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珈在第一時間得知了任務失敗。♚♞ 🐻💝
他沉默了一會,然後點了點頭,示意所有人和獸出去,自己要單獨待一會。
賀蘭珈看著緩緩關閉的門,垂下了自己的頭。
他脫下自己的軍帽,站到窗戶口,對著天邊彎下腰。
劉元浩在最後時刻傳來了黑塔的定位系統。
他不僅僅是控制了安旭的腦袋,還有他那個定製的智腦。
將裡面的裝置拔下來,用自己的智腦傳回去。
他在最後的十秒,發揮了最大的作用。
他完成了作為帝國戰士的最後使命。
用不後退,英勇無畏。
以肉身阻擋戰火,守衛榮光。
第一軍團的所有獸人戰士都得知了這個消息。
他們收拾好了自己的悲傷,再次穿好軍裝奔赴戰場。
鎖定到的黑塔位置,居然是蘇玉之前待過的星球。
賀蘭珈和顧宇找到了蘇玉,了解到整個機械星的構造和裡面的建築。
蘇玉聽後卻皺起了眉,他搖了搖頭。
蘇玉「我知道你們現在都很憤怒,但是有一句話我還是要說。」
「我在機械心生活了十幾年,在那十幾年中,機械星從來沒有出現過生命體的波動,我並不覺得黑塔或者說安帕最後的大本營會是機械星。」
蘇玉看著賀蘭珈和顧宇一意孤行的樣子,還想再勸一勸。
但是他卻被顧宇伸出來的手打斷了繼續說的話。
顧宇藏在眼鏡之後的眼睛看起來似乎很冷靜。
冷靜到又一種莫名的瘋狂。
他似乎像是一隻即將破裂的玻璃瓶,只是差最後一點。
差最後一根壓死駱駝的稻草。
蘇玉啞言。
顧宇張開嘴,像是一台設定好了的機器,沒有任何感情「即便是這樣,我們也不能放過一絲的消息。」
「萬一呢?」
「那裡面不僅僅有我們第一軍團上百條獸人戰士的命,裡面還有二十多位人類幼崽。」
「難道就要因為猜測與可能就不去了嗎?」
顧宇笑了笑,只是嘴角盡顯蒼涼「不可能的,我們得去。」
「我們都不去救他們,誰又會來救他們。」
說完顧宇就離開了這裡。
蘇玉看著他的背影,卻覺得分外的悲涼。
明明他身姿挺拔,就連一點褶皺都沒有,可是無端得看了讓人難過。
蘇玉摸了摸鼻尖,小聲的問道「那裡面的戰士……」
賀蘭珈合上蘇玉給的資料,然後抬起腿準備離開。•
直到門合上的那一刻,才傳來賀蘭珈的聲音。
「有他的愛人。」
……
路瑤陪伴著小幼崽,在新年的日子裡,卻等不到和自己一同過節的獸人。
她看著再一次熄滅的智腦頭像,不動聲色的關上了智腦。
身後的古藍星小幼崽把拉著路瑤的褲腿,磨磨唧唧的從她的小腿爬到她的膝蓋上。
然後支楞起自己的上半身,將毛茸茸的爪子放到路瑤的眉心。
黎尤的聲音奶氣十足,像是一顆上好的奶糖「呼嚕呼嚕毛,煩惱飛飛。」
黎尤「院長不要皺著眉啦。」
路瑤收斂下自己的心事,然後抱了抱黎尤,輕聲回答了句好。
她抬眼看著窗外。
青草地都被一層厚厚的雪給掩埋,如今看來只有零星的一點綠衣。
房間裡面的溫度也比往年開的更高了。
今年的冬季,似乎格外寒冷。
路瑤身邊堆滿了小崽子,他們都變成了獸型,整隻崽子都圓滾滾,軟乎乎的。
他們一同看著窗外的鵝毛大雪,然後呼出了白色氣體。
大家都想讓這個冬季趕緊過去。
春季呀,快點到來吧。
……
黑塔。
黑色的星艦回到了自己的領地。
為首的黑袍獸人,手裡抱著一個有半個獸人高的盒子來到了安帕的身邊。
他跪在安帕的面前,把盒子雙手捧了起來,垂著自己的頭,不敢直視安帕的面容。
安帕的聲音聽起來分外的溫柔。
只是他的周圍都站滿了黑袍子的獸人,以及這個地方的裝修也是遍體的黑白相間,看起來詭異的不行。
在這樣的氣氛下,他用如此溫柔的聲音說話顯得更加的讓獸恐懼。
安帕「回來啦,任務完成得怎麼樣?」
黑袍獸人的頭埋得更低了,他畢恭畢敬的回答「所有的人類幼崽都已經回來了。」
說完這句話後停歇了一會兒,然後才繼續說「但是大少爺被炸成了粉碎。」
安帕的眼睛眯了眯「哦?」
「第一軍團的獸人劉元浩,寧死不屈和大少爺同歸於盡了。」
安帕喝了一口他面前的茶水,似乎安旭的死並沒有對他造成什麼影響,他的語速不緊不慢,聽起來和剛剛也沒什麼兩樣。
安帕「他們倆的心臟帶回來了嗎?」
「帶回來了。」
安帕滿意了「嗯。」
「把東西放下,你出去吧。」
「是,主人!」
黑袍獸人把自己手上的盒子放到了安帕的桌子上,然後退了出去。
安帕打開盒子裡面赫然就是兩顆被凍結起來的心臟,他們一顆屬於安旭,一顆屬於劉元昊。
在這兩顆心臟的旁邊,還放著儲存了兩隻獸人意識的晶片。
安帕慢悠悠的撫摸著兩顆心臟,心情甚至稱得上是愉悅。
「對於星際的生物而言,肉體只不過是儲存意識和靈魂的載體,只要擁有承載意識的容器隨時都可以再生。」
「那麼換句話來說,只要某個生物的意識永遠存在,而又能找到同頻的載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就達成了永生。」
安帕喃喃自語「畢竟是我創造的孩子,讓他擁有『永生』也不是不可以。」
他拿出白色的帕子擦了擦手,像是在擦掉什麼髒東西一樣,然後示意自己身後的黑袍獸人端起盒子。
安帕「把這兩顆心臟和晶片都帶回實驗室,給他們安裝和之前一模一樣的肉體。」
他說完這句話過後,突然像是臨時想到了什麼一樣,又交代了一句「記得把劉元浩記憶,稍微的加工一下。」
他看著茶盞裡面的水面,拿起茶盞來回把玩,然後玩味的勾起嘴角。
「自相殘殺的戲碼,真的讓我百看不厭。」