是封總的……前妻?時小姐說,她的撞球是跟您學的,所以我很想見識一下,封總的撞球技術到底怎麼樣。」

  這話一出,在場的大家終於是反應過來了。

  有人嘖嘖了兩聲:「不是吧,張耀這小子居然認真的?就才剛剛見面啊!」

  「我跟張耀這小子認識這麼多年,都沒見過他這樣,這小子估計是……栽咯!」

  「栽了就栽了吧,可是栽在一個二婚女人身上,張耀這會真的是陰溝裡翻船……」

  突然,從遠處傳來質問——

  「你說誰是陰溝?」

  「你說誰是陰溝?」

  兩個聲音幾乎是同時開了口,一男一女,嚇得說話的人趕緊閉嘴,趕緊道歉:「抱歉抱歉,說錯話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沈如意冷哼了一聲:「二婚怎麼了?誰這輩子還沒遇上過幾個渣男啊?跟渣男離婚,那叫及時止損。離開了渣男,照樣能活的精彩漂亮,你什麼老古董思想,還歧視二婚?你怎麼不把貞節牌坊天天背在背上呢?」

  張耀此時也一臉戾氣,語氣都變了:「你說話注意點。」

  那人連連點頭:「對不起時小姐,我……」

  「沒關係,」時繁星擺了擺手表示沒事,隨即看向張耀:「走吧張先生,你們剛剛玩的桌遊我挺感興趣的,我們回去吧。」

  她既然開了口,那張耀也只能同意:「好,那我教你。」

  可是張耀剛走了兩步,就被叫住了。

  封雲霆手裡握著球桿,唇邊含著一抹冷笑:「原來是張先生?既然你已經邀請了,那我也盛情難卻,不知道張先生習慣怎麼玩?」

  張耀停住了腳步:「封總以前是怎麼玩的呢?」

  「兩人一組,沒進就換人,分別計分。」

  「好,規則一樣,也省事。」張耀笑著,朝時繁星伸出手:「時小姐,我們一組吧?」

  時繁星沒動,可是她卻能清楚的感受到,封雲霆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灼熱滾燙,似乎要把她盯出一個洞來。

  她突然覺得好笑。

  張耀這激將法太拙劣了,封雲霆在商場上縱橫多年,怎麼會看不透?

  居然被他激著,接受了比賽。

  真是有病。

  「不了吧,張先生你跟如意一組吧,我休息一下。」

  張耀還沒說話,封雲霆突然話裡帶刺地譏諷道:「怎麼,時小姐這是知難而退了?也是,你的撞球都是我手把手教出來的,對上我,你們毫無勝算。」

  時繁星被他的幼稚逗笑:「封總,如果我贏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